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铭对贡院內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和家人在京城享有盛名的聚丰楼聚餐。
    雅间里菜香四溢。
    苏婉晴夹了块葱烧海参放进顾铭碗里:
    “这几日辛苦了,多吃些补补。”
    顾铭笑著接过。
    秦明月举起茶杯:
    “殿试只当庭对策,全看临场发挥,这些日子倒是不必再准备了。”
    “所以你想好这十几天做什么了吗?”
    顾铭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围坐的家人。
    苏婉晴、秦明月、阿音、陈云裳、齐棠、柳惊鹊,六双眼睛齐齐望著他。
    “来京城这么久,许多景点都还没去看过。”
    “这十几天,咱们一家人將京城附近的景点玩一圈。”
    阿音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吗?”
    她转头看向苏婉晴,脸上写满期待。
    苏婉晴笑著点头:
    “夫君说去,自然就去。”
    陈云裳轻声问道:
    “那要从哪里开始?”
    “先从近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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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铭想了想。
    “西山、北湖、东林寺,这些地方都不远,一日便可来回。”
    齐棠冰蓝的眸子里也泛起笑意。
    秦明月点头赞同:
    “殿试前放鬆心情,也好。”
    眾人又商议了会儿行程,这才动筷吃饭。
    接下来的六天,顾铭带著一家人开始了纯粹的游山玩水。
    第一天去了西山。
    眼下正是秋季,红叶漫山,层林尽染。
    第二天去了北湖。
    湖面开阔,水光瀲灩。
    租了条画舫,在湖上漂了半日。
    陈云裳带了画具,坐在船头写生。
    秦明月和她並肩坐著,不时指点几句。
    阿音趴在船舷边,伸手去够水里的浮萍。
    第三天去了东林寺。
    古剎幽深,钟声悠远。
    眾人在佛前上了香。
    苏婉晴求了一枚平安符,仔细系在顾铭腰间。
    接下来的是三天,则去了温泉山庄,一家人包了一个私汤,舒舒服服地泡汤休憩。
    第七天,他们回了家。
    回家的原因很简单——解熹马上就要到京城了。
    顾铭和几个师兄师侄早就约好了去迎接他,並办个接风宴。
    余谦的老师,现任刑部尚书万源是这次接风宴的领头人。
    他是解熹门下的二弟子,如今也是荆阳学派官职最高的人。
    第二天清晨,城门外。
    万源一身常服,站在车马旁。
    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眼神沉稳。
    身边站著十来个人,都是解熹的弟子或徒孙。
    顾铭也在其中。
    眾人低声交谈著,不时望向官道尽头。
    辰时三刻,远处出现车队。
    十几辆马车,前后有护卫骑马隨行。
    车队渐近,在最前方那辆马车旁,顾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解熹掀开车帘,露出脸庞,依然精神矍鑠。
    万源率先迎了上去:
    “老师!”
    他躬身行礼,声音十分激动。
    解熹下了马车,扶起万源,笑著说道:
    “不必多礼,说起来我们也有三年没见了吧。”
    万源把住解熹的手,介绍起几位徒孙辈的学生。
    解熹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在顾铭等几名年轻人身上停了停,开口问道:
    “你们几个会试考得如何?”
    顾铭上前一步,躬身长揖:
    “学生见过老师。”
    “会试定不负老师的教诲。”
    解熹抬手虚扶:
    “有把握就好。”
    眾人簇拥著解熹进了城,来到早订好的酒楼。
    酒菜上齐,万源举杯:
    “老师一路辛苦,学生等为老师接风洗尘。”
    解熹端起酒杯:
    “同饮同饮。”
    眾人饮尽。
    席间气氛热烈。
    师兄们轮流敬酒,说起这些年京中变化,官场见闻。
    解熹静静听著,偶尔问几句。
    顾铭坐在下首,很少插话。
    他资歷尚浅,这种场合多听少说才是正理。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解熹,顾铭心里明白。
    从今天起,荆阳学派才算真正在京城重新立起来了。
    ......
    就在荆阳学派重整旗鼓之时。
    贡院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七天时间,所有试卷已批改完毕。
    礼部正堂里灯火通明。
    主考团开始覆核上优和下劣的试卷,核定最终排名。
    礼部尚书崔桓坐在主位,面前摊开几十份卷子。
    两位副考官——国子监祭酒宋鈺和礼部左侍郎黄万鹤分坐两侧。
    裁考官四人,则是坐在下首。
    宋鈺拿起一份诗词卷,看了又看,反覆读了几遍,眼神里露出满意之色:
    “这首《临江仙》,当真是会试中我看过最好的词了,崔大人你看看。”
    他將卷子递给崔桓。
    崔桓接过,轻声念出: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念完,他沉默了良久。
    “可以说惊为天人。”
    “这词流传出去,必成千古名篇。”
    崔桓看了看糊名上的丁三號,又拿起旁边的成绩册。
    翻到记有丁三號的那一页。
    小三门里,琴道上优,画道优。
    御射两门,全是上优。
    棋道一栏,赫然写著“九战全胜”。
    崔桓眼神一凝:
    “不简单啊。”
    国子监祭酒凑过来看:
    “確实难得,今科棋道全胜者不过寥寥十几人。”
    崔桓继续往下看。
    礼法、律法,都是上优。
    算学、诗词上上优。
    文赋优。
    经义优
    策论……
    崔桓的手指停在策论一栏。
    那里空白的。
    崔桓抬头看向眾人,开口问道:
    “丁三號的策论卷呢?”
    堂下安静了一瞬。
    礼部右侍郎黄万鹤站起身,拱手道:
    “尚书大人,丁三號的策论涉讳,已被作废了。”
    崔桓眉头皱起:
    “涉讳?涉什么讳?”
    黄万鹤垂首答道:
    “陛下的名讳没有缺笔。”
    崔桓沉默了。
    赵延对避讳十分看重,十年前还因为这个事情搞出过大案子。
    宋鈺也摇头嘆气:
    “可惜了,沉淀几年再考吧。”
    崔桓放下卷子,看向黄万鹤:
    “他的策论卷子现在何处?”
    “按规矩,准备在名次擬定之后统一销毁。”
    崔桓想了想,开口说道:
    “先不要销毁,暂时封存。”
    黄万鹤面色一愣:
    “大人,这……”
    崔桓摆摆手:
    “就按我说的办。”
    他不再多说,转向其他卷子。
    “继续覆核吧。”
    眾人继续工作。
    一个时辰后,所有名次核定完毕。
    崔桓亲自將排名册封好:
    “本官现在就去內阁,將名次报与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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