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瞌睡送枕头
下午，六號实验室。
陈源正在检查核电池手板模型有没有问题。
若是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明天开始就可以进入到测试与验证阶段了。
站在一旁的老秦问道：“小源，甄副总中午找你干嘛了？”
一旁的小云、朱允和丁洋等人，也不由自主侧头望去。
陈源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我在外面接了个私活，他怀疑我给其他企业研发的產品之中，可能有先进的电池技术，所以找我聊了一聊。”
“嗯？”朱允眉头一皱，提醒道：“接私活这种事很多人做过，只要不涉及公司的业务，基本上不会被追责，可要是你真违反了竞业协议，后果会很严重的。”
老秦深以为然道：“以前咱们部门有个叫谷寧的，很有本事，就是因为违反了竞业协议，最后被甄副总得知状况，立刻组建了內部调查组，並且搜集到了证据，然后起诉，让那个谷寧不仅丟了工作，而且还赔了一个倾家荡產，这种事你可注意点。”
闻言，陈源一怔，侧头望去，疑惑不已地问道：“咱们技术人员的竞业协议违约金不是两百万么，大不了卖房子，不应该沦落到倾家荡產吧？”
旁边的丁洋冷笑一声道：“只要有证据，想搞你还不容易？你去翻合同的话，会看见上面有一句话，叫做：违约金数额应根据劳动者泄露商业机密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企业已支付的经济补偿总额等因素合理確定。虽然一般情况下，违约金不宜超过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五倍，但只要抓住给公司可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这一点不放，不解除劳动合同，你在官司未完结之前就无法继续从事相关工作，到时候，你要么乖乖认怂，拿钱出来和谈，要么就一直在打官司的途中，等到判决下来，且过了竞业协议规定的两年期限时间，才可以从事相关工作，请问这时候你怎么办？”
打官司大致分为起诉与立案、调解、审理、判决、上诉和执行等几个阶段。
简易程序的话，审理期限为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內审结，而相对较复杂的普通程序，审理期限则为立案之日起的六个月內审结。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经法院院长批准可延长六个月。
后续仍需延长，则要报请上级法院批准。
这是一审。
还有二审，情况与一审有一些相似。
虽然二审判决为终审判决，但实际上仍可通过一些法定途径申请再审。
也就是说，如果真像丁洋所说，公司只要收集到一定的证据，且铁了心要搞一个人的话，大概率能拖两到三年。
在这期间，只要公司不认可解除合同这一点，那么等到判决下来了，你就算从公司“合法”的离职了，还需要再过两年时间，才能从事相关的行业。
即，被这么一搞，极有可能四五年不能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
虽然竞业协议期间，公司会每个月放发竞业协议约定的款项，但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一名技术人员若是两年不从事本职行业，等到再去工作，大概率会跟不上脚步。
况且打官司费时费力，所以一般人最后大概率只能乖乖认栽了。
最重要的一点，你违反竞业协议可拿不到钱。
因此，像谷寧那种状况，极有可能是最后顶不住了，所以才和谈了。
小云和老秦两个和陈源关係比较好的人，正因为了解到这些，已经开始在替陈源担忧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陈源作为当事者，竟然一点慌乱都没有，甚至还笑吟吟道：“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呢，合著说到底就是用无法在相关行业工作逼迫別人俯首啊。”
老秦无语道：“这还不严重？你不担心吗？”
陈源无所谓地说道：“不担心，爱起诉不起诉，大不了我不从事新能源研发行业了唄。”
他是真的无所谓，因为公司业务没有核聚变，而他接下来想干的事，正是研发出可控核聚变与冷核聚变，压根不衝突。
陈源现在只想有始有终把核电池项目完成，然后辞职离开公司，再安安心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几个人正在聊著。
赵鹏的助理小可姐，忽然拿著临时准入证找来了。
小可一上来便道：“小陈，跟我出来，点事要和你聊聊。”
陈源正好检查完，確定核电池手板模型有一些小问题，回头稍微处理下就好。
