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氏的操持下,这天晚上,俞家的饭菜格外的丰盛。
    虽然张家的再次威逼让两个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从土门山上带下来的这些个银子和铜钱,將这片阴影冲淡了不少。
    万氏特地拿著铜板,去隔壁的赵婶儿家弄了一些山西当地的竹叶青酒回来,给俞邵武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在烛光下开怀畅饮,虽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是相视一笑,只觉得这世间的诸般辛苦,尽皆化为云烟。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深夜,又到了睡觉的时间。
    万氏此时已有了几分醉意,眼波流转间,望向夫君的眼神儘是柔情蜜意。只是依著往常的习惯,仍轻声开口道:“夫君劳累一日,先去歇著吧。”说罢,便伸手去整理桌上的碗碟。
    俞邵武看万氏双颊泛著浅浅酡红,神態微醺,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嫵媚动人。便轻轻握住万氏的手腕道:“碗筷不急收拾。我今日狩猎的时候,似乎有些闪到腰了,你到房间里帮我揉一下吧。”
    “哦?”听到俞邵武受伤,万氏立刻便有些担忧起来,便放下碗筷,隨著俞邵武一起进入房间。
    她先是扶俞邵武躺下,掀开后背的衣裳,只见皮肤好端端的,光滑红润,又哪里有受伤的跡象?
    不过,她仍然將手放在俞邵武的脊背上,细细地为他揉捏著。
    双方都没有说话,都在互相感受著对方肌肤的温度。
    曾几何时,万氏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指如葱根,手如柔荑。可现在俞邵武感觉她的手又粗又糙,似乎这一年来所有的苦难都刻在了这一双手上。
    他心中有些澎湃,转过身来,一下子便握住了万氏的手,柔声道:“要不,今晚別走了,就在这里睡吧。”
    万氏咬著牙道:“夫君,您曾经说过,永远不和我同房的。”
    说著,她用力將手抽出,作势便要离开房间。
    见此情况,俞邵武一个鷂子翻身坐起来,大踏步跨出,一下子便將万氏抱在了怀里面。
    “娘子,之前是我不对。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俞邵武柔声说道。
    万氏的眼泪一下子便喷涌而出,想到这一年多来所受到的委屈,终於等到丈夫的这一句话,不禁扑在丈夫的怀里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问道:“我的郎君啊,你真的会对诗瑶好吗?”
    “那是自然。”俞邵武为她擦乾眼泪,说道:“方才是你帮我按摩,现在我帮你按摩。”
    “那不行。”万氏连连摆手道:“你是家主,怎么能屈尊伺候妾身。”
    “夫妻一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说可以就可以。”
    说著,俞邵武將她扶到床上,然后亲自为她按摩起来。
    良久,万氏发出一声囈语道:“夫君,你按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太对。”
    “这才是最正確的地方,我说过要好好待你的....”
    “夫君...那你对我温柔点...我有点害怕...”
    一时之间,月光旖旎,烛光曖昧,房中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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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时辰后,万氏缩在俞邵武的怀里,枕在他的胳膊上,沉沉睡去。她的眼角兀自还掛著方才因太过激动而流出的泪痕。
    俞邵武也是一脸满足之色。方才的那段时光,应该算是他穿越之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转头看向万氏,只觉得她似乎比之前更加嫵媚漂亮了一些,对她的怜爱更甚。
    而这样一个称心的老婆,却一直让別人惦记著,实在是有些让人鬱闷。
    想来想去,俞邵武决定还是要儘早解决这个问题。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一来,不解决这个问题,他始终无法睡安稳觉。二来,等土门山的事件一旦传开,自己的实力就会凸显出来。届时,恐怕这个张员外,会用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俞邵武心下已定,心境也开始渐渐清明起来。看万氏睡得香甜,便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从她的身下抽了出来。
    轻轻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发酸的手腕,俞邵武把衣服穿上,吹灭了蜡烛,小心关上房门,然后来到了院子之中。
    此时月亮在中空高掛,正是午夜的时候,时间还来得及。
    俞邵武从容地穿戴好自己的装备,又找了一块黑布將自己的头部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隨即便躡手躡脚地翻墙而去,一切都显得悄无声息。
    张员外的宅子,並不在保德城內,而是在距窑峁墩约十五里的长乐都张家村。
