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深潜者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黑礁岛洞府。
“古玉有御神魂功效，灵圃珠乃是当前至关重要法器，两者若是融合一物，可省去诸多麻烦！”
隨即，向楚生將两件宝物握在手中。
【检测到四品中阶可成长空间法宝『玄冥灵圃珠』x1
检测到：三品上阶残缺法宝『蕴神古玉』x1】
【可合成！】
“合成！”向楚生默念一声。
剎那间，古玉绽放乳白色的光晕，灵圃珠绽放灿金色光芒。
很快，两色光团融合一处，绽放耀眼金光，將整个洞府都给照亮了。
片刻后，一颗全新的宝珠落在向楚生掌心。
大小未变，但通体已化为一种深邃的玄青色。
珠身表面，天然形成了一圈圈更加繁复玄奥的云纹。
【四品高阶可成长宝物『蕴神宝珠』。
特性：1.灵植空间，三品上等土质，灵泉滋养，时间流速，圃內三日抵外界一日。
2.玄冥隱匿，四品中阶隱匿效果，非元婴修士难以捕捉踪跡！
3.蕴神守护，主动激发可形成『蕴神灵光』，庇护神魂，极大抵御搜魂、咒杀、心魔、神魂侵蚀等攻击。
被动状態下，持续温养神魂，提升神识恢復速度与韧性……】
“成功了……不仅保留了灵圃的隱匿、生长之能，还增添了神魂防御。”
向楚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带著喜色。
他心念一动，將神识浸入宝珠之中，当即感到內心澄澈明净，这些日疲惫的神识在缓缓修復。
“有此珠在，潮生秘境中那些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將蕴神宝珠收入丹田，传来的温润凝神气息，让他大感心安。
接下来数月，向楚生將大部分精力投注在培育三品云隱悟道茶树上。
茶树被他栽种在灵泉之畔，灵气最浓郁处。
树身虽不足一人高，枝干却遒劲如龙，叶片呈现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边缘流转著淡淡的云纹，新生的嫩芽尖，隱隱透出一线极淡的金芒。
“云隱悟道茶品阶高达三品中阶，对灵气、水土乃至周围环境要求极高，想要培育好並非易事。”
他每日定时以灵泉浇灌，不时投入研磨成粉的低阶灵石补充地力，更需分出部分心神，引导空间內温和的灵气环绕茶树，模擬云雾滋养。
按照灵圃珠內三日，外界一日的时间流速，这株云隱悟道茶实则已生长了近两年。
“再培育半年，应可採摘。届时此茶日后或可作家族底蕴。”
……
一月后，临海坊市，海渊阁雅间。
陈贺將一枚玉简推到向楚生面前，神色郑重。
“向道友，这是潮生秘境最新情报，其中关於『凝金丹丹方』的线索，是我阁耗费重金从一位秘境生还者后人手中购得，真实性估计有七成。”
向楚生闻言轻微讶异，未立即去接，只问：“不知道友想要什么？”
“每月三斤『月隱悟道茶』，独家供应。若是有云隱悟道茶那便更好了！”陈贺开门见山说道。
“另外阁主有言，若道友能从秘境带回『潮汐灵晶』样本，愿以三品上阶法器相换。”
“潮汐灵晶？”
“此物据说与凝金丹主材有关，我也不甚清楚。”
“具体不便多言，道友入秘境后自会知晓。”
“尽力而为！”向楚生闻言仅是淡淡应下，此物若是得到肯定优先给家族。
陈贺忽然道：“项家之事，道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
“玄青宗借题发挥，项家此次伤筋动骨，必定影响根基！”
陈贺意味深长说道：“不过潮生秘境名额项家仍有三个。他们必会派出最强子弟，搏一线生机。”
向楚生眉头紧蹙，多了几分凝重：“多谢提醒。”
……
这一日，他照例查看云隱茶树。
目光落在云隱茶树顶端一根新抽出的细枝上，轻微一顿。
