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看看这一个个的。”
    “那是抖起来了啊!”
    “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横!”
    “以前也就是傻柱混不吝点,现在这院里,简直就是群魔乱舞啊!”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邻居们嘆息著,摇著头。
    他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感觉到了这看似繁荣热闹的表象下,那正在涌动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特別是那个一直没露面、但却无处不在的洛川。
    这院里所有的变化,似乎都跟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
    在幕后,拨弄著这些提线木偶的命运。
    而现在。
    木偶们跳得正欢。
    却不知道,那根线,隨时都会断。
    同一时间。
    北京城郊,西山脚下。
    这里有一座高墙电网环绕、气氛肃杀的大院。
    少管所。
    那是关押未成年犯人的地方,是很多胡同串子闻之色变的“炼狱”。
    “嘎吱——轰隆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沉重得仿佛能隔绝阴阳两界的大铁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子带著自由气息、却又夹杂著荒野寒意的冷风,呼啸著灌了进去。
    “出来吧!”
    “记住!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別再进来了!”
    管教干部的声音严厉而冷漠,透著一种例行公事的机械感。
    紧接著。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
    但他身上,却没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和稚嫩。
    他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又旧又破的黑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了冻得发紫的手腕。
    裤腿也短了,吊在脚脖子上,脚上那双解放鞋更是磨得露出了大脚趾。
    头髮被剃成了贴著头皮的板寸,青色的头皮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渗人。
    棒梗。
    贾家的独苗。
    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偷鸡摸狗、无法无天的小霸王。
    此刻,终於走出了这座关了他足足一个月的牢笼。
    “呼……”
    棒梗站在大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自由的味道。
    但这味道里,没有他想像中的香甜。
    只有尘土味,还有一种被世界拋弃的孤独感。
    他眯起眼睛,那双原本应该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潭死水,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丝阴狠的绿光。
    这一个月。
    对於棒梗来说,简直就是在地狱里滚了一遭。
    刚进去的时候。
    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四合院里的“盗圣”,还想跟里面的“大哥”们炸刺儿。
    结果呢?
    被那帮真正的狠人按在厕所里,连著餵了好几顿“黄金套餐”。
    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了。
    他哭过,闹过,喊过“傻柱救我”,喊过“妈救我”。
    但没人理他。
    那个冰冷的高墙里,没有眼泪,只有拳头。
    后来。
    棒梗学乖了。
    或者说,他被“驯化”了。
    也变得更坏了。
    他学会了装。
    装老实,装可怜,装积极。
    他在管教面前表现得像个知错就改的“乖孩子”,抢著干活,抢著打扫卫生。
    而在背地里。
    他学会了出卖。
    为了一个馒头,为了不挨打。
    他毫不犹豫地举报了同监舍的一个想逃跑的小子,眼睁睁看著那小子被管教带走,再也没回来。
    正是因为这次“立功”,再加上他平时表现得太好,太有欺骗性。
    他才获得了这次减刑提前释放的机会。
    “呵呵……”
    棒梗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好人?”
    “这世上哪有好人?”
    “只有狠人!只有会装的人才能活下去!”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座巍峨的大门。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怨毒。
    “我出来了。”
    “那些欺负过我的人,那些把我送进来的人……”
    “你们等著。”
    “我贾梗,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门外那条通往市区的土路。
    空荡荡的。
    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晃。
    没有人。
    没有一个人。
    按照规矩,未成年人释放,是需要监护人来接的。
    但是今天。
    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妈呢?”
    “奶奶呢?”
    棒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不知道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被抓进去了(因为消息闭塞),他只以为她们是没来。
    “难道……她们不要我了?”
    一种被拋弃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但很快,这种恐惧就被更大的恨意所取代。
    “好啊……”
    “真是我的好妈妈,好奶奶。”
    “我为了家里偷东西,为了家里吃肉才进来的。”
    “现在我出来了,你们连个面都不露?”
    “这是嫌我丟人?嫌我是劳改犯?”
    棒梗咬著牙,牙齿咯咯作响。
    “还有那个傻柱!”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傻大黑粗的身影。
    以前,傻柱是最疼他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那饭盒里的肉,那兜里的花生米,哪次不是进了他棒梗的肚子?
    “傻柱!你死哪去了?”
    “你不是说要当我后爹吗?你不是说会照顾我吗?”
    “现在我出来了,你人呢?”
    “你是不是也跟那个洛川一伙了?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让棒梗的五官都扭曲了。
    在他那畸形的价值观里。
    傻柱对他好,那是天经地义的。
    傻柱不来接他,那就是罪大恶极!那就是欠他的!
    “行!”
    “都不来是吧?”
    “都不管我是吧?”
    棒梗紧了紧手里那个装著破烂衣裳的网兜,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挺直了腰杆,像是一头刚刚长出獠牙的小狼崽子。
    “我自己回!”
    “等我回去了……”
    “傻柱!你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要把你家那个饭盒,那个房子,全都变成我的!”
    “这是你欠我们贾家的!”
    棒梗迈开腿,迎著刺骨的寒风,踏上了回城的路。
    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长期营养不良),但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就像是在踩著仇人的脸。
    风,呼啸著。
    捲起路边的黄沙,打在他的脸上。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在那个冰冷的监舍里,冻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只会为了生存、为了復仇而跳动的——顽石。
    两个小时后。
    南锣鼓巷。
    那个熟悉的胡同口,出现在了视线里。
    天已经黑透了。
    四合院的大门紧闭著,像是一张紧闭的嘴。
    棒梗站在胡同口,看著那扇门。
    他的眼神,阴冷,贪婪,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章节目录

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合院:冒牌华侨,分资本家老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