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狗爱德华
    第二天清晨,李昂在罗杰的提醒下起床,出门时发现木匠巴德已经上工,正蹲在院子里用一把一臂长的小锯子来回切割木板。爱德华则在一旁兴奋的跑来跑去,时不时张开嘴巴咬住巴德的衣摆拼命往后拽。
    巴德知道这是老爷的狗,只能一脸无奈的任由爱德华调皮捣蛋,敢怒不敢言。
    “爱德华,回来!”
    李昂见状语气凶狠的叫了一声,得到指令的黑狗立马乖乖坐到主人脚边,吐出粉红色的舌头不停往外哈气。
    刚好这时女僕玛丽苏提著扫帚从房间里出来,另一只手则捂住鼻子,面色奇怪的看向爱德华。
    李昂想到昨晚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只坏狗。
    他走进厨房,再次扯下一节肉乾,在已经口水直流的小爱德华眼前晃了晃,小爱德华略显愚蠢的瞳孔总隨著肉乾的摇摆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叫唤起来:“汪汪汪!”
    “闭嘴,爱德华,不准狗叫!想吃饭必须听我的命令!”
    小爱德华当然听不懂李昂的话,但能从主人严厉的语气和表情中瞧出端倪,狗一直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动物。见状果然不再叫嚷,但却委屈的哼唧起来,不明白为了主人不给自己饭吃还凶自己。
    见小爱德华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李昂只好动起手,伸手强制將小黑狗摆成坐下的姿势,在小爱德华不理解的目光中突然递出一块肉丁,等到它站起身后,立马停止投喂,然后又强制它坐下,继续餵食,站起则停止,途中李昂还不断说著“坐下”,並配合左手下压的手势。
    如此反覆多次,小爱德华渐渐的开始配合李昂,最终,不用李昂动手,听见“坐下”一词,就一屁股拍在了地上。
    “乾的漂亮小狗爱德华,不愧是我精心挑选的小狗!”
    李昂欣欣然哈哈大笑,仿佛办成了一件丰功伟业,將剩余的所有肉乾都送给了小黑狗,开心的摸起狗头。
    小黑犬欢快的摇著尾巴享用美味的肉乾,並没有因抚摸而护食,看来早在萨斯阿尔巴斯村就已经有人帮他纠正了这一点。
    “老爷,昨晚逃走的两只山羊今天自己回来了!”
    罗杰兴奋的跑过来匯报导,袖子上还沾著一撮白色的羊毛。
    “羊是群居动物,他们通常不会脱离同伴太久,就算偶尔受惊走丟了也会自己慢慢找回来。”
    一旁搭建犬舍的巴德如是说道,李昂闻言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隨后,二人去检查羊圈,发现老杰克和专门负责放羊的农奴都在这儿。
    “老爷,现在村子里的羊太多了,刚开始只有四只,后来从恩克雷村来了二十只,现在又多了十五只,村子外的草场根本无法负担,人手也不够。”
    老杰克痛苦並幸福的诉说道,“新来的马匹全部关进了马棚里,估计还要適应一两天,现在领地里总共有39只羊,13头耕牛,5头猪,以及9匹各色各样的杂马,比去年翻了將近三倍还不止。”
    “这倒是个问题!”李昂想了想,决定让老杰克再多增派一些人手。
    “从恩克雷村的农奴里面挑几户人家出来,让他们专门负责放牧和饲养牲畜。”
    这群农奴来自恩克雷村,虽然拥有农奴身份,但却没有土地,刚好可以让他们当牧民,每年向领主上缴一定数额的羊毛和畜牧產品充当赋税。
    后面他们如果想获得土地,也可以支付一定金额向领主购买土地的使用权。
    “是,老爷!”老杰克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作为德格伦的土著,他反对轻易给外人授地,觉得这样做有损公平,还可能激化本地人与外来者的矛盾。
    商议完后,李昂开始仔细观察这群脾气暴躁的山羊。
    这群羊全是本地的加泰隆尼亚山羊,是伊比利亚半岛最古老的原生品种,主要分布在庇里牛斯山脉和蒙特塞克山,不过奥尔加尼亚因为地形崎嶇,所以也有少量分布。
    山羊不同於美利奴羊那样温顺,它们体型健壮,生性好斗,所以肉质紧实,反倒是身上的羊毛杂乱无比,没有任何纺织价值。所以这种羊一般都被用来產肉和奶酪,很少会有人拿它们的羊毛製作衣物。