嗯，是金刚石薄片的问题，厚度有一些不对。
虽然金刚石薄片的厚度符合市场上允许的误差，但在这款核能电池中，不允许有这样的误差。
陈源压根没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利用专业测微米的仪器测量，仅仅是肉眼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其主要原因是，他刚才全神贯注地检查，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而等到他收回心神以后，小可又了过来，使得他没时间去反应自己为何能用肉眼分辨出金刚石薄片厚度。
陈源想著反正小问题，待会和小可聊完事情，回来再慢慢鼓捣。
於是，他应声道：“好。”
陈源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外面。
实验室外面的花坛旁。
小可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附近没有人，她这才压低声音，严肃道：“部长让我告诉你，甄副总成立了企业內部调查组，准备对你展开调查，你待会小心些。”
嗯？
小鞋来得这么快？
陈源原本以为甄副总会隱忍几天再发难。
谁曾想这边一天都没过去，对方就成立调查组了？
虽然他对此很无所谓，反正都准备辞职了，但他还是感激地说道：“小可姐，替我谢谢部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可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源道：“好，您走好。”
小可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著行政楼走去。
陈源正准备回实验室。
忽而，背后传来一个相对陌生的声音，“小陈。”
陈源扭头望去，只见中午和甄副总走一起的法务小周由远而近走来。
他回应道：“老周，啥事？”
小周靠近，指了指行政楼的位置，“甄总让你过去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要问。”
陈源知道是调查组来找自己谈话，毕竟小可姐刚才提醒过了，但他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道：“什么事儿？”
小周含糊其辞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
来到行政楼三楼的小型会议室。
小周先行推门进去。
陈源跟著进去以后，看见里面坐著十几个人。
其中甄副总、人事部的张晴经理和自己部门的部长赵鹏是他熟悉的，其他人没有多少印象。
此时，赵鹏脸色有些难看。
甄副总与其他人，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甄副总依旧没有任何喜怒，只是指著中间单独摆放的椅子道：“小陈，坐，我们找你问点事。”
陈源走过去坐下，“好的。”
甄副总看了看赵鹏、张晴与其他人，又將目光落到陈源身上，“听说你最近为浙茳康诺公司设计了一款新型人工耳蜗，而据我们所知，目前市面上的主流人工耳蜗，一般都会用鋰电池供能，这恰巧是我们公司的业务，所以呢，为了防止你违反竞业协议，我特地组建了公司內部调查组，就是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你没有意见吧？”
陈源看过去道：“没有。”
“很好。”甄副总微微頷首，“你虽然进公司时间不久，但是立下的功劳眾目可见，我不希望你这么有本事、有前途的小伙子误入歧途，所以呢，在展开问话之前，我想劝你一句，若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以主动承认，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我当然明白！
你的意思无非是说，让我把给康诺公司新型人工耳蜗设计的可拆卸鋰电池技术交出来，从而抢占未来的人工耳蜗供能电池市场唄。
陈源相信，只要自己表个態，甄副总不仅不会拿自己继续开刀，而且还会按照之前在食堂里说的那样，儘快把核电池项目的奖金髮放到自己手里，並且还是承诺的一百万。
要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威逼利诱，恐怕二话不说就会低头了。
可惜啊，陈源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著很好说话，实际上是一个硬骨头。
他直接拒绝道：“我没有做错的地方，若是有，公司儘管起诉，我愿意按照法院判决的结果，对公司进行对应赔偿。”
