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从被子里坐起来,望著书缝里露出来的半截硬幣,水眸迷濛,有些怔神。
    露出来两个0,赫然显眼。
    她想起,一年前,她留给那个男人的一元硬幣,发行年份是2000,后面两位也是0。
    探索欲从心底油然而生。
    臥室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秦宇鹤走进来。
    他西服外套脱掉了,白衣黑裤,面料精贵的衬衫扣子扣到顶,扎进裤子里的衣摆禁慾中杀出一种极端诱惑,矜贵,俊雅,不染纤尘。
    宋馨雅看著秦宇鹤,有些诧异,原本以为他今晚会很晚回来。
    “秦先生,你忙完工作了?”
    秦宇鹤朝著床上的女人望过去。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床上,胸口往前挺,本来就饱满的弧度更显汹涌起伏。
    或许是刚从被子里坐起来的缘故,睡裙穿的松松垮垮,细细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垂在纤细的手臂上。
    她很白,流光感香檳色睡裙穿在她身上,衬托得她气质空灵,纯欲,像一块瓷白易碎的玉。
    秦宇鹤朝她走过去,手指覆上领口,开始解衬衣扣子。
    “工作永远做不完,但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剩下的留给明天。”
    宋馨雅悠悠点了点头,对这句话非常赞同。
    她一个小员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更何况他一个集团总裁。
    工作復工作,工作何其多。
    別想著一天把所有工作全部做完,因为根本做不完。
    宋馨雅看了一眼那半个硬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秦先生,你为什么把硬幣当书籤用?”
    秦宇鹤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我习惯了用那枚硬幣当书籤。”
    用那枚硬幣。
    而不是用硬幣。
    他在意的不是千千万万枚硬幣,而是那枚硬幣。
    物品本身没有价值,只是青睞之人赋予了意义,它是他情绪的载体,承载了他的某种情感。
    旧物珍贵的不是它本身,而是附在它上面的回忆。
    宋馨雅大致明白了,那枚硬幣代表著他某段过去。
    她想, 那枚硬幣应该跟一个女人有关係。
    秦先生和一个女人,有著某种过去。
    秦宇鹤走到宋馨雅身边时,衬衣扣子已经解开大半,锁骨精巧清薄,胸肌线条半遮半露,利落,极有力量感,有一种荷尔蒙爆棚,蓬勃精悍的性感。
    他望著她,眸色沉幽:“这个时间点,该睡觉了。”
    宋馨雅的心臟怦怦猛跳了两下。
    秦宇鹤手掌覆在她肩带垂落的那侧肩膀上,问说:“洗澡了吗?”
    宋馨雅感觉肩膀上覆著的仿佛是一团火焰:“洗了。”
    秦宇鹤的掌心从她裸露的肩膀,滑到她的手臂。
    沉沉的一声“嗯”后,他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宋馨雅发紧的心臟鬆懈下来,听著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水龙头关闭后,是擦身体和穿衣服的细微动静,她一颗心又再次紧张起来。
    很快,秦宇鹤从浴室走出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径直传向床上。
    床垫凹陷,被子被掀开,冷冽深刻的气息扑向宋馨雅,丝丝入骨,强势,强大,极有侵略感。
    烙印著独属於秦宇鹤的个人標誌。
    像往常一样,两个人分別占据著床的两边。
    臥室里静的落针可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静静躺了一会儿,宋馨雅问了一句:“秦先生,关灯吧?”
    秦宇鹤:“不关。”
    被子之下,宋馨雅的睡裙被掀上去,他的手摸上她的大腿。
    昨晚,他没碰她。
    虽然宋馨雅之前没交过男朋友,不了解男人这种物种,但架不住,她有一个懂的特別多的好闺蜜。
    田田圈曾经对她说过,开了荤的男人就像泰迪,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想著日。
    之前,宋馨雅觉得,这话过於夸张了。
    现在,宋馨雅觉得,这话好像是真的。
    他摸她大腿的动作,充满了暗示意味。
    炙热的手掌顺著她大腿內侧细腻的肌肤,上下游走。
    掌心粗礪的薄茧摩挲过娇嫩的皮肤,让她不自禁微微颤慄。
    宋馨雅呼吸变急。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秦先生……”
    “嗯……”
    蛇天生喜阴,最喜欢往潮湿的地方钻。
    腿间的大手此时就像一条灵活的蛇,想要越过最后一层障碍,钻窝筑巢。
    旖旎又危险的氛围在空气中发酵,一触即燃。
    宋馨雅慌乱地转了个身,平躺变成侧躺,背对著他,想要摆脱那只毒蛇一般的手。
    下一瞬,他掌心覆盖在她的后背上,用力,將她往前推了一把。
    宋馨雅惊呼一声,娇身趴在床上。
    桑蚕丝薄被被秦宇鹤一把掀开,蜷丟在床边。
    他刚硬的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手掌握著她纤细的脚踝,往上推,她透著淡淡粉色的膝盖,跪在床单上。
    宋馨雅的小臂撑著。
    秦宇鹤跪在中间,一只手掐握著她纤软的腰。
    田田圈的一句话从宋馨雅脑子里飘过,少和他从后面来。
    宋馨雅心中警铃乍响。
    “秦先生,今晚別……”
    秦宇鹤的身体从后面压上她,滚烫带著重量感。
    “不愿意吗?”
    宋馨雅撑著的双臂发颤:“我愿意,只是……”
    秦宇鹤抚摸她的动作一顿,进犯的行为停止。
    他静静听著她接下来的话,让她把话说完。
    宋馨雅:“那晚太激烈了,我还没恢復好……”
    秦宇鹤眼中燃烧的正旺盛的火焰,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变成一堆无奈的余烬。
    他內心重重嘆了一口气。
    宋馨雅趴跪著,看不清此刻他是什么表情。
    他掐著她腰肢的手没有鬆开,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內心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往前爬了爬。
    他掐著她腰的手顺著往下落。
    见他没有挟制的动作,她便更大胆了一些,翻了个身,正面对著他。
    秦宇鹤的表情称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就是一种,怎么说……
    宋馨雅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以下四个字特別符合——
    欲求不满。
    她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低头整理被揉乱的衣服。
    秦宇鹤伸手握住堆叠在她腰间的裙摆。
    宋馨雅往下捋裙摆的手抖了一下。
    “我没別的意思,单纯帮你整理衣服,”秦宇鹤拽住裙摆,往下拉平整。
    她都说她没恢復好了,他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只是——
    秦宇鹤强压下体力乱窜的邪火,乌黑的深目望著她道:“你是不是,太娇嫩了。”
    宋馨雅脸红心跳,回说:“女人都这样。”
    是吗?
    秦宇鹤挑了挑眉,没和其他女人討论过这些,不太了解。
    两个人躺回被子里,重新占据著床的两侧。
    宋馨雅为了避免刺激他再生出什么心思,整个人贴著床边睡。
    纤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隨时会摔下去。
    “啊——”
    翻身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真的往下坠了。
    秦宇鹤的反应能力非常敏锐,伸出手臂,捞住她的腰肢,將她捲入怀里,牢牢抱著。
    “为了防止你摔下床,今晚在我怀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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