    检查完,他又看了眼新来的马匹和耕牛,在確认全都安然无恙后,才朝安置俘虏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道路两侧的零碎空地都被种上了苜蓿,这些被用来当作马匹的饲料,在夏天,他们会开出紫色或者蓝紫色的花,因此也被称为紫花苜蓿。
    老杰克在一旁解释道,“老爷,上次播种的一批苜蓿已经收割,这是种植的第二批,这些牧草的生长速度很快,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收穫一次。”
    “现在距离秋播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打算让领民们在空閒的土地上种这些牧草和一些豆子。”
    “嗯嗯。”
    李昂对首宿这种植物並不了解,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新来的俘虏们全部被安置在了西边靠山的地方,距离农奴和奴隶的居住区隔著一定的距离。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俘虏们煽动闹事,搞出一些么蛾子。
    不过当李昂来到这里查看时,立马就打消了俘虏会叛乱的念头。
    三天的旅途中,他只有一天给了俘虏粮食,其余两天都是饿著肚子赶路,回到村子后,老杰克出于谨慎起见,也没有分发食物,並且还抽调了五名守备队士兵彻夜看守,严令禁止俘虏擅自外出。
    结果就是这群傢伙全都饿的眼冒金星,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心底已经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李昂对这些人没有任何怜悯,走上前踹了其中一个山贼一脚,被踢中的人只是发出一声闷哼,隨后翻了个身,又继续躺著不动。
    “可以给食物了!”
    李昂转头对老杰克说道,“注意不要一次性给太多,这些傢伙饿了太久,一次性吃太多容易撑死。”
    虽然在场的每一个山贼都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但现在毕竟是他的財產,不可能让这群人真的饿死。
    不过获得自由是不可能的了,从顺民变成暴民很简单,但若是想让一个习惯了杀戮和劫掠的人重新拾起锄头种地却不是件容易事。
    所以李昂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这些俘虏的余生,都將作为苦役,在皮鞭和棍棒的监督下,用汗水甚至生命来偿还他们犯下的罪孽,同时为德格伦的建设添砖加瓦。
    “我会安排好的,老爷。”老杰克点头,“每天早晚各一顿稀粥,保证饿不死,也干得动活。先让他们去继续拓荒,把从德格伦西边的耕地全部开垦出来,这是最紧要的。”
    “嗯。”李昂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隨后,老杰克让人从仓库里扛来一袋粮食和一口大铁锅,李昂伸出手提起来称量了一下,这袋粮食大概有二三十十磅的样子,换算下来,每个俘虏可以分到一磅多一点粮食,可以吃个七分饱。
    见到粮食袋,俘虏们立马来了精神,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许多,没有喧譁和推搡,自发的排成一条长队,静静等待属於自己的那口麦糊。
    “看来还是飢饿更管用。”李昂见状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以往拿刀剑威胁还会有人不服,现在只要饿上两天,立马就听话了————”
    视察完俘虏,他回到领主大屋,玛丽苏在这时端来一碟餐盘。
    里面是一块烤得焦香的黑麦麵包,一碗加了咸肉和豆子的浓汤,还有一小碟橄欖和奶酪。
    橄欖是地中海沿岸的特產,吃法也很特別。
    当地人习惯將新鲜採摘的橄欖先用盐和香料醃製,去除其天然的苦涩味,然后浸泡在橄欖油中保存。这样处理过的橄欖,既可以作为佐餐小菜,味道咸香独特,富有嚼劲;也可以捣碎了做成酱料,用来搭配麵包或肉类。
    李昂拿起一颗深绿色的橄欖放入口中,咸、鲜、微带果酸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混合著橄欖油特有的醇厚香气。就著浓汤和麵包,吃得有滋有味。
    小爱德华闻到香味,也呜呜的往桌腿边上凑。李昂想了想,觉得不能让爱德华养成这个坏习惯,所以故意不理它,任凭它如何嚎叫。
