第39章 离开了陈源就不行
誒！
誒誒，赵部长，你干嘛呢？
陈源很无语，心说自己瞌睡碰到人送枕头，你別捣乱啊！
他心里著急，只希望赵鹏不要插手。
可惜赵鹏已经插手了。
在场十几个人全都“刷”地一下，朝赵鹏望去。
甄副总同样如此，皱眉道：“老赵，你说啥呢？我让他停职留薪，又不是辞退，原有的工资待遇会照常发放，你激动个什么劲？”
赵鹏不给面子道：“哼，我说什么你听不清吗？小陈是我们和立药合作项目的核心，如果他停职留薪，请问项目该怎么继续？”
甄副总很直接道：“他不是把设计图都做出来了么？你们要是根据设计图还没办法进行项目，我可要怀疑研发部门人员的技术水平了。”
赵鹏非常恼怒道：“设计图是设计图，我给你一张核聚变设计图，你能搭建起核聚变反应堆吗？有些技术上的事，只有设计者才懂！”
从表面上看，赵鹏似乎只是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所以不希望陈源停职留薪。
事实上只要是个人都明白，他其实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陈源。
一旦停职留薪，核电池项目接下来出成绩，奖金归属操作性可就大了。
你一个停职留薪的人，拿不到项目组奖金不是很正常的事？
赵鹏不希望陈源设计了核电池却被卸磨杀驴拿不到应有的奖金。
因此，他无论如何都要开口。
同理，甄副总这么做，的確是想敲打一下陈源，让其明白能不能拿到奖金，到底谁说了算。
这次项目奖金非常高，先前定下了两百万，后续赵鹏跟董事会强烈要求后，又追加了一百万，共计三百万的奖金。
就像甄副总此前在食堂里与陈源聊的那样，作为项目的核心，拿总奖金的三分之一，即一百万，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陈源停职留薪了，那就真的有可能要错过一百万的巨额奖金！
陈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赵鹏与甄副总各自內心的想法。
那么，他在乎吗？
钱谁都喜欢，能拿到奖金最好，至於拿不到他也无所谓。
陈源的心已经不在星河公司，只是碍於与赵鹏之间特殊的“羈绊”，所以才勉强留了下来，如今甄副总这么做，正好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我是被动离开，不是刻意伤赵鹏的心。
所以即便拿不到奖金，陈源也不会太过於在意。
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进入到冷核聚变和可控核聚变研发之中去。
甄副总语气很平静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规章制度是规章制度，他可能涉嫌违背竞业协议，若是再让他继续任职下去，有可能会泄露更多公司机密，赵部长，你对我的决策有什么疑问，可以向老总或董事会提出异议，若是他们说小陈必须在岗，承担公司有可能被泄露更多机密的责任，我一定会服从指令，不会再让小陈停职留薪，否则……我按规矩办，请你不要为难。”
好！
甄副总你说的太好了！
陈源目光愈发的明亮，真希望自己能立刻离开公司。
赵鹏被噎得说不出话，甄副总確实按照规章制度在做事，他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撂狠话道：“若是核电池项目出问题，我一定找你麻烦！”
甄副总皮笑肉不笑道：“我並不认为一个项目离开了谁就不行。”
张晴与其他十几个人，也是这般认为。
星河公司能成为长三角首屈一指的新能源开发公司，可不是依赖於某一个人，而是集体努力的结果。
同理，一个项目离开了谁，难道就没办法进行了？
最重要是，甄副总也好，张晴与其他人也罢，全都深知陆离已经把整个项目最难的一关解决。
有了设计图与相关技术，项目怎么可能出问题？
不出意外，甄副总在与赵鹏的这场碰撞中大获全胜。
最终，陈源还是被停职留薪了。
在决定出来以后，甄副总、小周和张晴等人散了。
赵鹏用愧疚的眼神看著陈源，轻声说道：“小陈，对不起。”
陈源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说没能保住自己。
他回以笑容道：“赵部长，你不用这么自责，大不了我不干了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不要这么想。”赵鹏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他得逞，放心，我会替你想办法！”
陈源：“……”
別！
求您了！
千万別想办法！
陈源內心暗暗祈祷，真不希望这么好离开公司的机会白白错过。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他只是假装感激了一声，然后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先行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陈源將车子开到大门口停了下来。
他扭头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星河公司四个字，最终还是长嘆一声驱车走了。