那枝头，三片蜷缩的嫩芽已然舒展，叶肉晶莹，而在那叶脉核心，一道清晰、稳定的金线在悄然成型。
虽细如髮丝，却金光凝实，不再飘忽。
“金纹初成，灵韵內敛……”向楚生脸上浮现笑容。
“虽距完全成熟、可採摘炼製还有段距离，但这第一步，总算稳了。
假以时日，此茶必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他小心地以神识包裹那几片嫩叶，注入一丝木属性灵气加以温养，不敢有丝毫损伤。
又过了些时日。
向楚生正在洞府內揣摩项家《分浪剑诀》同家传剑法结合的可能，腰间的家族传讯符微微发热。
五长老向成峰忽然传讯而来。
“楚生，速来议事偏殿。”
向楚生闻言当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抵达望海山家族议事厅。
此时殿內除族长向成昌、五长老向成峰外，主管庶务的向启明也在，三人围著一份摊开的卷宗，面色带著几分思索。
“族长，五长老，启明叔。”向楚生一一行礼。
“来了。”
向成昌示意他近前，指向卷宗：“你看看这个。”
卷宗上记录的是近期家族外围探子收集的商贸情报，重点標註了项家。
“花莲岛项家，本月第三次下调『白玉海铁』售价，较市价低两成半，量大可议。”
项家掌控的『白砂岛』珍珠场，上月產出之『月华珠』品相下滑，疑急於出货，价格压至近年最低。”
“项家於『临海坊市』的『百炼阁』，法器出货量增三成，多为一、二品中下阶，售价偏低，回笼灵石意图明显。”
……
向启明低声道：“自青玄宗重罚之后，八万灵石罚金如巨石压顶，每年还需上缴原茶山五成產出，折算灵石，加上秘境名额被削，资源点被监管……
项家现金流已近枯竭，眼下出售资源，是我们向家出手购入的好时机！”
向成峰接口，语气带著几分冷意：“白玉海铁是炼製水属性飞剑的上好材料，月华珠能寧心静气，辅助修炼，都是项家支柱產业的核心资源。如此低价拋售，怕是要伤及根本了。”
向成昌语气认可，冷哼一声：“项家这是拆东墙补西墙，但墙窟窿太大。他们急於变现，填充罚金窟窿，以及为剩余那三个秘境弟子筹备资源。
这是饮鴆止渴，但也是我们向家的机会。”
他看向向楚生：“家族近期因外海资源点渐稳，回流了一部分灵石，加上你之前献上的部分……
底蕴尚且能吃下，但要想悄无声息地吃下这批货，不引起项家甚至青玄宗警觉，需要非常手段。
楚生，你常在坊市行走，此事，你可有想法？”
向楚生快速瀏览卷宗，脑海飞速转动。
“族长，诸位长老！”
片刻后，他沉吟道：“直接由家族出面大量收购，目標太大。
或可通过多重渠道，化整为零。
其一，可改换容貌身份，利用以往在不同坊市建立的一些鬆散渠道，分散购入部分紧要资源，如白玉海铁、月华珠。
其二，是否可联繫与与项家关係泛泛的中小家族或商会，由他们出面收购，我们再从其手中溢价转购？
虽成本略增，但更隱蔽。
其三，项家抵押借贷，或许我们也能通过某些方式，间接影响借贷条件，或获取其抵押品的优先购买权？”
向启明听后，眼睛瞬间一亮：“分散收购，借壳转手…此法可行。
临海坊市龙蛇混杂，每日交易无数，小心些不易察觉。
至於借贷，直接插手难，但或许可留意是否有其他財力雄厚、又与项家无旧的势力感兴趣，我们或许能居中促成，分一杯羹。”
向成昌缓缓点头：“思路不错。此事由启明总揽，协调家族隱秘资金与可靠人手。
楚生，你负责临海坊市那处，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能收多少收多少，不必强求。
成峰，你留意其余坊市及其他家族动向……”
“项家倒下的每一块砖，都可能让我向家墙基更实一分。此消彼长，就在此刻。”
“是！”殿中几人齐声应道。
很快，议事厅只剩下向楚生和向成昌两人。
