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蜿蜒曲折,石壁符文忽明忽暗,龙形纹路在黑气中若隱若现,碰撞间滋滋作响。
    像是龙脉呜咽,又像是冤魂哀嚎,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柴文进背著半醒的刘秀,左手搀著昏迷的柴夫人,脚步踉蹌,后背旧伤崩裂。
    黑血顺著衣摆滴落,砸在符文上泛起灰光,转瞬便消散无踪。
    身后石碑碎裂声震耳欲聋,徐士英的嘶吼裹挟煞气,顺著地脉缝隙钻来。
    前方脚步声渐响,不急不缓,带著锦衣权贵的傲慢与压迫。
    柴文进握紧佩剑,符文微光亮起,横剑戒备的瞬间,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狭长通道,已是死牢。
    黑暗中三道人影走出,两侧黑甲侍卫长刀泛冷,周身煞气凛然。
    中间锦袍玉带的王显,眉眼阴鷙,正是王莽最宠信的亲侄。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锦袍袖口,动作间透著上位者的慵懒与刻薄。
    “柴文进,逃到这儿,也算你本事。”王显嗤笑,指尖点向刘秀。
    “別伤他,我叔父要活龙脉,你们俩,留全尸已是开恩。”
    他余光扫向入口,语气阴狠:“徐士英,抓回真龙,你女儿和小儿子的命,我说了算。”
    柴文进浑身一僵,王显竟亲自堵在此地,还精准戳中徐士英的软肋。
    地脉阴气翻涌,符文愈发黯淡,死局已然成型。
    “王显,你敢拦我?”柴文进声音沙哑,將姬萱往身后护了护。
    重伤的肩扛著剑,也扛著汉室火种,眼底满是决绝。
    王显对身后侍卫冷笑一声:“废物,连个孩子都擒不住,我养你们不如养狗。”
    挥手示意他们上前。
    侍卫应声扑上,长刀裹挟煞气直逼三人。
    柴文进挥剑迎击,铁刃相撞的脆响迴荡,旧伤扯裂,疼得他闷哼。
    “柴叔父!”刘秀轻哼,半醒的眼中透出微光,仁德之气悄然漫出。
    那暖意如清风,抚平侍卫杀意,煞气消融,长刀僵在半空。
    王显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却无用,索性亲自拔剑。
    锁龙符文泛著黑光,直指刘秀眉心,杀意滔天。
    柴文进嘶吼著扑挡,两剑相撞尖鸣刺耳,他嘴角溢出黑血。
    就在此时,身后巨响再起,石碑彻底碎裂,徐士英持骨刀跃入。
    骨刀冤魂纹路被金光灼烧,徐士英虎口发麻,记忆瞬间炸开——
    女儿攥著弟弟的手,眼眶通红。小儿子哭喊:“爹,我怕……”
    七日前,王莽递来骨刀威胁:“选忠臣虚名,还是活著的儿女?”
    井中金光拂过刀身,耳边又响起儿女的叮嘱。
    还有二十岁那年,他在武帝庙前“刀锋不向幼童”的誓言。
    三幅画面撞得他头痛欲裂,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怪物……”徐士英低声呢喃,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满是自厌。
    这双手曾抱过儿女,也曾斩过无辜,如今却要杀一个稚童。
    王显不耐烦挥剑刺来:“別磨蹭!你儿女的命还在我手里!”
    徐士英侧身避开,骨刀重重劈在地面,嘶吼著:“你给我闭嘴。”
    他没反水,也没帮忙,只是不想再亲手沾染稚童的血。
    柴文进瞬间察觉他的迟疑,抓住机会,大喊一声“走”,奋力冲向通道那束微光。
    通道尽头,微光如豆,地脉阴气却在嘶鸣——是生路?还是另一座镇煞之阵?
    那是城外的夜色…
    “徐士英!我定要你儿女陪葬!”王显暴怒,下令放箭封死出口。
    箭矢密布,鐫刻著地煞符文,带著阴冷煞气,铺天盖地射来。
    柴文进抱著柴夫人躲闪,伤口剧痛眼前发黑,嘴角溢出更多黑血。
    刘秀意识渐清,指尖泛出金光,仁德之气抚平箭矢杀意,轨跡微偏。
    他小脸惨白如纸,指尖金光骤暗三成,仁心瞳传来针扎似的疼——每一次使用,都耗他心血。
    “柴叔父,再快一点……”他声音微弱,却带著无比的坚定。
    最靠前的一箭直指刘秀后心,徐士英脑中画面炸开。
    妻子饮下毒酒倒地,小儿子在血泊中哭喊,还有自己当年的誓言。
    时间凝滯一息,他挥刀劈飞箭矢,守住了最后一丝良知。
    “你疯了?不顾儿女死活?”王显暴怒,剑势凌厉直刺徐士英心口。
    “我要儿女的命,但不要这样救!我选不当怪物!”徐士英嘶吼著回砍。
    两人缠斗在一起,煞气与锁龙符文碰撞,碎石不断从头顶滑落。
    徐士英死死缠住王显,哪怕手臂受伤,也不肯退让一步。
    他余光瞥见他们靠近出口,猛地发力逼退王显,嘶吼著让他们快走。
    王显再次扑上,杀意更甚,徐士英却依旧死缠不放。
    柴文进眼眶发红,抱著两人衝出通道,身后的缠斗声渐渐远去。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长安城的灯火泛著阴冷,地脉阴气翻涌。
    他背著两人拼命奔跑,最终躲进了乱葬岗的破庙中。
    破庙神像倾颓,泥胎断裂处露出空心——恰如这汉室江山,形残神未灭。
    蛛网密布,月光微弱,柴文进將两人放在乾草堆上,才敢包扎伤口。
    剧痛让他倒抽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刘秀意识渐清,仁心瞳发烫,察觉到远处更恐怖的煞气正在靠近。
    柴夫人昏迷中胸口发烫,轩辕镜碎片滑落,泛著金光映出诡异画面。
    城头三道黑影静立如雕,指尖锁龙符文缓缓旋转,仿佛在丈量破庙中那缕微弱的龙脉余温——猎物入网,只待收线。
    左侧黑袍人沙哑开口:“龙脉余温…找到了。”
    右侧黑袍人袖中滑出三枚骨钉,钉尖泛著幽绿,滴著地脉黑血。
    “柴叔父,徐將军他会不会有事?”刘秀轻声开口,语气复杂。
    柴文进摇头,声音沙哑:“他是苦命人,最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刘秀指尖金光拂过姬萱脸颊,轻声道:“他心里还有光,只是身不由己。”
    柴夫人轻哼一声,血脉与镜碎片金光相融,暖意笼罩著两人。
    柴文进望著夜色凝重道:“张良说的三劫三悟,我们的第一劫还没过去。”
    黑袍人、王显、徐士英,迟早会找到这里,危机远未解除。
    刘秀抬头望向夜空,眼神坚定,仁德非术,乃心术。
    哪怕身处绝境,他也要守住仁德,护住身边人,守住汉室火种。
    这个念头,刻在心底,从未动摇。
    【求推荐收藏追读!徐士英以命相搏拖延追兵,儿女安危难料;黑袍人携锁龙符文、幽绿骨钉,已锁定破庙位置!三人能否躲过第一劫?轩辕镜碎片又藏著什么惊天秘密?下一章,危机升级,敬请期待!】

章节目录

东汉龙脉风云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东汉龙脉风云录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