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空洞与惶恐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些许疲惫。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污渍,声音还有些沙哑:
    “段老师过奖了,是你带戏带得好。”
    杨蜜快步走过来,递上温热的毛巾和水杯,眼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快擦擦,喝点水缓一缓。”
    她轻轻帮苏澈擦拭脸颊,动作温柔,生怕碰到他脸上的妆容。
    苏澈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看著杨蜜担忧的模样,笑了笑:“没事,就是入戏深了点。”
    曹宝平走过来,满脸讚许:
    “刚才那段微表情处理得太妙了,尤其是眼神从恐惧到绝望的转变,还有攥衣角的小动作,完全符合陈比觉这个角色的心理。苏总,你对角色的理解真是越来越透彻了。”
    “主要还是曹导指导得好。”苏澈谦虚道,“之前和蜜蜜討论的那些细节,今天拍的时候都派上了用场。”
    杨蜜笑著补充:“其实苏澈私下里练了很久,对著镜子琢磨陈比觉的神態和动作,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改了不少。”
    邓朝和郭滔也凑了过来,邓朝打趣道:
    “苏总,你这演技要是一直这么在线,我们这些专业演员都要失业了。”
    “別说笑了。”苏澈摇摇头,“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郭滔点点头:“刚才看你拍戏,真的被代入进去了,尤其是你被老段追问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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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说笑间,化妆师过来帮苏澈补妆,准备拍下一场戏。
    杨蜜留在一旁,默默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骄傲。
    她知道,苏澈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才演戏,他对每个角色都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而这样的他,註定会在演艺道路上越走越远。
    补完妆后,苏澈再次进入状態,眼神又变得空洞呆滯。
    曹宝平一声令下,拍摄继续进行。
    这一场戏,伊谷春並没有继续追问七年前的案子,而是转而询问陈比觉最近的行踪。
    苏澈依旧保持著痴傻的状態,时而傻笑,时而答非所问,偶尔在伊谷春提到某个地名时,眼神会飞快地闪烁一下,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片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场精彩的对手戏吸引。
    直到曹宝平喊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场戏才算圆满结束。
    苏澈长长舒了口气,从角色中抽离出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杨蜜立刻走过去,递上一杯温水:“辛苦了,累坏了吧?”
    苏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笑道:“还好,能拍出这么好的效果,再累也值得。”
    段亦宏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总,合作愉快。说真的,和你拍戏很过癮,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能和段老师合作,是我的荣幸。”苏澈真诚地说。
    曹宝平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上午的戏拍得很顺利,苏总,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下午还有一场你的戏。”
    “好。”苏澈点点头,和杨蜜一起往休息区走去。
    坐在休息椅上,杨蜜帮苏澈揉著肩膀,轻声说:
    “刚才看你拍戏,我真的很担心你会入戏太深,走不出来。”
    苏澈握住她的手,笑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虽然入戏的时候会沉浸其中,但拍完戏我就能很快调整过来。”
    他顿了顿,看著杨蜜,“倒是你,下午还有戏,现在也赶紧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
    杨蜜点点头,靠在苏澈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片场的遮阳棚,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愜意。
    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杨蜜起身准备去化妆间。
    苏澈陪著她一起过去,路上碰到了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大家都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眼神里满是羡慕。
    到了化妆间门口,杨蜜转身对苏澈说:“你也回去再休息会儿吧,下午的戏还要费精力呢。”
    “好,那我就在休息区等你。”苏澈笑著点头,看著杨蜜走进化妆间,才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区,苏澈拿出手机,看了看最近的新闻。
    忽然,他看到一条关於自己的报导,標题是“苏澈入组《烈日灼心》,精湛演技征服眾人”。
    报导里详细描述了他在剧组的表现,还附上了几张他拍戏时的照片,网友们的评论也大多是正面的,都在称讚他的演技。
    苏澈笑了笑,关掉手机。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好。
    无论是经商还是演戏,他都抱著同样的態度,全力以赴。
    不知不觉,下午的拍摄时间到了。
    苏澈再次来到化妆间,化妆师很快就帮他打理好了造型。
    这一场戏,是陈比觉和其他角色的对手戏,虽然没有上午和段亦宏的对手戏那么有张力,但同样需要细腻的演技。
    苏澈很快进入状態,將陈比觉的痴傻与隱忍演绎得淋漓尽致。
    拍摄过程依旧很顺利,曹宝平对他的表现讚不绝口。
    拍完戏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苏澈和杨蜜一起回到酒店,简单洗漱过后,便去餐厅吃晚饭。
    餐厅里,邓朝和郭滔已经在了。
    看到他们,邓朝笑著招手:“苏总,杨蜜,这边坐。”
    苏澈和杨蜜走过去坐下,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邓朝说道:“苏总,听说你接下来还有一部新戏要拍?”
    “嗯,已经初步定下来了。”苏澈点点头。
    “是什么类型的戏啊?”郭滔好奇地问道。
    “是一部科幻片。”苏澈说道。
    “科幻?那和您以前的作品反差可真大啊。”邓朝说道,“不过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驾驭得了。”
    “希望如此吧。”苏澈笑了笑。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吃完饭,苏澈和杨蜜一起回到房间。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依旧柔和。
    杨蜜靠在苏澈的怀里,轻声说:“真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这样,一起拍戏,一起生活。”
    苏澈紧紧搂著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会的,我会一直陪著你。”
    ……
    第二天,晨光刚漫进片场,苏澈便来到片场,揣著泡著枸杞的保温杯坐在了角落的椅子上。
    今天没有他的戏份,他却想著来看看邓朝和吕颂先的对手戏。
    毕竟这是场重头戏,邓朝饰演的辛小封要靠一场刻意为之的吻戏,打消伊谷春的怀疑。
    吕颂先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著港商特有的精明,又藏著几分角色设定里的曖昧。
    这位演过令狐冲、一身侠气的港岛演员,此刻正对著剧本低声琢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显然在適应这个与以往反差极大的角色。
    “各部门准备!”
