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滚,震得人心头髮慌。
    大雨把天地浇得浑浊一片,牛棚外的烂泥地早就被踩成了浆糊。
    没有喧譁,没有叫骂,只有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肃杀气
    六个穿黑雨胶衣的身影悄无声息散开,呈扇形把破败牛棚死死围住。
    两条半人高的大黑狗伏在泥水里,齜著惨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
    这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哑狗”,咬断人喉咙前,绝不叫唤。
    谭海站在棚子里,眉头微挑。
    这架势,有点意思。
    不是村里那些只会耍横的草包,这帮人身上带著土腥味和血气,是常年在地底下刨食、甚至背过人命的狠茬子。
    “里面的朋友。”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声音隔著雨帘传来,“把那捲人皮图交出来,给你们留全尸,否则,这牛棚就是现成的棺材。”
    听到这声音,瘫坐在地上的老瞎子一哆嗦,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谭海的裤脚。
    “是『地煞帮』……”
    老瞎子声音嘶哑,带著刻骨的仇恨与恐惧,“这帮畜生鼻子比狗还灵!当年就是他们逼死了上一任守陵人……谭爷!快走!带著图走!我这条烂命给您断后!”
    谭海没动,只是把玩著手里那捲冰凉的人皮图。
    “想拿我的东西?也不问问阎王爷收不收你们的掛號费。”
    棚外的刀疤脸眼神一寒。
    “敬酒不吃。”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不给谭海討价还价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枪。
    “砰!”
    火舌在雨夜中炸亮。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牛棚顶上的茅草都在抖,无数铁砂混著火药渣子,將烂木板墙打成了筛子,木屑横飞。
    紧接著,两个冒著烟的玻璃瓶被甩了进来。
    “哗啦!”
    瓶身碎裂,劣质煤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虽然雨大火势难起,但那刺鼻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上!死活不论!”
    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手里提著半米长的开山刀,借著浓烟和雨幕的掩护,野猪一样撞开残破的墙体,咆哮著冲了进来。
    刀锋森寒,直奔两人的脖颈。
    老瞎子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突然翻白,露出狰狞的狠意。
    “十年养气,真当瞎子我是废人?”
    他那只刚才还在发抖的枯手,猛地探入身旁那个恶臭的牛粪坑底部,死死扣住了一根埋藏了整整十年的铁索,用力一拉!
    “咔嚓!”
    机括咬合的脆响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那两个刚衝进棚子、脚还没站稳的打手,突然觉得脚下一空。
    原本看似结实的牛棚地面,瞬间翻转!
    下方根本不是平地,而是一个挖空了三米深、插满了削尖竹刺的陈年粪坑!
    “啊——!!”
    两声悽厉至极的惨叫被沼气和粪水淹没。
    两人像肉串一样被扎了个对穿,鲜血混著污秽涌出,当场毙命。
    屋外的刀疤脸眼皮狠狠一跳:“有机关?这瞎子装疯!”
    情报有误!
    这哪里是什么疯老头,这分明是一头蛰伏了十年的老狼!
    “干得漂亮。”
    谭海扶住用力过猛差点虚脱的老瞎子,拍了拍他那还在发抖的肩膀。
    “机关不错,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过身,面对著漫天风雨,缓缓闭上眼,隨即睁开。
    瞳孔深处,金芒炸裂。
    【龙王视野,全开!】
    原本如墨的雨夜,在他眼中变了样。
    世界成了蓝色的线条构架,而在这蓝色中,四个刺眼的红色人形光团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手中的土喷子、腰间的猎刀,甚至急促跳动的心臟,在谭海眼里清晰得如同把弱点標红掛在了脑门上。
    这哪里是暗杀?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透视掛虐菜局。
    “老三,去侧墙!老四,绕后!”刀疤脸在雨中比划著名手势,战术素养极高。
    一个红影贴著牛棚侧面的土墙根,正猫著腰准备偷袭。
    谭海没走正门。
    他侧过身,对著那堵看似厚实的实心土墙,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绷紧,猛地轰出一拳!
    “给我……过来!”
    “轰!!!”
    一声爆响,土墙炸裂,无数碎土块炮弹般飞射出去。
    墙外那个正准备点火的打手完全懵了。
    他只看到面前的墙壁突然炸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穿透烟尘,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谭海甚至没看他一眼,手臂发力,將那百十斤的汉子硬生生拽进了屋內。
    左腿提膝,上顶。
    “咔嚓!”