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一走，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自己应该都不会再回这里上班了。
……
小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下午二点整，六號实验室聚集了很多人。
今天是核电池项目首次测试与验证的日子。
因为这个项目是与立药合作，星河公司对此非常重视，所以这会儿在现场不仅仅是朱允、张树林、老秦和丁洋等项目组的人，也並非赵鹏、王凯等研发部门其他人，而是公司高层近乎来了一半。
甄副总、老总许天明、董事会秘书黄宇等大佬，全都来了。
算上项目组与研发部门的人，估计现场得有六七十人。
这会儿正在测试与验证当中。
许总站在那一言不发。
两侧的甄副总与赵鹏，神情则呈现出截然相反的状態。
甄副总面色如常，好像今日无事发生。
赵鹏脸色些难看，他刚才找过许总，但对方態度含糊不清，让他捉摸不透什么意思，还以为许总不愿意帮忙把陈源请回公司，他心里有点烦。
许总为什么不表態？
说句不好听的话，甄副总成立调查组，许总怎么可能不知晓？
没错，这件事从一开始许总就了如指掌。
他之所以到现在没表態，其实有诸多原因。
首先，公司內部存在派系斗爭。
许总和甄副总不是一个派系的。
双方都在等对方出错，然后为自身谋取更多利益。
如今甄副总出招了，许总当然要静观其变，找机会干对方一下。
其次，许总也想知道陈源这个初入社会的技术大牛是否好拿捏。
甄副总这一出手，不就可以试探出来了？
若是陈源很好拿捏，那么许总自然会想办法拿捏到他的手里，可要是不好拿捏，他会在事后当一个老好人，不仅会用实际行动安抚对方，而且还会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把陈源拉拢到他的阵营里来。
许总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可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因为存在著斗爭，所以这会儿一群高层站在这里谁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一些凝滯。
突然，正在测试的丁洋嘴里发出“咦”地嗓音。
赵鹏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开口询问道：“小丁，怎么了？”
丁洋指了指电脑屏幕道：“电压数据有些不对，好像偏低。”
“嗯？”张树林走上前去道：“我看看。”
他来到电脑屏幕前，查看了一下测试的电压数据，“是有点低，好像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你们检查一下。”
到这里，许总、甄副总和赵鹏等人还未多想。
毕竟测试与验证就是为了找出產品的问题，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有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一眾星河公司的高层变得有些不淡定了。
老秦、朱允等项目组的人，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始终找不出问题所在。
不只是他们上前检查如此，就连张树林这个核能专家检查了小半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核电池电压比预期偏低。
一时间，项目组的人全都陷入了尷尬中。
许总敏锐注意到了状况，轻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朱允作为项目负责人，无奈回话道：“我们把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找不出问题所在。”
张树林在旁费解道：“材料、结构都没问题，怎么电压会比预期偏低呢？”
许总脸上看不到喜怒哀乐，只是很自然地说道：“你们检查不出问题，那就能让检查出问题的人来检查，立药的人可是明天下午就要过来查看我们的成果，到时候你们拿出不合格的產品，人家会怎么想？”
此言一出，原本脸色很难看的赵鹏，有些错愕看过去，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一旁的甄副总则是眉头一皱，隱隱意识到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朱允解释道：“这款核电池技术是我们项目组的陈源研发的，他这会儿停职留薪了，人不在这，他不可能来检查啊。”
许总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装傻充愣地问道：“他为什么停职留薪了？”
朱允揣著明白装糊涂道：“不知道啊，之前他还在实验室呢，后来出去就没回来了。”
许总侧头看向赵鹏道：“赵部长，你作为研发部门的负责人，知道陈源去哪里了吗？”