此言一出，甄副总那张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明显皱了皱眉。
赵鹏、张晴与其他人的神情，倒是与刚才变化不大。
甄副总看陈源冥顽不灵，也懒得再废话下去，直截了当道：“行，那请你提供一下为康诺公司设计的人工耳蜗技术相关信息，让我们审核一下是否违背了竞业协议。”
陈源同样很直接道：“对不起，做不到，这涉及到康诺公司的商业机密，如果你要取证，可以找康诺公司进行联繫，而不是让我提供涉及违背商业合作的机密信息！”
闻言，赵鹏原本有些担忧的脸庞露出了笑容，还偷偷对著陈源眨眼，似乎在说这话回的好。
甄副总眯了眯眼睛道：“按照我们与你签订的竞业协议，你是有义务提供这些技术信息的！”
陈源笑了起来，“我记得竞业协议里写的是，若是我违约了，才有义务提供与违约內容有关的相关技术信息，你现在让我提供，是已经有证据说明我违反协议了吗？如果有，我肯定会合法合规依照竞业协议条款去做，可要是你不能证明我违约了，不好意思，我没义务！”
赵鹏看得连连点头，只要陈源咬死了这一点，甄副总接下来的谈话，无论如何都展开不了。
张晴与其他调查组的人，似乎也没想到陈源有胆量跟甄副总这样对著干，一个个显得很意外。
赵鹏能想到的事情，甄副总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明白，今天这场谈话，估计问不出什么，不过他今天找陈源的目的，也並非想问出什么，而是为了持续施压，逼迫陈源最终能乖乖就范。
这只是一个流程，后续还有更多的施压手段。
於是，甄副总也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了，而是装作若无其事说道：“行，那我不问了，不过你目前可能涉及到违反竞业协议，为了保证我们公司的权益不受到更多侵害，我必须暂时让你停职留薪在家，等待我们调查的结果出来，请问，有问题吗？”
啊？
还有这样的好事？
陈源原本就想著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研发可控核聚变和冷核聚变上，只是因为赵鹏对自己太好了，他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出辞职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自己准备辞职了，甄副总立刻送来了更好的方案，自己既不用来上班，有时间搞核聚变研发，还能躺著拿到工资？
实在太好了啊！
反正是瞌睡送枕头呢！
陈源当时喜上眉梢，就要一口答应下来。
未曾想，意外突发。
赵鹏一听要甄副总要这么做，立刻激动道：“他停职留薪了，核电池项目你姓甄的去做啊？”
陈源正在检查核电池手板模型有没有问题。
若是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明天开始就可以进入到测试与验证阶段了。
站在一旁的老秦问道：“小源，甄副总中午找你干嘛了？”
一旁的小云、朱允和丁洋等人，也不由自主侧头望去。
陈源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我在外面接了个私活，他怀疑我给其他企业研发的產品之中，可能有先进的电池技术，所以找我聊了一聊。”
“嗯？”朱允眉头一皱，提醒道：“接私活这种事很多人做过，只要不涉及公司的业务，基本上不会被追责，可要是你真违反了竞业协议，后果会很严重的。”
老秦深以为然道：“以前咱们部门有个叫谷寧的，很有本事，就是因为违反了竞业协议，最后被甄副总得知状况，立刻组建了內部调查组，並且搜集到了证据，然后起诉，让那个谷寧不仅丟了工作，而且还赔了一个倾家荡產，这种事你可注意点。”
闻言，陈源一怔，侧头望去，疑惑不已地问道：“咱们技术人员的竞业协议违约金不是两百万么，大不了卖房子，不应该沦落到倾家荡產吧？”
旁边的丁洋冷笑一声道：“只要有证据，想搞你还不容易？你去翻合同的话，会看见上面有一句话，叫做：违约金数额应根据劳动者泄露商业机密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企业已支付的经济补偿总额等因素合理確定。虽然一般情况下，违约金不宜超过约定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五倍，但只要抓住给公司可能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这一点不放，不解除劳动合同，你在官司未完结之前就无法继续从事相关工作，到时候，你要么乖乖认怂，拿钱出来和谈，要么就一直在打官司的途中，等到判决下来，且过了竞业协议规定的两年期限时间，才可以从事相关工作，请问这时候你怎么办？”
打官司大致分为起诉与立案、调解、审理、判决、上诉和执行等几个阶段。