    胸骨粉碎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口鼻喷血,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屋外的刀疤脸彻底惊了。
    “他在墙后面怎么看见老三的?!”
    这还是人吗?
    “砰!”
    谭海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大步跨出牛棚,走进了漫天暴雨之中。
    雨水打在他精壮的肌肉上,溅起一层白雾。
    剩下的三个悍匪见状,惊恐之下本能地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三条火舌喷吐,铁砂横飞。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谭海反应极快,在枪响的前一秒便左晃右闪,那些致命的弹丸总是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连皮都没蹭破一点。
    【动態视觉捕捉完成,弹道规避成功。】
    “这就完了?”
    谭海冷笑,隨手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子。
    指尖发力,弹出。
    “嗖嗖嗖!”
    破空声比子弹还要尖锐。
    黑暗中传来两声闷哼,那是骨头被击碎的声音。
    正准备鬆开狗链放恶犬咬人的两个打手,手腕处爆出一团血雾,石子洞穿了他们的手腕,切断了手筋!
    猎刀落地,恶犬受惊逃窜。
    刀疤脸看著眨眼间全军覆没的手下,意识到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了。
    但他毕竟是亡命徒,凶性大发。
    “去死吧!!”
    他拔出腰间那把大口径双管猎枪,对著已经逼近到面前的谭海,就要扣动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得被打成筛子!
    但谭海不退反进。
    他迎著黑洞洞的枪口,一步跨出,右手快如闪电,直接握住了那根发烫的枪管。
    刀疤脸狞笑著扣动扳机。
    “咔……咔……”
    没响?
    扳机卡死了?!
    刀疤脸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谭海的大拇指不知何时已经卡进了扳机护圈,那纯钢打造的护圈连同扳机,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扁了,死死卡住了撞针!
    “玩枪?”
    谭海噙著残忍笑意,眼神轻蔑如看螻蚁。
    “你这根烧火棍,质量太次。”
    话音未落,他单手发力一扭。
    “吱嘎——”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声中,那根精钢打造的双管猎枪,被他拧成了一根麻花!
    废铁落地。
    刀疤脸看著手中的枪管,再抬头看著谭海那双在雨夜中泛著幽幽金光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你……你不是人……”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浑身抖动。
    “你是那地底下的……怪物!”
    “我是你祖宗。”
    谭海面无表情,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刀疤脸惨叫著瘫倒在地。
    剩下两个断了手筋的打手看到这一幕,哪里还顾得上同伴,捂著手腕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谭海没追。
    这种杂鱼,杀他们都嫌脏手。
    他一把提起瘫在地上的刀疤脸,手指扣住对方的喉咙,声音如冰。
    “谁派你们来的?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刀疤脸痛得鼻涕眼泪混著雨水流了满脸,眼神涣散,颤抖著吐出一个字:
    “苏……京城……苏……”
    话没说完,刀疤脸突然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嘴角溢出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谭海眉头一皱,捏开他的嘴。
    牙槽里藏著剧毒胶囊。
    死士?
    这事情大条了。
    不仅牵扯到专业的盗墓团伙“地煞帮”,背后还隱约指向京城的某个“苏”姓势力。
    难道苏青那丫头的身世,跟京城有关?
    “谭爷!图!快看图!”
    老瞎子从牛棚里爬出来,顾不上满身污秽,手里举著那捲人皮图,声音尖利。
    谭海扔下尸体,一把抓起人皮图。
    借著天边划过的一道闪电。
    【龙王视野】扫过图纸。
    谭海的心臟猛跳。
    图纸正中央,那个標註著“生门”的位置——也就是村东头老宅苏青睡觉的那张红木大床下。
    原本应该是绿色的安全標记,现在竟然在图纸上缓缓渗出血红色的光晕,化作了一个狰狞的骷髏头!
    【警报:子时已到,潮汐引动地脉!】
    【生门已转死门!地宫煞气正在通过“钥匙”倒灌!】
    【苏青生命体徵:极速下降中!】
    那个丫头身上的木牌是钥匙,而现在,地底下的东西正在通过这把钥匙,疯狂吸食她的生命力来衝破封印!
    “该死!”
    谭海怒吼一声,將人皮图揣进怀里。
    “老瞎子,自己找地方躲好!”
    扔下这句话,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撞碎了密集的雨幕。
    脚下的泥水炸开。
    谭海疯狂催动体內的龙气,向著村东头的老宅狂奔而去。
    什么狗屁地煞帮,什么京城苏家,现在都顾不上了。
    晚一步,那丫头就要变成一具乾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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