向成昌直接將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推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向楚生依言打开。
盒內静静躺著一枚玉符。
玉符呈龟甲形，顏色深青。
“这是……『玄龟替命符』？”向楚生见此神色微微颤动，满是不敢相信。
他曾在家传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乃是向家祖上所传，据说炼製之法早已失传，用一枚便少一枚的保命至宝。
“正是。”
向成昌点点头：“滴血炼化，隨身佩戴。
一旦遭遇必死之劫，此符可自动激发，化出一具与你气息一般无二的『玄龟替身』，替你承受致命一击，同时將你隨机传送至百里之外。
但记住，此符激发条件苛刻，需真正危及性命，且一生仅能用一次。用过之后，符碎灵消。”
“家族为你准备的护身法器、遁术符籙、疗伤丹药，都已交由启明清点，稍后你自去领取。
那些都是外物，而这枚符，是家族能给你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的一道保险。”
“族长，此物太珍贵……”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
“楚生啊！潮生秘境，机缘固然重要，凝金丹丹方更是关乎家族未来百年兴衰。
但所有这些，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家族可以再等十年，再等百年，去寻找下一个机缘，培养下一个俊杰。
但若你折在里面，对家族將是重大打击…”
向成昌摇了摇头，实在不愿想像那个画面：“记住，活著回来。无论如何，活著回来。
这就是家族对你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向楚生迎著族长灼灼的目光郑重点头：
“楚生，谨记族长教诲。必竭尽全力，探寻机缘，更必……活著回来！”
“另外，青玄宗控制秘境传送落点之事，你已知晓。进去后，先保全自身，再观形势。”
“孙儿明白！”
向成昌点头，接著问道：“潮生秘境之行，你准备得如何？”
“玄龟甲盾已炼化，镇潮剑仍在温养。”
向楚生如实答道：“老祖所赐的雷击养魂木，我打算融入镇潮剑，只是还需一段时间孕养雷意。”
……
回到黑礁岛时，天色已近黄昏。
向楚生刚踏入洞府，脚下地面忽然传来剧烈震动。
“轰隆隆！”
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整个黑礁岛剧烈摇晃起来。
山石滚落，湖水激盪，防御阵法光幕明灭不定，发出轻微嗡鸣。
岛上巡逻的海猴子群惊惶嘶叫，乱成一团。
“地龙翻身？”向楚生稳住身形，眉头紧锁。
黑礁岛地处海域，並非地脉活跃之处，此等剧烈震动绝不寻常。
他神识当即展开，笼罩全岛。
地震来自黑礁岛深处的地脉。
“小貂！你探探地震来源！”向楚生轻唤一声。
肩头紫影一闪，小貂现身，破幻灵瞳泛起淡金光泽，扫视地底。
片刻后，小貂传来神念：“主人，岛基岩层有三处异常灵压，不像寻常地龙。”
向楚生眼神一凛：“莫不是深海魔物？”
他瞬间想起了岛屿不远处那头深潜者。
“此妖灵智不低，记仇善潜，莫非是循著气息追踪至此，欲毁岛报復？”
“青鳞，控住岛心大阵，隨时准备启动玄冰防御。
雷狰，带你族群退至湖周，结沧溟雷域，戒备海上异动。”
向楚生迅速下令，同时祭出蕴神宝珠，一层无形结界笼罩识海。
“是！”青鳞身形一展，没入湖底阵眼。
沧溟雷狰低吼一声，率领海猴群散布湖畔。
地震越发剧烈，岛北断崖处岩壁陡然崩裂。
下一瞬，三条布满吸盘、黏滑漆黑的巨型腕足破土而出，每一条皆有水缸粗细，表面密布惨白瘢痕。
“果然是你。”
向楚生冷笑，身影已跃至半空，镇潮剑瞬间出鞘，剑意磅礴。
深潜者大半身躯仍埋在地底，仅露出三腕狂舞，发出低沉嘶鸣，妖力裹挟著海水与泥沙，朝岛心阵法狠狠砸落。
