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大厅里。
    韦恩医生也看到了小说的更新。
    他先是一愣,接著,脸上就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他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影子。
    “是你乾的?”韦恩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利,“你想借那个蠢货的手,来杀我?”
    他认为,这是影子的阴谋。
    是这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傢伙,为了抢走最后的水源,设下的借刀杀人之计。
    影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那张藏在阴影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最后两个,还拥有行动力的倖存者,陷入了生死对峙。
    而就在这时,一个摇摇晃晃,却又充满了决绝杀意的身影,手里拿著一根铁棍,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汤姆的眼睛里,只剩下韦恩医生,还有他身边那个黑色的,装著救命水的牛皮包。
    “我要杀了你!”
    伴隨著一声嘶哑的,不像人声的咆哮,汤姆举起手里的铁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韦恩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韦恩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下意识的举起手臂去格挡,另一只手,则闪电一样的,伸向怀里那把,一直被他擦的雪亮的外科手术刀。
    最后的,血腥的互杀,即將上演……
    然而,就在那根铁棍,快要砸碎韦恩的头骨,那把手术刀,快要刺穿汤姆心臟的前一秒——
    一个冰冷的,威严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属於上帝权威的声音,通过岛上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响彻了整栋別墅。
    “他不是。”
    时间,被那个冰冷的声音给冻住了。
    別墅大厅,一幕混合了原始暴力跟现代荒诞的画面,就这么定格了。
    年轻人汤姆的脸因为飢饿跟仇恨扭得像鬼一样,肌肉都僵了。
    他高举著生锈的铁棍,手臂上青筋暴起,但就是再也挥不下去。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
    他对面的韦恩医生,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仰,握著手术刀的手停在半空,姿势彆扭的不行。
    他脸上的惊恐,还有听到声音后对未知的那种更深的恐惧,全搅和在了一块。
    角落里,一直当背景板的影子抬起了头。
    他藏在阴影里的脸,第一次正对著那个无死角的隱藏摄像头。
    三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就这么维持著这个滑稽又致命的姿势。
    只有那个冰冷又威严,像是从天上来的声音,在死寂里迴荡。
    “他不是。”
    就这三个字。
    像三把看不见的锤子,狠狠地砸碎了汤姆那点復仇的火苗,也把韦恩对影子的所有阴谋论猜想给砸了个稀巴烂。
    紧接著,那个声音又响了,语调懒洋洋的,全是轻蔑。
    “你们,找错了人。”
    这句话一出来。
    汤姆跟韦恩那绷到极限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噹啷!”
    汤姆手里的铁棍没劲儿地滑了下去,砸在地板上。
    刺耳的响声在寂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眼神里有庆幸,但更多的是彻底的绝望。
    连阿瑟柯南亲自指认,逻辑上完美闭环的凶手,都不是真的……
    那他们对抗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韦恩也收起了手术刀。
    他魂儿还没回来,理了理乱糟糟的衣领,用一种混著敬畏跟恐惧的眼神,看向天花板。
    那个真正的上帝,终於玩腻了这场蠢到爆的猜谜游戏。
    他要亲自下场主导一切了。
    全球,几十亿通过秘密渠道,实时看审判直播的观眾,这一刻,全安静了。
    网上那些吵翻天的帖子,瞬间就停了。
    《法理与秩序》的直播间里,那跟瀑布似的弹幕,超诡异地,停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啥。
    是幻觉吗?还是……那个从头到尾都藏在幕后的审判官,他……他居然开口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技术故障时,那个声音,第三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它不是通过士兵岛上的广播系统,而是直接接管了《法理与秩序》的官方直播频道!
    它的声音,通过每一台电脑,每一块全息屏幕,还有每一个便携终端,清清楚楚地,传遍了蔚蓝星的每一个角落!