简易程序的话，审理期限为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內审结，而相对较复杂的普通程序，审理期限则为立案之日起的六个月內审结。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经法院院长批准可延长六个月。
后续仍需延长，则要报请上级法院批准。
这是一审。
还有二审，情况与一审有一些相似。
虽然二审判决为终审判决，但实际上仍可通过一些法定途径申请再审。
也就是说，如果真像丁洋所说，公司只要收集到一定的证据，且铁了心要搞一个人的话，大概率能拖两到三年。
在这期间，只要公司不认可解除合同这一点，那么等到判决下来了，你就算从公司“合法”的离职了，还需要再过两年时间，才能从事相关的行业。
即，被这么一搞，极有可能四五年不能从事相关行业的工作。
虽然竞业协议期间，公司会每个月放发竞业协议约定的款项，但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一名技术人员若是两年不从事本职行业，等到再去工作，大概率会跟不上脚步。
况且打官司费时费力，所以一般人最后大概率只能乖乖认栽了。
最重要的一点，你违反竞业协议可拿不到钱。
因此，像谷寧那种状况，极有可能是最后顶不住了，所以才和谈了。
小云和老秦两个和陈源关係比较好的人，正因为了解到这些，已经开始在替陈源担忧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是，陈源作为当事者，竟然一点慌乱都没有，甚至还笑吟吟道：“我还以为怎么回事呢，合著说到底就是用无法在相关行业工作逼迫別人俯首啊。”
老秦无语道：“这还不严重？你不担心吗？”
陈源无所谓地说道：“不担心，爱起诉不起诉，大不了我不从事新能源研发行业了唄。”
他是真的无所谓，因为公司业务没有核聚变，而他接下来想干的事，正是研发出可控核聚变与冷核聚变，压根不衝突。
陈源现在只想有始有终把核电池项目完成，然后辞职离开公司，再安安心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几个人正在聊著。
赵鹏的助理小可姐，忽然拿著临时准入证找来了。
小可一上来便道：“小陈，跟我出来，点事要和你聊聊。”
陈源正好检查完，確定核电池手板模型有一些小问题，回头稍微处理下就好。
嗯，是金刚石薄片的问题，厚度有一些不对。
虽然金刚石薄片的厚度符合市场上允许的误差，但在这款核能电池中，不允许有这样的误差。
陈源压根没意识到，他根本没有利用专业测微米的仪器测量，仅仅是肉眼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其主要原因是，他刚才全神贯注地检查，根本没心思想其他的，而等到他收回心神以后，小可又了过来，使得他没时间去反应自己为何能用肉眼分辨出金刚石薄片厚度。
陈源想著反正小问题，待会和小可聊完事情，回来再慢慢鼓捣。
於是，他应声道：“好。”
陈源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外面。
实验室外面的花坛旁。
小可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附近没有人，她这才压低声音，严肃道：“部长让我告诉你，甄副总成立了企业內部调查组，准备对你展开调查，你待会小心些。”
嗯？
小鞋来得这么快？
陈源原本以为甄副总会隱忍几天再发难。
谁曾想这边一天都没过去，对方就成立调查组了？
虽然他对此很无所谓，反正都准备辞职了，但他还是感激地说道：“小可姐，替我谢谢部长，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可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源道：“好，您走好。”
小可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著行政楼走去。
陈源正准备回实验室。
忽而，背后传来一个相对陌生的声音，“小陈。”
陈源扭头望去，只见中午和甄副总走一起的法务小周由远而近走来。
他回应道：“老周，啥事？”
小周靠近，指了指行政楼的位置，“甄总让你过去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要问。”
陈源知道是调查组来找自己谈话，毕竟小可姐刚才提醒过了，但他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道：“什么事儿？”
小周含糊其辞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
来到行政楼三楼的小型会议室。
小周先行推门进去。
陈源跟著进去以后，看见里面坐著十几个人。