“轰——！”
岛心湖大阵蓝光暴涨，玄冰屏障凝结，硬扛下这一击，但光幕明显暗淡三分。
“古玉有御神魂功效，灵圃珠乃是当前至关重要法器，两者若是融合一物，可省去诸多麻烦！”
隨即，向楚生將两件宝物握在手中。
【检测到四品中阶可成长空间法宝『玄冥灵圃珠』x1
检测到：三品上阶残缺法宝『蕴神古玉』x1】
【可合成！】
“合成！”向楚生默念一声。
剎那间，古玉绽放乳白色的光晕，灵圃珠绽放灿金色光芒。
很快，两色光团融合一处，绽放耀眼金光，將整个洞府都给照亮了。
片刻后，一颗全新的宝珠落在向楚生掌心。
大小未变，但通体已化为一种深邃的玄青色。
珠身表面，天然形成了一圈圈更加繁复玄奥的云纹。
【四品高阶可成长宝物『蕴神宝珠』。
特性：1.灵植空间，三品上等土质，灵泉滋养，时间流速，圃內三日抵外界一日。
2.玄冥隱匿，四品中阶隱匿效果，非元婴修士难以捕捉踪跡！
3.蕴神守护，主动激发可形成『蕴神灵光』，庇护神魂，极大抵御搜魂、咒杀、心魔、神魂侵蚀等攻击。
被动状態下，持续温养神魂，提升神识恢復速度与韧性……】
“成功了……不仅保留了灵圃的隱匿、生长之能，还增添了神魂防御。”
向楚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带著喜色。
他心念一动，將神识浸入宝珠之中，当即感到內心澄澈明净，这些日疲惫的神识在缓缓修復。
“有此珠在，潮生秘境中那些防不胜防的神魂攻击，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將蕴神宝珠收入丹田，传来的温润凝神气息，让他大感心安。
接下来数月，向楚生將大部分精力投注在培育三品云隱悟道茶树上。
茶树被他栽种在灵泉之畔，灵气最浓郁处。
树身虽不足一人高，枝干却遒劲如龙，叶片呈现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边缘流转著淡淡的云纹，新生的嫩芽尖，隱隱透出一线极淡的金芒。
“云隱悟道茶品阶高达三品中阶，对灵气、水土乃至周围环境要求极高，想要培育好並非易事。”
他每日定时以灵泉浇灌，不时投入研磨成粉的低阶灵石补充地力，更需分出部分心神，引导空间內温和的灵气环绕茶树，模擬云雾滋养。
按照灵圃珠內三日，外界一日的时间流速，这株云隱悟道茶实则已生长了近两年。
“再培育半年，应可採摘。届时此茶日后或可作家族底蕴。”
……
一月后，临海坊市，海渊阁雅间。
陈贺將一枚玉简推到向楚生面前，神色郑重。
“向道友，这是潮生秘境最新情报，其中关於『凝金丹丹方』的线索，是我阁耗费重金从一位秘境生还者后人手中购得，真实性估计有七成。”
向楚生闻言轻微讶异，未立即去接，只问：“不知道友想要什么？”
“每月三斤『月隱悟道茶』，独家供应。若是有云隱悟道茶那便更好了！”陈贺开门见山说道。
“另外阁主有言，若道友能从秘境带回『潮汐灵晶』样本，愿以三品上阶法器相换。”
“潮汐灵晶？”
“此物据说与凝金丹主材有关，我也不甚清楚。”
“具体不便多言，道友入秘境后自会知晓。”
“尽力而为！”向楚生闻言仅是淡淡应下，此物若是得到肯定优先给家族。
陈贺忽然道：“项家之事，道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
“玄青宗借题发挥，项家此次伤筋动骨，必定影响根基！”
陈贺意味深长说道：“不过潮生秘境名额项家仍有三个。他们必会派出最强子弟，搏一线生机。”
向楚生眉头紧蹙，多了几分凝重：“多谢提醒。”
……
这一日，他照例查看云隱茶树。
目光落在云隱茶树顶端一根新抽出的细枝上，轻微一顿。
那枝头，三片蜷缩的嫩芽已然舒展，叶肉晶莹，而在那叶脉核心，一道清晰、稳定的金线在悄然成型。
虽细如髮丝，却金光凝实，不再飘忽。