赵鹏之前跟许总说过这件事，对方当时什么都没表示，不可能不知道陈源为什么不在这里，但他知道对方之所以这么问，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陈源接私活，被甄副总认为可能违反了竞业协议，因此停职留薪了。”
“哦，这样啊。”
许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朝著甄副总看过去道：“老甄，那个陈源违反竞业协议的证据收集到了吗？”
甄副总知道许总要发难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还没有。”
许总惊奇道：“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让他停职留薪？”
甄副总解释道：“我怕他会泄露更多的公司机密，所以根据规章制度停职留薪。”
许总微微頷首道：“这么做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项目出问题了，立药的人明天过来，你说……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好像除了把陈源叫回来检查，没有其他的办法解决问题。
否则明天立药的人过来，难道真的给他们看不合格產品啊？
只是甄副总刚给人家陈源停职留薪，现在就把人叫回来，那得多丟脸呀？
这种事要是传开了，以后公司里的人一定会认为甄副总说话不管用，且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也会因此进一步降低。
让一个人停职留薪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脸面谈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啊？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甄副总脸色无比难看，可他又確实没办法解决电压不稳定的状况。
这个项目公司很重视，因为是和大型国企立药合作，而且若是做成了，能让星河公司开拓出核电池这个新的赛道。
若是因为甄副总让陈源停职留薪，导致项目失败了，丟失与立药合作的机会，他一定会被董事会追究责任的啊，到时別说话语权不话语权，只怕会被许总想方设法直接踢出董事会。
因此，在目前这个状况下，陈源必须叫回来。
即，他姓甄的顏面尽失，可以说是肯定的事了！
甄副总暗暗恼火，早知道项目会出问题，他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快让陈源停职留薪。
现在好了，还得把人叫回来。
他真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可惜甄副总压根不知道，陈源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回公司上班。
到现在为止，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一个电话，又或者亲自登门造访，便可以將人请回来呢。
誒誒，赵部长，你干嘛呢？
陈源很无语，心说自己瞌睡碰到人送枕头，你別捣乱啊！
他心里著急，只希望赵鹏不要插手。
可惜赵鹏已经插手了。
在场十几个人全都“刷”地一下，朝赵鹏望去。
甄副总同样如此，皱眉道：“老赵，你说啥呢？我让他停职留薪，又不是辞退，原有的工资待遇会照常发放，你激动个什么劲？”
赵鹏不给面子道：“哼，我说什么你听不清吗？小陈是我们和立药合作项目的核心，如果他停职留薪，请问项目该怎么继续？”
甄副总很直接道：“他不是把设计图都做出来了么？你们要是根据设计图还没办法进行项目，我可要怀疑研发部门人员的技术水平了。”
赵鹏非常恼怒道：“设计图是设计图，我给你一张核聚变设计图，你能搭建起核聚变反应堆吗？有些技术上的事，只有设计者才懂！”
从表面上看，赵鹏似乎只是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所以不希望陈源停职留薪。
事实上只要是个人都明白，他其实是在用这样的方式保护陈源。
一旦停职留薪，核电池项目接下来出成绩，奖金归属操作性可就大了。
你一个停职留薪的人，拿不到项目组奖金不是很正常的事？
赵鹏不希望陈源设计了核电池却被卸磨杀驴拿不到应有的奖金。
因此，他无论如何都要开口。
同理，甄副总这么做，的確是想敲打一下陈源，让其明白能不能拿到奖金，到底谁说了算。
这次项目奖金非常高，先前定下了两百万，后续赵鹏跟董事会强烈要求后，又追加了一百万，共计三百万的奖金。
就像甄副总此前在食堂里与陈源聊的那样，作为项目的核心，拿总奖金的三分之一，即一百万，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也就是说，如果陈源停职留薪了，那就真的有可能要错过一百万的巨额奖金！
陈源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赵鹏与甄副总各自內心的想法。
那么，他在乎吗？
钱谁都喜欢，能拿到奖金最好，至於拿不到他也无所谓。
陈源的心已经不在星河公司，只是碍於与赵鹏之间特殊的“羈绊”，所以才勉强留了下来，如今甄副总这么做，正好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我是被动离开，不是刻意伤赵鹏的心。