    曹宝平的声音响起,片场瞬间安静下来,却有不少工作人员悄悄凑到监视器旁,眼神里带著看热闹的好奇。
    这场吻戏本就敏感,加上角色设定的特殊性,连场务都忍不住踮著脚张望。
    邓朝深吸一口气,走到吕颂先面前,脸上堆起辛小封特有的討好笑容。
    “开始!”
    隨著指令落下,他抬手想去揽吕颂先的肩,动作却顿了顿,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周围围观的人群,嘴角的弧度也显得有些僵硬。
    吕颂先也没好到哪儿去,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身体微微紧绷,两人的脸凑到一半,竟同时停住了。
    “咔!”曹宝平皱了皱眉,“邓朝,辛小封是带著目的来的,你的犹豫太明显了!吕颂先,港商的从容呢?放开点!”
    两人点点头,重新调整状態。
    可再次开拍时,邓朝的嘴唇刚碰到吕颂先的脸颊,就忍不住偏过头轻笑出声,周围立刻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抱歉抱歉!”
    他连忙道歉,脸颊涨得通红。
    “实在有点不適应。”
    吕颂先也鬆了松领带,无奈地笑了:
    “我也是,对著男人下不去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小声议论著。
    “这场戏够劲爆。”
    “邓朝平时挺放得开啊。”
    这些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在两人心上。
    第三次开拍,邓朝强行压下心里的不適,伸手將吕颂先拉近,可眼神里的闪躲还是被镜头捕捉到了,吕颂先也因为过於紧张,手臂都绷成了直线。
    “咔!”曹宝平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你们俩能不能专注点?周围的人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围著!”
    工作人员们訕訕地散开,可空气中的尷尬依旧没散去。
    苏澈放下保温杯,起身走到两人身边,递过去两瓶水:“別想太多,就当是在完成角色的任务。”
    他看向邓朝,“辛小封此刻只想摆脱嫌疑,他的注意力应该在『如何让伊谷春看到』上,而不是纠结於吻谁。”
    隨后又转向吕颂先,“你对辛小封的亲近不会抗拒,反而会带著点玩味,你可以试著放鬆肩膀,眼神再慵懒些。”
    两人对视一眼,像是被点醒了。
    邓朝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著辛小封的处境,再睁开眼时,眼底的犹豫褪去,只剩下迫切的算计。
    吕颂先也调整了姿態,身体微微倾斜,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曖昧。
    “再来一次!”曹宝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邓朝没有丝毫犹豫,揽住吕颂先的肩,果断吻了上去。
    吕颂先顺势抬手扶住他的腰,眼神里的玩味恰到好处。
    周围只剩下摄像机运转的声音,所有的围观和议论都被两人的专注隔绝在外。
    “过!”
    当曹宝平的声音落下时,邓朝和吕颂先立刻分开,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同时露出释然的笑容。
    周围响起一阵掌声,苏澈也笑著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场让两人压力倍增的戏,终於圆满完成。
    剧组的眾人纷纷鼓起了掌,夸讚著两人的演技,还有敬业精神。
    苏澈笑道:“不错,你们演的很好。”
    邓朝苦笑:“我以后再也不拍这种戏了。”
    吕颂先说:“我也是。”
    杨蜜笑道:“我看你们挺享受的嘛。”
    邓朝说道:“你可別乱说啊,我是有老婆的人。”
    吕颂先说:“说的谁没老婆似的。”
    两人看著对方都有些彆扭,拉开了一些距离。
    苏澈拍拍他们的肩膀。
    “谢谢你们为电影做出的牺牲!”
    休息了一会儿,拍摄继续。
    段亦宏穿著警服,眉头紧锁,正是伊谷春跟踪赶来的戏份。
    他刚一出现,原本轻鬆的氛围瞬间切换,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刚分开的邓朝和吕颂先身上。
    邓朝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的释然瞬间褪去,换上辛小封特有的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段亦宏。
    吕颂先则慢悠悠地整理著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段亦宏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完全符合港商的桀驁与不在乎。
    “伊警官?这么晚过来,有何贵干?”
    吕颂先开口,一口港普带著刻意的疏离,將角色的身份感拉满。
    段亦宏没有回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眉头皱得更紧。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压迫感瞬间瀰漫开来。
    “辛小封。”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问你,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里?”
    邓朝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吕颂先,语气带著几分慌乱:“我……我就在这儿啊,和陈先生聊天。”
    他刻意加重了“陈先生”三个字,还悄悄抬眼观察著段亦宏的神色,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与港商的关係不一般。
    吕颂先適时搭话,伸手拍了拍邓朝的肩膀,动作亲昵自然:
    “伊警官是在怀疑小封吗?昨晚我们一直在一起,可没分开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邓朝的肩头,眼神里的曖昧不加掩饰,像是在故意坐实两人的关係。
    段亦宏的眼神沉了沉,盯著两人相触的地方,沉默了几秒。
    他看得出来辛小封在紧张,可眼前的场景给他的衝击太大,一时之间竟有些拿不准。
    “在一起?”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做什么?”
    邓朝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吕颂先见状,轻笑一声,揽过邓朝的腰,將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伊警官这话问得就有意思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直直地看向段亦宏,丝毫没有退缩。
    段亦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完全散去,但也多了几分犹豫。
    他盯著两人看了半晌,这才反应了过来,面露惊讶,还有点尷尬。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段亦宏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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