其中甄副总、人事部的张晴经理和自己部门的部长赵鹏是他熟悉的，其他人没有多少印象。
此时，赵鹏脸色有些难看。
甄副总与其他人，倒是显得非常的平静。
甄副总依旧没有任何喜怒，只是指著中间单独摆放的椅子道：“小陈，坐，我们找你问点事。”
陈源走过去坐下，“好的。”
甄副总看了看赵鹏、张晴与其他人，又將目光落到陈源身上，“听说你最近为浙茳康诺公司设计了一款新型人工耳蜗，而据我们所知，目前市面上的主流人工耳蜗，一般都会用鋰电池供能，这恰巧是我们公司的业务，所以呢，为了防止你违反竞业协议，我特地组建了公司內部调查组，就是为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你没有意见吧？”
陈源看过去道：“没有。”
“很好。”甄副总微微頷首，“你虽然进公司时间不久，但是立下的功劳眾目可见，我不希望你这么有本事、有前途的小伙子误入歧途，所以呢，在展开问话之前，我想劝你一句，若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可以主动承认，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我当然明白！
你的意思无非是说，让我把给康诺公司新型人工耳蜗设计的可拆卸鋰电池技术交出来，从而抢占未来的人工耳蜗供能电池市场唄。
陈源相信，只要自己表个態，甄副总不仅不会拿自己继续开刀，而且还会按照之前在食堂里说的那样，儘快把核电池项目的奖金髮放到自己手里，並且还是承诺的一百万。
要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威逼利诱，恐怕二话不说就会低头了。
可惜啊，陈源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著很好说话，实际上是一个硬骨头。
他直接拒绝道：“我没有做错的地方，若是有，公司儘管起诉，我愿意按照法院判决的结果，对公司进行对应赔偿。”
此言一出，甄副总那张丝毫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明显皱了皱眉。
赵鹏、张晴与其他人的神情，倒是与刚才变化不大。
甄副总看陈源冥顽不灵，也懒得再废话下去，直截了当道：“行，那请你提供一下为康诺公司设计的人工耳蜗技术相关信息，让我们审核一下是否违背了竞业协议。”
陈源同样很直接道：“对不起，做不到，这涉及到康诺公司的商业机密，如果你要取证，可以找康诺公司进行联繫，而不是让我提供涉及违背商业合作的机密信息！”
闻言，赵鹏原本有些担忧的脸庞露出了笑容，还偷偷对著陈源眨眼，似乎在说这话回的好。
甄副总眯了眯眼睛道：“按照我们与你签订的竞业协议，你是有义务提供这些技术信息的！”
陈源笑了起来，“我记得竞业协议里写的是，若是我违约了，才有义务提供与违约內容有关的相关技术信息，你现在让我提供，是已经有证据说明我违反协议了吗？如果有，我肯定会合法合规依照竞业协议条款去做，可要是你不能证明我违约了，不好意思，我没义务！”
赵鹏看得连连点头，只要陈源咬死了这一点，甄副总接下来的谈话，无论如何都展开不了。
张晴与其他调查组的人，似乎也没想到陈源有胆量跟甄副总这样对著干，一个个显得很意外。
赵鹏能想到的事情，甄副总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明白，今天这场谈话，估计问不出什么，不过他今天找陈源的目的，也並非想问出什么，而是为了持续施压，逼迫陈源最终能乖乖就范。
这只是一个流程，后续还有更多的施压手段。
於是，甄副总也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了，而是装作若无其事说道：“行，那我不问了，不过你目前可能涉及到违反竞业协议，为了保证我们公司的权益不受到更多侵害，我必须暂时让你停职留薪在家，等待我们调查的结果出来，请问，有问题吗？”
啊？
还有这样的好事？
陈源原本就想著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研发可控核聚变和冷核聚变上，只是因为赵鹏对自己太好了，他不能做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出辞职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自己准备辞职了，甄副总立刻送来了更好的方案，自己既不用来上班，有时间搞核聚变研发，还能躺著拿到工资？
实在太好了啊！
反正是瞌睡送枕头呢！
陈源当时喜上眉梢，就要一口答应下来。
未曾想，意外突发。
赵鹏一听要甄副总要这么做，立刻激动道：“他停职留薪了，核电池项目你姓甄的去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