所以即便拿不到奖金，陈源也不会太过於在意。
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进入到冷核聚变和可控核聚变研发之中去。
甄副总语气很平静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规章制度是规章制度，他可能涉嫌违背竞业协议，若是再让他继续任职下去，有可能会泄露更多公司机密，赵部长，你对我的决策有什么疑问，可以向老总或董事会提出异议，若是他们说小陈必须在岗，承担公司有可能被泄露更多机密的责任，我一定会服从指令，不会再让小陈停职留薪，否则……我按规矩办，请你不要为难。”
好！
甄副总你说的太好了！
陈源目光愈发的明亮，真希望自己能立刻离开公司。
赵鹏被噎得说不出话，甄副总確实按照规章制度在做事，他还能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撂狠话道：“若是核电池项目出问题，我一定找你麻烦！”
甄副总皮笑肉不笑道：“我並不认为一个项目离开了谁就不行。”
张晴与其他十几个人，也是这般认为。
星河公司能成为长三角首屈一指的新能源开发公司，可不是依赖於某一个人，而是集体努力的结果。
同理，一个项目离开了谁，难道就没办法进行了？
最重要是，甄副总也好，张晴与其他人也罢，全都深知陆离已经把整个项目最难的一关解决。
有了设计图与相关技术，项目怎么可能出问题？
不出意外，甄副总在与赵鹏的这场碰撞中大获全胜。
最终，陈源还是被停职留薪了。
在决定出来以后，甄副总、小周和张晴等人散了。
赵鹏用愧疚的眼神看著陈源，轻声说道：“小陈，对不起。”
陈源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说没能保住自己。
他回以笑容道：“赵部长，你不用这么自责，大不了我不干了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不要这么想。”赵鹏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他得逞，放心，我会替你想办法！”
陈源：“……”
別！
求您了！
千万別想办法！
陈源內心暗暗祈祷，真不希望这么好离开公司的机会白白错过。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出来，他只是假装感激了一声，然后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先行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陈源將车子开到大门口停了下来。
他扭头用复杂的目光看了一眼星河公司四个字，最终还是长嘆一声驱车走了。
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这一走，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自己应该都不会再回这里上班了。
……
小半天时间一晃而过。
下午二点整，六號实验室聚集了很多人。
今天是核电池项目首次测试与验证的日子。
因为这个项目是与立药合作，星河公司对此非常重视，所以这会儿在现场不仅仅是朱允、张树林、老秦和丁洋等项目组的人，也並非赵鹏、王凯等研发部门其他人，而是公司高层近乎来了一半。
甄副总、老总许天明、董事会秘书黄宇等大佬，全都来了。
算上项目组与研发部门的人，估计现场得有六七十人。
这会儿正在测试与验证当中。
许总站在那一言不发。
两侧的甄副总与赵鹏，神情则呈现出截然相反的状態。
甄副总面色如常，好像今日无事发生。
赵鹏脸色些难看，他刚才找过许总，但对方態度含糊不清，让他捉摸不透什么意思，还以为许总不愿意帮忙把陈源请回公司，他心里有点烦。
许总为什么不表態？
说句不好听的话，甄副总成立调查组，许总怎么可能不知晓？
没错，这件事从一开始许总就了如指掌。
他之所以到现在没表態，其实有诸多原因。
首先，公司內部存在派系斗爭。
许总和甄副总不是一个派系的。
双方都在等对方出错，然后为自身谋取更多利益。
如今甄副总出招了，许总当然要静观其变，找机会干对方一下。
其次，许总也想知道陈源这个初入社会的技术大牛是否好拿捏。
甄副总这一出手，不就可以试探出来了？
若是陈源很好拿捏，那么许总自然会想办法拿捏到他的手里，可要是不好拿捏，他会在事后当一个老好人，不仅会用实际行动安抚对方，而且还会用一些特殊的方式，把陈源拉拢到他的阵营里来。
许总这种老谋深算的人，可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因为存在著斗爭，所以这会儿一群高层站在这里谁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一些凝滯。
突然，正在测试的丁洋嘴里发出“咦”地嗓音。
赵鹏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开口询问道：“小丁，怎么了？”
丁洋指了指电脑屏幕道：“电压数据有些不对，好像偏低。”
“嗯？”张树林走上前去道：“我看看。”