“金纹初成，灵韵內敛……”向楚生脸上浮现笑容。
“虽距完全成熟、可採摘炼製还有段距离，但这第一步，总算稳了。
假以时日，此茶必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他小心地以神识包裹那几片嫩叶，注入一丝木属性灵气加以温养，不敢有丝毫损伤。
又过了些时日。
向楚生正在洞府內揣摩项家《分浪剑诀》同家传剑法结合的可能，腰间的家族传讯符微微发热。
五长老向成峰忽然传讯而来。
“楚生，速来议事偏殿。”
向楚生闻言当即起身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抵达望海山家族议事厅。
此时殿內除族长向成昌、五长老向成峰外，主管庶务的向启明也在，三人围著一份摊开的卷宗，面色带著几分思索。
“族长，五长老，启明叔。”向楚生一一行礼。
“来了。”
向成昌示意他近前，指向卷宗：“你看看这个。”
卷宗上记录的是近期家族外围探子收集的商贸情报，重点標註了项家。
“花莲岛项家，本月第三次下调『白玉海铁』售价，较市价低两成半，量大可议。”
项家掌控的『白砂岛』珍珠场，上月產出之『月华珠』品相下滑，疑急於出货，价格压至近年最低。”
“项家於『临海坊市』的『百炼阁』，法器出货量增三成，多为一、二品中下阶，售价偏低，回笼灵石意图明显。”
……
向启明低声道：“自青玄宗重罚之后，八万灵石罚金如巨石压顶，每年还需上缴原茶山五成產出，折算灵石，加上秘境名额被削，资源点被监管……
项家现金流已近枯竭，眼下出售资源，是我们向家出手购入的好时机！”
向成峰接口，语气带著几分冷意：“白玉海铁是炼製水属性飞剑的上好材料，月华珠能寧心静气，辅助修炼，都是项家支柱產业的核心资源。如此低价拋售，怕是要伤及根本了。”
向成昌语气认可，冷哼一声：“项家这是拆东墙补西墙，但墙窟窿太大。他们急於变现，填充罚金窟窿，以及为剩余那三个秘境弟子筹备资源。
这是饮鴆止渴，但也是我们向家的机会。”
他看向向楚生：“家族近期因外海资源点渐稳，回流了一部分灵石，加上你之前献上的部分……
底蕴尚且能吃下，但要想悄无声息地吃下这批货，不引起项家甚至青玄宗警觉，需要非常手段。
楚生，你常在坊市行走，此事，你可有想法？”
向楚生快速瀏览卷宗，脑海飞速转动。
“族长，诸位长老！”
片刻后，他沉吟道：“直接由家族出面大量收购，目標太大。
或可通过多重渠道，化整为零。
其一，可改换容貌身份，利用以往在不同坊市建立的一些鬆散渠道，分散购入部分紧要资源，如白玉海铁、月华珠。
其二，是否可联繫与与项家关係泛泛的中小家族或商会，由他们出面收购，我们再从其手中溢价转购？
虽成本略增，但更隱蔽。
其三，项家抵押借贷，或许我们也能通过某些方式，间接影响借贷条件，或获取其抵押品的优先购买权？”
向启明听后，眼睛瞬间一亮：“分散收购，借壳转手…此法可行。
临海坊市龙蛇混杂，每日交易无数，小心些不易察觉。
至於借贷，直接插手难，但或许可留意是否有其他財力雄厚、又与项家无旧的势力感兴趣，我们或许能居中促成，分一杯羹。”
向成昌缓缓点头：“思路不错。此事由启明总揽，协调家族隱秘资金与可靠人手。
楚生，你负责临海坊市那处，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能收多少收多少，不必强求。
成峰，你留意其余坊市及其他家族动向……”
“项家倒下的每一块砖，都可能让我向家墙基更实一分。此消彼长，就在此刻。”
“是！”殿中几人齐声应道。
很快，议事厅只剩下向楚生和向成昌两人。
向成昌直接將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推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向楚生依言打开。
