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几条詔令如同投入静潭的巨石,其激起的涟漪迅速化为席捲天下的惊涛骇浪。
    秦国,三线作战,齐头並进,似要一举完成统一天下的伟业!
    军功爵制度下的秦国战爭机器,在经歷章台宫堪称一波三折的惊天刺杀后。
    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被注入了更为庞大、更为高效的燃料。
    天下屏息,等待著即將到来的,更为彻底的清算。
    北地寒风。
    蒙恬带来的精锐与王賁所部匯合,秦军北线兵力更盛。
    此时的燕国,在荆軻事败后,早已风声鹤唳,精锐於易水边损失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他们望著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黑色潮汐,握著兵器的手臂疯狂颤抖,眼中满是悸动与恐惧。
    “打不贏的,他们是恶鬼!”
    “秦军就是恶鬼,不怕痛不怕死,衝锋起来完全不要命!”
    “援军呢?援军怎么还没有到!!”
    望著城墙上恰似惊弓之鸟的燕军,王賁放下一个类似望远镜的玩意。
    这是韩非和张良被幽禁期间,和扩音器一样隨手发明的小玩意。
    本想著用来观测相国府附近的地理路线,以便方便逃跑,未曾想在战场上颇有奇效,基本上秦国的將官人手一个。
    “蒙兄,咱可以攻城了。”
    “燕王,已经放弃这座城了。”
    蒙恬同样放下简陋的望远镜,皱了皱眉:“不再等等?”
    “说不定对方將领也和文正侯一样,在玩那空城计,就等我们衝进城里然后瓮中捉鱉?”
    “不会的。”
    王賁摇了摇头。
    “眼下这座孤城就好似一贯大钱,对於万贯身家的燕王来讲,无足轻重,不可能在这无险可守的城池投入过多兵力。”
    “如果你是一个万贯家財的富翁,你会捡掉在地上的一枚贯钱吗?”
    “会啊。”蒙恬不假思索。
    王賁抽了抽嘴,刚准备开口说话,便想到了蒙恬的身世以及成长环境。
    年幼丧父,失了遮风避雨的大树,儘管有他李信还有嬴政帮衬,可难免也会养成一个拮据的性子。
    对方会捡……倒也可以理解。
    王賁摇了摇头,不再和蒙恬在这个话题深入,拔剑高呼:
    “三军听令,进攻!”
    “杀!!”
    震天响地的廝杀声顷刻响起,一辆辆攻城云梯被架在城头。
    秦军近乎癲狂的攻势,开始了。
    王賁用兵,既承其父王翦之稳,又多了一份年轻將领的锐利与果决。
    所以他没有给燕国任何喘息和重筑防线的机会。
    不过数炷香的时间,便攻破了这座屹立燕境最北边的城池。
    秦军自曲逆而出,如黑色的铁流碾过燕南大地。
    桑丘、临乐、安次……这些城邑在经歷了最初的、象徵性的抵抗后,便在秦军摧枯拉朽的攻势下接连陷落。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抵抗是微弱的,绝望却瀰漫在每一座即將被攻克的城池上空。秦军的箭矢遮天蔽日,砲石撼动墙垣,衝车撞击著早已摇摇欲坠的城门。
    破城之后,往往伴隨著短暂却残酷的巷战,以及隨后不可避免的肃清与恐慌。
    燕地的风带著塞外的寒意,却吹不散那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王賁和蒙恬兵临蓟城,却未曾想到燕王喜与太子丹早已弃守都城蓟城,仓皇北逃,企图依託辽东苦寒之地苟延残喘。
    然而,失去了国家核心的抵抗,更像是一场绝望的逃亡。
    王賁大军兵临蓟城之下时,这座燕国数百年的都城,已然是人心涣散。留守的贵族与士卒皆知大势已去,抵抗意志薄弱。
    秦军发起总攻那日,天色阴沉。
    攻城器械的咆哮声、士兵的喊杀声、城墙崩塌的轰鸣声、以及城中百姓惊恐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燕国的终曲。
    蓟城城破。
    秦军的黑色旗帜插上了残破的城楼,取代了飘扬的燕旗。
    王賁站在城头,俯瞰著城內四处腾起的黑烟和狼藉的街道,脸上並无多少喜悦,只有任务达成的冷峻。
    燕国,实质上已亡。
    剩下的,不过是追亡逐北,扫清残余。
    捷报传回咸阳,嬴政只是淡淡頷首,没有过多表示。
    王賁蒙恬齐出,焉有打不下燕国之理?
    自此,中原六国已去其三。
    这年,嬴政三十五岁,余朝阳六十六岁。
    他的身体,愈发力不从心,原先的拼命三郎逐渐退居二线,许多工作都由李斯和吕不韦代替。
    相国府现在最多的,不是护卫,也不是侍女侍从,而是一位位面色严肃的御医。
    为了能让对方多活些年月,嬴政几乎穷尽了秦国之力,成筐成筐的天地精华被抬进相国府,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询问先生的身体如何。
    “先生倒是好兴致,仍不忘每日练这五禽戏。”
    嬴政站在余朝阳五米开外的地方,目光聚焦在对方那枚白雾雾的独眼上,语气十分复杂。
    他在这里,大约站了两炷香的时间,可先生就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一丝不苟的练著五禽戏。
    显然,先生的身体更糟糕了。
    余朝阳缓过神轻笑:“人老了不中用,只得练一练这身外之物,以解乏闷。”
    “先生可不能说这丧气话。”
    “寡人还盼著先生看我大秦万世万世呢。”
    嬴政伸手在左右挥了挥,似乎想要把这晦气都给散著。
    吕不韦也笑著打趣道:“大王所说有理,某个酸儒还指望相国您替他把关呢,可不能说这丧气话。”
    “呵呵……”李斯皮笑肉不笑:“贱商就是贱商,明明自己能力不行,偏偏要把我也扯上,与你共事当真感到羞愧!”
    吕不韦和李斯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几年几乎都是你懟我一句我懟你一句过来的,早已见怪不怪了。
    至於是真的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装样子给外人看,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一个这样吵著不可开交的,叫羋八子和文正侯,表面上不共戴天,结果秦国领土越打越大。
    “好了好了,”余朝阳手掌虚按,叫停剑拔弩张的两人,轻声道:“你们两人携手而至可不多见,说吧,又遇见什么事了?”
    吕不韦嘿嘿一笑,作揖道:“要不说定邦君是我大秦柱石呢,比某个自以为是的酸儒强多了。”
    “问题大概是这样……”

章节目录

说好做游戏,五千年历史什么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说好做游戏,五千年历史什么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