他来到电脑屏幕前，查看了一下测试的电压数据，“是有点低，好像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你们检查一下。”
到这里，许总、甄副总和赵鹏等人还未多想。
毕竟测试与验证就是为了找出產品的问题，然后再想办法解决。
有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一眾星河公司的高层变得有些不淡定了。
老秦、朱允等项目组的人，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始终找不出问题所在。
不只是他们上前检查如此，就连张树林这个核能专家检查了小半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核电池电压比预期偏低。
一时间，项目组的人全都陷入了尷尬中。
许总敏锐注意到了状况，轻声开口询问道：“怎么了？”
朱允作为项目负责人，无奈回话道：“我们把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找不出问题所在。”
张树林在旁费解道：“材料、结构都没问题，怎么电压会比预期偏低呢？”
许总脸上看不到喜怒哀乐，只是很自然地说道：“你们检查不出问题，那就能让检查出问题的人来检查，立药的人可是明天下午就要过来查看我们的成果，到时候你们拿出不合格的產品，人家会怎么想？”
此言一出，原本脸色很难看的赵鹏，有些错愕看过去，眼神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一旁的甄副总则是眉头一皱，隱隱意识到不对劲了。
果不其然，朱允解释道：“这款核电池技术是我们项目组的陈源研发的，他这会儿停职留薪了，人不在这，他不可能来检查啊。”
许总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装傻充愣地问道：“他为什么停职留薪了？”
朱允揣著明白装糊涂道：“不知道啊，之前他还在实验室呢，后来出去就没回来了。”
许总侧头看向赵鹏道：“赵部长，你作为研发部门的负责人，知道陈源去哪里了吗？”
赵鹏之前跟许总说过这件事，对方当时什么都没表示，不可能不知道陈源为什么不在这里，但他知道对方之所以这么问，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陈源接私活，被甄副总认为可能违反了竞业协议，因此停职留薪了。”
“哦，这样啊。”
许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朝著甄副总看过去道：“老甄，那个陈源违反竞业协议的证据收集到了吗？”
甄副总知道许总要发难了，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还没有。”
许总惊奇道：“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让他停职留薪？”
甄副总解释道：“我怕他会泄露更多的公司机密，所以根据规章制度停职留薪。”
许总微微頷首道：“这么做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项目出问题了，立药的人明天过来，你说……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好像除了把陈源叫回来检查，没有其他的办法解决问题。
否则明天立药的人过来，难道真的给他们看不合格產品啊？
只是甄副总刚给人家陈源停职留薪，现在就把人叫回来，那得多丟脸呀？
这种事要是传开了，以后公司里的人一定会认为甄副总说话不管用，且在董事会的话语权，也会因此进一步降低。
让一个人停职留薪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脸面谈在董事会的话语权啊？
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甄副总脸色无比难看，可他又確实没办法解决电压不稳定的状况。
这个项目公司很重视，因为是和大型国企立药合作，而且若是做成了，能让星河公司开拓出核电池这个新的赛道。
若是因为甄副总让陈源停职留薪，导致项目失败了，丟失与立药合作的机会，他一定会被董事会追究责任的啊，到时別说话语权不话语权，只怕会被许总想方设法直接踢出董事会。
因此，在目前这个状况下，陈源必须叫回来。
即，他姓甄的顏面尽失，可以说是肯定的事了！
甄副总暗暗恼火，早知道项目会出问题，他说什么都不会那么快让陈源停职留薪。
现在好了，还得把人叫回来。
他真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可惜甄副总压根不知道，陈源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回公司上班。
到现在为止，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一个电话，又或者亲自登门造访，便可以將人请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