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风颳得更紧了。
    捲起的煤灰和枯叶在空中打著旋儿,扑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但这丝毫没有冷却刘海中和阎解成这两位“新贵”心头的热火。
    虽然刚才在厂门口被许大茂那个“坏种”阴阳怪气了一顿,心里多少有点膈应,但只要一摸到兜里那鼓鼓囊囊的“战利品”,或者是想到回家后那热腾腾的猪头肉和二锅头。
    那点不快,就像是被风吹散的屁一样,瞬间也就没影了。
    “呸!”
    刘海中骑著那辆破自行车,一边费劲地蹬著,一边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一个放电影的,也敢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
    “还让我多蹦躂两天?”
    刘海中越想越气,对著跟在旁边的两个儿子骂骂咧咧:
    “你们听听,那是人话吗?”
    “那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他许大茂以前多狂?在院里那是横著走!”
    “现在呢?”
    “被发配下乡去餵蚊子,晒成了黑炭头,看著我掌权了,看著我成了纠察队队长,他这心里能平衡?”
    “他那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刘光天在一旁赶紧附和,那狗腿子的模样简直是青出於蓝:
    “就是!爸!”
    “我看他就是眼红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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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破放映员有什么油水?哪像咱们?”
    “今儿个那一书包的劳保手套,还有那两条烟,那是实打实的!”
    “他许大茂也就是过过嘴癮,真要动真格的,借他两个胆子他敢惹咱们纠察队?”
    “哼!算他识相跑得快!”
    刘海中冷哼一声,挺了挺腰杆,虽然穿著厚棉袄,但依然努力维持著那种不可一世的官威:
    “不用理他!”
    “这种小人,成不了大气候。”
    “咱们现在是干大事的人,是厂里的执法者!”
    “跟他一般见识,那是掉了咱们的身价!”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阎解成推著那辆让他引以为傲的二手自行车,也在心里嘀咕著。
    他那身涤卡中山装虽然防风,但这大冬天的骑车,还是冻得够呛。
    但他愣是敞著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子,就为了那一份所谓的“风度”。
    “许大茂……”
    阎解成眯著眼,看著前面刘家父子的背影,又想起了刚才许大茂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心里虽然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很快就被贪婪的快感给淹没了。
    “装神弄鬼!”
    “不就是刚回来嘛?不就是想找点存在感嘛?”
    “还佩服我的胆量?”
    “那是!”
    “老子现在的胆量,那是练出来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你许大茂要是真有本事,你也不至於混到去乡下放电影!”
    阎解成摸了摸怀里那块贴著肚皮、还在散发著体温的紫铜板。
    那种沉甸甸的坠感,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等著吧……”
    “等老子把这批货出手了。”
    “等老子攒够了钱。”
    “老子高低得买个收音机!”
    “还是那种带大喇叭的!”
    “天天就在中院放!就在许大茂家门口放!”
    “让他听听什么叫有钱人的动静!”
    “让他知道知道,现在的四合院,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在这两人各自做著“天老大我老二”的美梦时。
    在他们身后大概五十米的地方。
    许大茂骑著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慢悠悠地跟著。
    他不急不躁。
    既不超车,也不落后。
    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或者是正在欣赏一场滑稽戏的观眾。
    看著前面那两拨人——一拨是耀武扬威的土皇帝,一拨是自以为是的暴发户。
    许大茂的嘴角,始终掛著那一抹嘲弄的冷笑。
    “蠢货。”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许大茂轻轻按了一下车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但这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淒凉。
    那是给死人送行的铃声。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以为你在立威?”
    “你那是把你全家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那些被你罚过款、被你抢过饭盒的工人,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但只要有一个火星子。”
    “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火星子。”
    “这帮人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许大茂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在了阎解成的背影上。
    “还有你,阎解成。”
    “铜耗子?”
    “你真以为你那点破事没人知道?”
    “保卫科那是养猪呢!那是等著过年杀肉吃呢!”
    “你倒好,还在这儿得瑟?”
    “还穿涤卡?还梳油头?”
    “这也就是最后的疯狂了。”
    许大茂摸了摸车把上掛著的胶片盒。
    那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那是杨厂长的信任,是部里领导的赏识,是他许大茂在这个动盪年代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是文化人,我是技术工种,我是给领导服务的。”
    “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享受著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傻柱斗嘴、跟邻居置气的许大茂了。
    他现在是钮祜禄·许大茂!
    是一个懂得蛰伏、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杀人不见血的——高级玩家。
    终於。
    到了南锣鼓巷的胡同口。
    三路人马,在这里匯聚,又在这里即將分开。
    刘海中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
    眼神里满是挑衅。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那是鼻孔朝天的傲慢。
    阎解成也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给了许大茂一个“你算老几”的白眼。
    “切!”
    他也不屑地啐了一口。
    面对这两人的挑衅。
    许大茂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是单脚撑地,停在两人身后。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静静地注视著这两个即將走向深渊的小丑。
    眼神深邃,冰冷。
    仿佛在看两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
    “回见。”
    许大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脚下一蹬,车轮转动。
    他既没有跟他们爭辩,也没有跟他们斗气。
    而是直接骑进了胡同,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这种无视。
    这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反而让刘海中和阎解成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被人当成了空气。
    “什么玩意儿!”
    刘海中骂了一句,以此来掩饰內心的那一丝莫名的不安。
    “走!回家!喝酒!”
    “这种晦气的人,少搭理!”
    三人各自回了家。
    而这一幕,被刚好路过的几个邻居看在眼里。
    大家缩在墙角,看著这三个院里的“风云人物”。
    只觉得这四合院的天,是越来越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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