    这几十年来,张家通过各种手段,不断地侵占民田和军田,在长乐都置下了一个好大的產业。
    光张员外家就有上千亩的土地,外加上三进的院子,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要舒服。
    俞邵武对张家的宅子,还是比较熟悉的。刚来的时候,张员外因他是个官宦子弟出身,倒是请他来参加了两次诗会,还玩了几次双陆象棋和抹牌道字等市井游戏。两个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攀上关係的。
    现在想来,这个傢伙怎么可能会请一个武將的子弟参加诗会。大概率从那时候就覬覦上自己的老婆了。
    不过,也正是有了这个交情,才能让俞邵武即使在深夜之中也能轻鬆地前往拜访。
    此时他的耐力和敏捷已经是普通人的两倍还多,一路上风驰电掣,这十几里的路程,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走完,很快便来到了张宅的后门。
    在进入张宅之前,他掏出匕首,特地將自己的手心砍出一条血痕,然后將流出的血液抹在了他胸前的玄狼鎧上。
    玄狼鎧的穿戴效果是在受伤之后,可以短暂地提升自己的力量和敏捷,还可以提升自己的恢復能力。既然这样的话,开打前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增益效果,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他刚刚抹上鲜血的一瞬间,就立刻感觉到身体產生了不一样的变化,不仅变得轻盈了许多,力量感也增强了不少。
    他暗暗欣喜,这个法子果然可以用。
    在增益效果的加持下,他只脚尖轻轻一点,便跃上了张宅的高墙。在听到东北方向隱隱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后,俞邵武手脚並用,顺著高墙躡手躡脚地往宅子的深处而去。
    刚转过两个院子一个花园,便远远看到张员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在一个小花园里面听戏。戏台子上演的正是改自冯梦龙的《白蛇传》。
    由於天气炎热,再加上是私人的戏班子,台子上的青蛇和白蛇只穿著一袭青纱和白纱,看起来清凉之极。偶尔露出的几缕春光又显得无比旖旎。
    不仅如此,张员外的左右还各挨著两名少女。这两个少女也都是穿著薄纱,一边给张员外捶腿,一边把將自己的身子往张员外的身上挨。
    而张员外的一双手也没閒著,不停地对这一对女子上下其手,动作看起来猥琐至极。
    一个僕从在一旁弓著身子,轻声问道:“老爷,这两个妮子,调教的还不错吧?”
    “腔调倒还可以。”张员外先是点了点头,接著道:“就是总透著一股子风尘气,让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接著,他又十分鬱闷地嘆了口气,说道:“唉...要是能让俞家娘子来扮这白蛇,那该有多好啊。”
    那僕从微微一笑道:“老爷放心,张管家已经在办这件事了,那万氏逃不出您的手心的。”
    “跟张庆说一下,让他儘量快一点。”张员外动容道:“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那个俞家娘子?”
    那僕从立刻道:“老爷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张庆,一准儿帮您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
    说著,他向张员外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开。而张员外则继续在两个女子的身上游走。
    俞邵武趴在远处的屋瓦上冷冷地看著张员外,心中的杀意更甚。以现在的距离,杀他其实很容易,不过是一箭的事情。
    但是,到了明天,自己在土门山上的事跡或许就会在整个保德州传播开来。如果一箭將这个张员外射死的话,无异於自揭身份。
    所以,杀他的方式得有一些变化才行。
    因此俞邵武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在默默地观察著,寻找一个合適的契机。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那张员外忽然起身,推开了趴在他脚下的那两个婢女,三步並作两步躥到台上,一把按住扮演青蛇的那个女子便开始猥褻起来。
    看到张员外突然兽性大发,眾人吃了一惊,连忙往外面逃窜。很快,偌大一个花园里面,就只剩下张员外和那个演青蛇的倒霉蛋。
    而那个青蛇女子被张员外按在地上施暴,连反抗都不敢反抗,只发出阵阵的啜泣之声。
    俞邵武一看机会来了,立刻折断墙边的一根杨树的树枝,搭弓上弦,一下子便射了出去。
    他的目標不是张员外,而是他头顶的戏台子上的那根檐角。
    那檐角刚好在张员外头顶的上方,受到树枝的大力撞击,一下子便断裂开来,朝著下方坠落。
    俞邵武的角度拿捏得刚刚好,只听得『嘭』的一声,檐角正中张员外的后脑勺。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即摔倒在了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后脑流出,將戏台附近的木板染成红色。
    在青蛇演员一阵惊恐的尖叫声中,俞邵武无声无息地离开,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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