    吃完饭,巴德前来匯报说犬舍已经修好。
    李昂放下碗,走出门外查看,发现一座小巧结实的木屋出现在庭院角落。
    屋顶铺著防水的厚实茅草,墙壁用厚木板紧密拼接,留有一个足够爱德华自由进出的小门洞,里面还铺了一层乾爽的乾草。巴德的手艺不错,木屋看起来能很好地遮风挡雨。
    看见犬舍的洞门,爱德华不自觉的就往里面钻,最后一屁股坐在乾草上,发出满意的哼唧声。
    见小黑狗对新家很满意,李昂让巴德去老杰克那里领取薪酬,同时从房间里拿出那把从坎特布里特带出来的木弩,希望巴德能修缮一下。
    “这把木弩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能修就修吧,坏了也没事。”
    为了能让巴德放开胆子,李昂故意把要求说的很宽鬆,以免对方束手束脚的。
    巴德起初还有些害怕,闻言,心立马装进了肚子,表示自己一定儘量维修。
    他刚才偷偷瞟了一眼这把木弩,机括还是完好的,但弩臂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弓弦也有些老化鬆弛,需要进行加固和更换。不过,只要有合適的木料和牛筋,他觉得自己应该能修好。
    “老爷,我需要一些硬木料做修补,还要上好的牛筋做新弦。”巴德仔细检查后说道0
    “去找老杰克,库房里应该有从坎特布里特带回来的木料和皮革边角料,看看有没有合用的。没有的话,就去村里买或者换。”李昂爽快地批准了。
    “谢谢老爷!”巴德捧著木弩,如同捧著宝贝,小心翼翼地退下了。
    他以前仅仅只製作过木盾,偶尔帮忙保养弓箭,修理木弩还是第一次做,但好在原理都是相通的,无外乎就是更换弓弦,换掉破损的弩臂,比从零开始製作一把弩简单多了。
    与此同时,远在拉塞乌杜尔赫利的阿尔瑙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坎特布里特的消息。
    他对將来谁会继承这座小城堡並不感兴趣,真正关心的是拉里代谢赫即將北上的消息。
    “该死的!今年收成比往年差了一倍还不止,那群异教徒北上的目的是什么?替我养活流民吗?”
    阿尔瑙暴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周围的僕人都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脾气不好的摄政大人。
    “摄政大人,我看拉里代谢赫未必会真的全面开战!”说话的是乌赫尔教区的主教,——
    他戴著一顶高高的主教冠冕,沉思良久后缓缓说道。
    “哦?主教大人,说说你的看法。”阿尔瑙压下火气,示意他继续。
    “我听说呼德家族的子嗣一直因为领地分割不均而闹矛盾,拉里代谢赫国的北面一直是由呼德家族的两位瓦利统治著,谢赫本人並不干预他们的事务,坎特布里特堡沦陷很可能是其中一位瓦利在背后指使的。”
    但隨即,主教话锋一转,“不过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最好能派个值得信赖的人在边界试探一下。拉里代谢赫如果想要入侵乌赫尔,至少得提前一个月集结士兵,准备粮草,这期间对边界的动静肯定会非常敏感。”
    “而如果只是其中一位瓦利的话,反应大概率会迟缓的多,这一点有经验的將领应该很容易判断。”
    “如果拉里代谢赫真的想发动全面战爭,我们派人在边界挑衅不就给了对方战爭藉口了吗?”阿尔瑙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人,我们背后还有巴塞隆纳公爵,贝伦格尔大人不会坐视不管的,再说了,就算我们不挑衅,谢赫难道还愁没有战爭藉口吗?”
    “也是!”阿尔瑙闻言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来对方是异教徒。
    “那好吧,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依我看这件事就不用匯报给伯爵大人,他的年纪太小,没有能力参合这些事务。”
    主教低头轻轻应了一声,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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