    “人类的智慧,真是可悲啊。”
    劳伦斯的声音里,是那种赤裸裸地,高高在上的嘲讽跟怜悯。
    “我本来以为,那个叫阿瑟·柯南的作者,在看到剎那的光之后,能稍微理解我这场艺术的精妙之处。没想到,他还是回到了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猜凶手的低级趣味里。”
    “而且,还给出了一个这么漏洞百出,全是凡人蠢货臆测的,可笑答案。”
    古堡里,劳伦斯看著屏幕上,那几个因为他的声音呆住的演员,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独有的残忍微笑。
    他就是要当著全世界的面,亲手,拆了苏哲那个可笑的逻辑陷阱。他要用最没法反驳的事实,来捍卫自己这件艺术品的唯一解释权。
    “你们的先知,那位影子先生,”劳伦斯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戏剧腔调,“他指控韦恩医生,用心理暗示,解决第一个人。他说,是韦恩医生向你们科普了基因杜宾犬有多恐怖,才让那个富二代在恐惧中,自己跑向悬崖的。”
    “真有想像力,很文学的推论嘛。”劳伦斯轻笑一声,“但事实,往往比小说,要简单,也粗暴得多。”
    隨著他的话,黑屏的直播画面,突然亮了。
    放的,是一段剪辑过的全新视频。
    视频是高空视角。画面里,三条黑色的,跟鬼一样的杜宾犬,正死死地,把那个嚇破了胆的富二代,往悬崖边上逼。但跟之前那段模糊视频不一样,这段视频超级清楚,甚至能看清,在那三条恶犬的脖子上,都戴著一个闪著微弱红光的金属项圈。
    “看到了吗?”劳伦斯的声音,跟画外音一样响起来,“它们不是什么失控的野兽。它们是士兵,是经过最严格训练的,绝对服从命令的捕猎工具。它们脖子上的,是联邦方面最新研发的神经脉衝控制器。我,可以坐在千里之外,精准地,控制它们的每一次扑咬,每一次佯攻,跟每一次低吼。”
    “我不是在暗示他,我是在驱赶他。就像一个牧羊人,赶著一只迷路的,等著待宰的羔羊,走向他命中注定的终点。”
    画面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那个巨大的,冰冷的工业伐木机器人。
    “你们的先知说,是韦恩医生用幽闭恐惧症当武器,逼疯了那个矿主,让他自己,闯进了机器的危险范围。”
    “这个思路,很有趣。但可惜,还是错了。”
    劳伦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老师在讲难题时的愉悦感。
    画面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那个巨大的,冰冷的,工业伐木机器人。
    “你们的『先知』说,是韦恩医生用『幽闭恐惧症』作为武器,逼疯了那个矿主,让他自己,闯入了机器的屠杀范围。”
    “这个思路,很有趣。但很可惜,还是错了。”
    劳伦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教师在讲解难题时的,愉悦感。
    “我承认,幽闭恐惧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但我从不相信,这种虚无縹緲的『心理』。我更相信,看得见,摸得著的,物理手段。”
    视频里,播放出了地下酒窖的內部监控画面。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就在矿主因为压抑而即將崩溃时,酒窖的通风系统里,被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一股,淡黄色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雾气。
    “s-7型,军用致幻剂。”劳伦斯的声音,像一个骄傲的魔术师,揭晓著自己的戏法,“无色,微甜,能与酒精发生反应,在十分钟內,诱发目標產生强烈的,濒死般的窒息感,和被害妄想。它唯一的解药,就是大量的新鲜空气。”
    “所以,他不是自己『跑』出去的。他是在我的『帮助』下,为了活命,而『冲』出去的。然后,精准地,撞上了我为他准备好的,第二重陷阱。”
    画面再次切换。
    杀人蜂群,那团黑色的死亡风暴。
    “至於这个,我想,就更不需要我解释了吧?”劳伦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你们那位伟大的『先知』,自作聪明地,烧掉了野生的蜂房。他以为,他毁掉了我的『凶器』。多么可笑啊,他竟然天真地以为,我会使用那种,充满了不確定性的,自然的造物?”
    “这是『黄蜂-7型』无人攻击蜂群。每一只,都是一个独立的,搭载了高爆神经毒素和微型摄像头的,杀戮机器。它们唯一的指令,就是锁定目標的热源和dna信息,然后,执行『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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