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瑾风风火火就要给时夏拿药,被时夏一把拽住。
    时夏不知道咋和阎瑾解释,“小瑾,不是毒虫子,是我自己挠的,没事的。”
    “真的吗?”阎瑾的小脸儿上儘是担忧。
    “真的,你忘了?我就是卫生员呀。”时夏接著哄。
    阎瑾这才放下心来。
    上学的时间就要到了,她得赶紧出门了。
    走之前她又回头瞧了眼小嫂子,小嫂子脖子上不止那一处红红的痕跡。
    家里的蚊子啥时候这么多了?
    时夏见阎瑾走了,便以极快的速度上了楼。
    昨天完事儿之后阎厉帮她换了衣服,以至於她起来根本没有查看她身体的情况。
    关上门,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番。
    越检查脸越红。
    她的脖子、前胸都是吻痕,她极力地扭著头查看她的后背,两边的腰窝泛著青,有两个大大的指印,是男人扶著的时候弄出来的。
    时夏嘆了口气。
    这夫妻生活舒服是舒服,麻烦事儿也不少。
    腰酸背痛也就算了,就连这些痕跡……都有够她花时间遮的了。
    时夏在衣柜里翻找了一番,夏天根本没有领子太高的常服。
    而昨天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被阎厉撕得像块儿抹布。
    她想过阎厉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看来今天晚上一定要和阎厉好好地谈一谈,下次可不能往这么明显的地方亲。
    时夏最终找到条婆婆前段时间送她的丝巾,她穿了件同色系的裙子,配合起来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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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正好休息,要回供销大院看看王婶子。
    上次时间紧急,她去了苏市寻亲,王婶子被婆婆邱玉琴带去做的检查,目前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她正好借著今天的时间和王婶子嘮嘮嗑。
    走到军区大院的哨卡,竟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是阎厉阎军官的小姨子,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时宝珍仰著头,掐著腰,一脸不忿地看向那两个站岗的军人。
    “同志,我们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你可以联繫认识的人来这儿接你,不然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自打上回刘桂芳被放进大院惹出了祸端,哨卡的管控也更加地严格,不是军属大院的根本不会放进来。
    时宝珍气得够呛,她上辈子可是大院里的军官太太,他们见了她可都是要行礼的。
    这一世竟然被这两个小嘍囉为难住了。
    时宝珍狠狠地瞪了那两位军人一眼,但她如今又实在没法子。
    那军人手里可是有枪的,她再纠缠下去只会吃亏。
    时宝珍刚要离开,就看到不远处走来的人,揉了揉眼睛。
    许久不见,时夏的气质和容貌更盛,唇红齿白,仿佛带著些之前没有的风情。
    时宝珍牙都要咬碎了,哪怕她知道未来时夏的靠山会倒台,她现在也嫉妒得恨不得扒了时夏的皮。
    时夏这样的人就是天生的保姆命、奴隶命才对!天生就是伺候人的,一想到她十几年来的专属保姆如今过得这样好,她心里就不平衡!
    她浸著冷意的目光扫过时夏,也拿出了自己该有的气势,双手环胸地等著对方靠近。
    可时夏踩著带跟儿的小皮鞋,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就这么路过了,连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一个。
    “时夏!你站住!”时宝珍颐指气使道。
    哪怕她现在不是官太太,对著时夏也是大呼小叫的,像是对待小猫小狗一般颐指气使。
    时夏才不搭理她,时宝珍那张嘴崩不出什么好屁来,她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时宝珍见时夏依然不搭理她,她轻哼一声,高傲地道,“那好,既然你不想搭理我,我就在这儿说了。”
    时宝珍的眼中儘是怒火,“时夏,我警告你,离我男人远点儿。”
    此言一出,路过的军属和站岗的两名军人的瞳孔都震了震。
    他们完全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出。
    两名军人目视前方,心里却炸开了锅。
    时夏原本不想搭理她,但她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坏她的名声,她坚决不能忍。
    “时宝珍,这话你妈昨天来军队里说过,你猜她现在在哪儿?”时夏冷冷地道。
    时宝珍哪里知道刘桂芳在哪儿?
    她只知道昨天她和她妈哭了一场,刘桂芳便怒气冲冲地出了门,说是要找时夏算帐去。
    她哭够了便离开了娘家,根本没关心刘桂芳去了哪里,回没回家。
    她发泄一番后想通了,她还是捨不得往后的荣华富贵和周继礼的温柔似水。
    昨天她本想著,时夏这骚狐狸精会勾引男人,她也会。
    她穿上了一件极易让男人心动的衣服,想用这样的方式给留住周继礼。
    她相信,以她两辈子的“能力”,完全有信心留住周继礼。
    算起来她和周继礼已经结婚两个多月了,她这副身子还没被碰过呢。
    她本以为终於能得偿所愿了,可没想到周继礼带著一身的伤和酒气回家,一回家倒头就睡,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时夏的名字。
    她心里憋著股气,这气又不能直接和周继礼撒。
    她以后还指著周继礼带她过好日子呢,这气不撒出来难受,她便想著来骂时夏,让时夏这个骚狐狸精不要再乱勾引人了。
    冷不丁听到时夏提到刘桂芳,她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我妈在哪儿,你把我妈怎么了?”
    时夏笑吟吟地道,“你爱人昨天亲口承认是刘桂芳造谣污衊,现在在接受教育呢,怎么,你想和你妈团聚?我可以成全你。”
    “我实在搞不通你怎么想的,我男人长得那么俊、身子那么壮、对我又那么好,你男人呢?穷得叮噹响,裤兜比脸都乾净、人瘦得和竹竿似的,一看就没力气,走两步都要喘上一喘……我脑子被驴踢了才想和你男人扯上关係,能不能別这么侮辱我?和你男人扯上关係真的是件很丟脸的事儿,你到底能不能懂?”
    周围路过的军属和两个站岗的军人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时夏的难处。
    这不是明晃晃的侮辱人吗?
    鲜花和大粪。
    凤凰和鸡窝。
    白菜和猪。
    一个道理。
    时夏不再搭理时宝珍,转身就要走,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继礼。
    他脸上还带著伤,显得可怜兮兮的,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时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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