盒內静静躺著一枚玉符。
玉符呈龟甲形，顏色深青。
“这是……『玄龟替命符』？”向楚生见此神色微微颤动，满是不敢相信。
他曾在家传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乃是向家祖上所传，据说炼製之法早已失传，用一枚便少一枚的保命至宝。
“正是。”
向成昌点点头：“滴血炼化，隨身佩戴。
一旦遭遇必死之劫，此符可自动激发，化出一具与你气息一般无二的『玄龟替身』，替你承受致命一击，同时將你隨机传送至百里之外。
但记住，此符激发条件苛刻，需真正危及性命，且一生仅能用一次。用过之后，符碎灵消。”
“家族为你准备的护身法器、遁术符籙、疗伤丹药，都已交由启明清点，稍后你自去领取。
那些都是外物，而这枚符，是家族能给你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的一道保险。”
“族长，此物太珍贵……”
“再珍贵，也比不上人。”
“楚生啊！潮生秘境，机缘固然重要，凝金丹丹方更是关乎家族未来百年兴衰。
但所有这些，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家族可以再等十年，再等百年，去寻找下一个机缘，培养下一个俊杰。
但若你折在里面，对家族將是重大打击…”
向成昌摇了摇头，实在不愿想像那个画面：“记住，活著回来。无论如何，活著回来。
这就是家族对你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要求！”
向楚生迎著族长灼灼的目光郑重点头：
“楚生，谨记族长教诲。必竭尽全力，探寻机缘，更必……活著回来！”
“另外，青玄宗控制秘境传送落点之事，你已知晓。进去后，先保全自身，再观形势。”
“孙儿明白！”
向成昌点头，接著问道：“潮生秘境之行，你准备得如何？”
“玄龟甲盾已炼化，镇潮剑仍在温养。”
向楚生如实答道：“老祖所赐的雷击养魂木，我打算融入镇潮剑，只是还需一段时间孕养雷意。”
……
回到黑礁岛时，天色已近黄昏。
向楚生刚踏入洞府，脚下地面忽然传来剧烈震动。
“轰隆隆！”
仿佛有巨兽在地底翻身，整个黑礁岛剧烈摇晃起来。
山石滚落，湖水激盪，防御阵法光幕明灭不定，发出轻微嗡鸣。
岛上巡逻的海猴子群惊惶嘶叫，乱成一团。
“地龙翻身？”向楚生稳住身形，眉头紧锁。
黑礁岛地处海域，並非地脉活跃之处，此等剧烈震动绝不寻常。
他神识当即展开，笼罩全岛。
地震来自黑礁岛深处的地脉。
“小貂！你探探地震来源！”向楚生轻唤一声。
肩头紫影一闪，小貂现身，破幻灵瞳泛起淡金光泽，扫视地底。
片刻后，小貂传来神念：“主人，岛基岩层有三处异常灵压，不像寻常地龙。”
向楚生眼神一凛：“莫不是深海魔物？”
他瞬间想起了岛屿不远处那头深潜者。
“此妖灵智不低，记仇善潜，莫非是循著气息追踪至此，欲毁岛报復？”
“青鳞，控住岛心大阵，隨时准备启动玄冰防御。
雷狰，带你族群退至湖周，结沧溟雷域，戒备海上异动。”
向楚生迅速下令，同时祭出蕴神宝珠，一层无形结界笼罩识海。
“是！”青鳞身形一展，没入湖底阵眼。
沧溟雷狰低吼一声，率领海猴群散布湖畔。
地震越发剧烈，岛北断崖处岩壁陡然崩裂。
下一瞬，三条布满吸盘、黏滑漆黑的巨型腕足破土而出，每一条皆有水缸粗细，表面密布惨白瘢痕。
“果然是你。”
向楚生冷笑，身影已跃至半空，镇潮剑瞬间出鞘，剑意磅礴。
深潜者大半身躯仍埋在地底，仅露出三腕狂舞，发出低沉嘶鸣，妖力裹挟著海水与泥沙，朝岛心阵法狠狠砸落。
“轰——！”
岛心湖大阵蓝光暴涨，玄冰屏障凝结，硬扛下这一击，但光幕明显暗淡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