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瞧见沈令仪与那卫家小子廝混到一块儿,顿时像见了什么脏东西。
    “瞧瞧,这就是你说的外出採买,到头来夜不归宿,竟是忙著同外男私会去了,也不算是外男吧,毕竟从前有过旧。”
    “要真寻一句合適话,该说是死性不改才对,从前你就爱跟这卫家小子跑来跑去,那会儿尚有婚约,现在呢?”
    沈婷娇吃惊地望著他们,眼神慌张无措:“抱歉,令仪妹妹,你该早些告诉我的,若我早知道你是跟卫世子出去,也不必担心你了。”
    “担心她做什么,我看她是畅快得很啊,硬生生把我將军府的脸面放到地上踩。”
    风吹的人遍体发寒,灼亮的火光下,每个人面上的神情都那么清晰。
    老夫人脸上的厌恶,沈婷娇面上柔弱內里暗含得意的眼神。
    沈令仪还看见了满面担忧,连外衣也来不及披,就急匆匆下榻赶来的蒋氏。
    还有被架起来,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芍药。
    芍药见她望来,还强撑著那口气,冲她摇了摇头,虚弱道:“小姐,奴婢没有说……奴婢没有。”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这丫鬟倒是忠心,为你遮掩寧可死都不愿透露半句,到底也是个拎不清的,不会劝諫主子的奴婢,要来无用。”
    沈令仪走到芍药身边,期间有老夫人带来的粗使婆子想拦她,她看都不看一眼:“卫承睿,帮我。”
    “当我是来看戏的?沈老夫人,叫老夫人是看得起你,莫要真以为抬举你一点就能隨意污衊本没本世子了。”
    卫承睿一把抓住粗使婆子的手,脸上儘是乖戾的笑,透著凉薄,让她看了害怕。
    將军府很多人都认识他。
    可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光是看著这个人,心底都阵阵冒凉气,她有种感觉,再上前他是真的不介意折掉自己的手。
    卫承睿继续道:“我只不过是將你们家女儿送还回来,你们这搞得是什么阵仗,想抓我,还是恩將仇报?”
    老夫人捂著胸口,被这个混不吝的气到心疼。
    她就说不喜欢这个卫家子,听听这眼里可还有长辈!
    卫承睿可不管那么多,什么沈老夫人,是將军府的长辈,又不是他卫家的长辈。
    幽幽的月光洒在沈令仪的狐毛大氅上,胸前吊坠似她激烈的心绪般摇晃,为了潜入鬼市,她特地穿的很不起眼,可就算再不起眼,也难遮掩那昳丽五官。
    她此刻面无表情,与平时那含笑晏晏的模样相去甚远。
    芍药就这样看著她家小姐走来,將大氅取下,盖到她瑟瑟发抖的身上,披风上还带著暖香和体温。
    她哀求:“小姐,不要为了奴婢得罪老夫人,不值得。”
    芍药太清楚沈令仪是个什么性格了。
    嘴上吵得越凶,说明沈令仪越是不在意,只是故意做出那副刁蛮的样子来让人满意,往往她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生气的。
    如今的沈令仪,就气得想把那一老一小撕了。
    她看著芍药身上一道道斑驳淋漓的鞭痕。
    老夫人命人打得很重,就是想用此事给沈令仪一个教训,告诉她,就算动不了她,她身边人也別想好过。
    所以芍药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现在还能跪著,能说话,都是託了学过点招式的福,否则不等沈令仪回来,她怕是就被活活打死了。
    夜色寂清,沈令仪声音如玉碎般响起,却透著一股森然:“是谁动的手?”
    老夫人轻哼,身旁一个粗使婆子就站了出来,自矜地行了一礼,有意无意仰著下巴说:“是老奴。”
    “二小姐不是老奴想僭越主子,是你做的实在不该,老夫人和大小姐彻夜不睡,就是担心你在外出什么事,你却好,在外和男子勾勾搭搭,这传出去日后还如何议亲。”
    她冷冷一瞥跪在地上,站不起来的芍药:“此次也算小惩大诫,让奴婢代二小姐受了过,二小姐呢只要给老夫人和大小姐赔个不是,再领个二十鞭,到祠堂跪著,此事也了了。”
    “毕竟是一家人,卫世子又是从前就有过渊源的,老夫人不想闹得太难看。”
    蒋氏眼眶都红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说沈婷娇怎么大半夜不睡,原来是和老夫人等著这一出呢。
    明明是亲姐妹,却半点也不顾念姐妹之情,她怎么就造孽生了这么个女儿!
    不等她开口,沈令仪就从芍药身前站起:“好啊。”
    沈婷娇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沈令仪就这么认错了?这怎么也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见沈令仪这態度,老夫人略显吃惊,心里稍稍满意些许,觉得她还算识趣。
    总不至於为了个贱婢,顶撞自己亲祖母,还有那卫世子,今日之事得好生按住了,虽说她不喜欢这卫家子,可人家毕竟今非昔比。
    陛下身边的红人,怎么都不是她能编排的,拿捏沈令仪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
    然而沈令仪话根本就没说完,现在她才看向那粗使婆子,接上刚才的:“你这个主意倒是好,不过祠堂外人不能进。”
    “你跪在我丫鬟面前,磕几个头这事就这么算了。”
    “沈令仪!”老夫人瞬间暴怒。
    让下人磕头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这是在打她的脸。
    沈令仪这会儿倒是反过来安抚起了老夫人:“祖母息怒,您这么大年纪了,不该为了个下等货色动气才是。”
    “方才她也承认了自己在僭越主子,而我是陛下亲封的平阳郡主,位至从二品。”
    “罚一个粗使婆子,想必祖母不会拦著吧?”
    老夫人听了沈令仪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竟是忘了还有这一茬,都怪平日里这些下人叫惯了。
    整日二小姐的这么叫著,久了谁还能记起,沈令仪现在是头顶品阶的县主,还是陛下亲自颁旨到府里册封的。
    从二品的县主啊,虽没有实权,品阶也跟沈肃齐平了。
    而区区一个下人冒犯县主,打死都是活该,哪里还需要什么其他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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