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在秣陵听闻袁术反覆无常之事,不禁嗤笑道:“朝令夕改,言而无信,果真是他的作风!”
    至於刘勛的威胁,他更是不以为意。
    如今张英再度驻守牛渚,又有诸葛亮从旁辅佐,刘勛岂有渡江的可能?
    眼下刘基的首要之务是熟悉扬州政务。
    自两年半前赴袁术处为质以来,除书信往还外,他对扬州政事並不熟悉。
    如今的扬州已不同往昔。
    近两年来,为避战乱,不少北方士人南下投奔刘繇,看重其发展潜力,纷纷在州牧麾下任职。
    同时,吴郡的士人与豪强也积极出仕。
    现在的扬州,简直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作为保全扬州的功臣,以及刘繇默定的继承人,刘基深知与这些士人建立良好关係乃是双向所需。
    刘基需要这些士人来为他统领军队,治理地方。
    这些士人也需要搏得刘基赏识,为自己谋取一个前程。
    北方士人中,以广陵人张肱最为知名。
    如此大才来投,爱才的刘繇当即欲委以高位,连长史顾雍甚至愿让出职位,但张肱推辞不受。
    最终,刘繇任命他为扬州主簿,执掌扬州钱粮。
    此刻,刘基正与张肱核查府库收支。
    刘基问道:“子纲公,如今扬州钱粮收支情况如何?”
    张肱指著旁边的一堆书简说道:“我早知大公子会问及此事,帐册已备妥,请隨意查阅。”
    刘基摆手道:“子纲公,您与我说说便是。
    我离开扬州太久,对扬州现在的情况並不了解,我只是想心中有个数罢了。”
    张肱於是回应:“如今州牧据有扬州四郡,其中丹阳、吴郡两郡承担九成赋税,其余两郡仅占一成。
    赋税如此悬殊,实不利长远发展,大公子可知缘由?”
    张肱常常听闻刘基的名號,今日一见,他有意考校一下刘基。
    刘基毫不犹豫道:“还能为何?不过是山越罢了。”
    他隨后又摇头道:“表面上是山越为祸,根源却在两郡地形太差。
    豫章北部尚有平原可耕,而会稽耕地恐不足其十分之一。
    两地地广人稀,山越部族居於群山,以狩採为生,习俗与汉人相异,以致衝突不断,汉越失和,故难发展。”
    张肱点头称许,刘基所言正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要想治理豫章与会稽两郡,山越便是一个脱不开的话题。
    他追问道:“那大公子如何看待山越?”
    刘基答道:“山越若愿归化,遵守汉法,便视同汉人,当一视同仁。
    然其多数尚未开化,不明利害,故常生衅端。
    若我主政,將寻心向王化者为桥樑,渐行同化。”
    张肱更为满意,再问:“然此恐耗时甚久。
    依我之见,或可直击山越部落,掳其青壮充军。
    如此既得兵源,亦练军队战力。”
    刘基听出张肱的试探,笑道:“子纲公不必试我,此乃杀鸡取卵之策,仅得一时之利,却令山越离心。
    除非汉人足量徙居山中,且州府能切实掌控,否则必逼其反叛。
    或许可暂压山越一时,但是长此以往,山越定然成腹心之患。”
    张肱起身施礼道:“大公子倡行王化,实为山越之福,亦两郡汉民之幸。”
    刘基忙扶起他:“您过誉了,我只欲尽收山越之心,为我所用罢了。”
    接著,张肱又与刘基问道:“大公子眼下可有筹划?”
    刘基点头,“当然,我有一个故人久未相见,正可与之商议一二。”
    这个所谓的故人正是涇县大帅祖郎。
    昔日刘基与祖郎共抗孙策,其后刘基北行为质,祖郎如今仍据涇县自立。
    待刘繇统辖四郡,经丹阳郡丞诸葛玄多方联络,祖郎现仅据三县,虽称自立,实於涇县设市通商,仰赖扬州供给物资。
    江北刘勛不足为虑,袁术这只纸老虎尚有余威。
    刘基有意让诸侯先耗袁术之力,待其两败,自己这只黄雀再出场也不迟。
    不过在此之前,黄雀也先把自己家里的事情摆平,才能专心於外。
    攘外必先安內,这內部最大的问题,就是山越。
    会稽和豫章的山越虽多,但彼此分散,不成气候。
    倒是丹阳祖郎聚拢上万山越青壮及更多家眷,且其三县地处丹阳、庐江之间,將来刘基北上,绝不能容此隱患在后。
    思及此处,刘基说道:“子纲公,我既与袁术决裂,其先前所任丹阳太守之职已空缺。”
    想请您屈就丹阳太守之职,与我共平祖郎,为其他山越立一典范。”
    刘基反了袁术,那袁术任命的吴景自然失了官位。
    然眾人皆知吴景乃孙策舅父,在孙策亦反袁术之际,对其仍以礼相待。
    不仅吴景,九江孙賁亦被周泰救出,现与吴景同客居秣陵。
    张肱闻言慨然应道:“此事非老夫莫属,请大公子看看老夫手段如何!”
    刘基笑答:“子纲公果然信心十足。
    我与祖郎有旧,不妨先修书一封,探其意向如何?”
    “大善!”
    刘基与张肱一同前往拜见刘繇,向其详细稟报了关於山越问题的分析与对策。
    刘繇听罢二人的陈述,当即决定任命张肱为丹阳太守。
    隨后,刘繇又询问道:“子纲赴任丹阳后,主簿一职该由何人接替?”
    张肱回道:“沛国人刘馥可担此任。
    此人精通钱粮事务,每当我问及收支数额,他不必查阅帐册即可脱口而出。
    我曾亲自核对簿籍,发现他所报数据无一错漏。
    此外,刘馥为人刚正不阿,若由其接任主簿,必能確保州中钱粮管理周全。”
    刘繇深以为然,隨即下令任命刘馥为扬州主簿。
    之后,刘基亲笔修书一封,遣人送往涇县。
    祖郎展信读罢,心知刘基此举意在令他归顺。
    他清楚,自刘繇统一江东四郡以来,如自己这般据地自立的势力,命运已全在刘繇一念之间。
    或剿或抚,全由得刘繇做主。
    此前丹阳郡丞诸葛玄以互市通商与之往来,使祖郎稍感宽慰,以为刘繇有意招抚,尚可继续维持现状。
    然而刘基的来信,彻底打破了他的侥倖之心。
    是战是降,得做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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