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套在木人身上,这不是谁教过的配合,甚至没演练过。
    但柱间和斑对峙了半辈子,彼此的路数熟到骨子里。木人弯腰,双手托住须佐的脚底,像托一座神龕。须佐的四臂舒展,刀锋斜指,查克拉光焰烧得空气都扭曲。
    百丈巨像。
    战场上的仰角拉到极限,许多人脖子发酸也不肯低头。
    盛仁还站在原地。他仰头看著那尊巨像,脸上没有惧意,有的只是藏不住的兴奋。
    须佐的刀先到。
    四把刀不是同时斩落,是依次递进,第一刀封左,第二刀封右,第三刀封上,第四刀直取中门。刀芒交错成网,网眼细密到容不下一只飞鸟。
    盛仁动了。
    他侧身让过第一刀,刀风贴著脸颊过去,带起几缕髮丝。右手抬起,两指夹住第二刀的刃尖,借力一盪,整个人像落叶般飘起。第三刀擦著鞋底掠过,第四刀刺空。
    他在半空中翻折,脚不沾地,已经掠出十丈。
    “跑什么。”
    斑的声音从须佐头顶传来。轮迴眼转动,万象天引的吸力骤然爆发。盛仁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顿,像被无形的绳索扯住脚踝。
    就这一顿。
    木人的拳头到了。
    那是没有任何花哨的一拳。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大。
    盛仁双臂交叉,硬接。
    轰!
    撞击点爆出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方圆百米的冰面瞬间龟裂、塌陷。盛仁像一颗被击飞的石子,斜斜坠向地面,双腿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数丈长的深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臂。白色的衣料碎裂,露出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有点意思,”他说。
    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须佐的四把刀再次斩落,这次更快,更密。木人也没有停手,巨掌从侧翼拍来,像拍一只落单的苍蝇。
    盛仁在刀锋与掌影间穿行。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残影重叠,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他。刀锋三次擦过衣角,木人的指尖两次几乎触到他的后背。每一次都是毫釐之差。
    但每次他都躲开了。
    斑的脸色越来越沉。须佐的刀势已经催到极致,四臂轮转如风车,刀光织成网,网眼收得不能再收——还是捞不住那条鱼。
    “柱间。”
    “知道。”
    木人忽然止步。它不再追击,而是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轰!
    冰层炸裂,数十根粗逾合抱的树根从盛仁脚下破土而出,不是攻击,是封锁。它们彼此缠绕,眨眼间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盛仁一刀削断三根,断口处流出树脂。但更多树根涌上来,填补空缺的速度比他切割的速度快。
    囚笼合拢。
    须佐的四刀同时刺入笼中,从四个方向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斑的轮迴眼死死锁定笼中那道白影。
    “看你往哪躲。”
    盛仁没有躲。
    他收刀,双手在胸前合十,背后的七彩光晕骤然凝缩。
    “仙法·阴阳真空·返无。”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炸开,树根触及波动的边缘,无声无息地化作木屑,木屑化作粉末,粉末消失在空中。
    须佐的四把刀也被这波动扫过。刀身从刃尖开始崩解,崩成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斑瞳孔骤缩。
    他在这一瞬间做了决定。须佐能乎放弃防御,四臂齐收,將所有的查克拉凝聚在胸口——
    然后张开嘴。
    “火遁·豪火灭失!”
    不是普通的火遁。这是须佐能乎形態下,將查克拉燃烧到极限的烈焰。深蓝色的火焰从巨像口中喷涌而出,温度高到空气都在尖叫,所过之处,冰面直接汽化,连石头都开始融化。
    柱间没有犹豫,木人后退一步,双掌向前平推。
    “木遁·树界降诞!”无数树木在木人身前拔地而起,交织成一面厚达数丈的木壁。
    盛仁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扑面而来的蓝色火海,直到热浪已经烧焦了他的发梢——
    然后他抬手。
    五指虚握,对准火海的正中心。
    “仙法·水遁·玄冥冰封。”
    极寒与极热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漫天的白色蒸汽,像忽然落下的浓雾,將整个战场裹了进去。
    蒸汽中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金铁交鸣,是盛仁与须佐残存的刀锋在极近距离对撞,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冰面碎裂的脆响,以及斑压抑不住的闷哼。
    蒸汽散去。
    战场上,盛仁站在十余丈外,白衣上多了几道焦痕,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须佐能乎半跪在地,胸口的鎧甲裂开一道尺余长的缝隙,深蓝色的查克拉从中溢出,像渗血的伤口。
    木人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踏出尺余深的脚印。
    斑没有说话。他看著自己正在缓慢修復的秽土手掌,掌心的裂痕蔓延到手腕,修復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
    柱间也没有说话。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残留著返无波动扫过的痕跡,几道浅浅的白印。
    盛仁开口:“你们联手,確实能挡住我,”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也只是挡住。”
    斑没有反驳。
    刚才那一轮交手,双方都尽了全力。须佐套木人,火遁配树界,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合击。盛仁受了伤,吐了血,衣甲破损。
    但他还站著,还能说话,还能隨时再战。
    而须佐的鎧甲已经裂了,木人的右肩废了,秽土躯体的修復速度正在明显下降。他们撑不了太久。
    柱间忽然问:“你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全力出手?”
    盛仁想了想。
    “因为我想让你们看清楚,”他说,“让你们看清楚,即使你们拿出全部本事,即使你们联手,即使你们用上这辈子最默契的配合——”
    他顿了顿。
    “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柱间沉默了。
    斑也沉默了。
    战场上没有人说话。联军阵中,那些影级强者们面面相覷,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们亲眼见证了这场战斗,见证了忍者之神与忍界修罗联手后能做到什么程度,也见证了那个程度的上限在哪里。
    就在这时——
    一道灰影穿透云层,斜斜坠落。
    是传信鹰。不止一只,是三只,从不同方向飞来,几乎同时栽进联军阵中。
    送信的暗部踉蹌著跑到各自影的面前,捲轴展开。
    四代雷影艾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僵住。
    “由木人……被抓了。”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二尾人柱力,被一个戴面具的傢伙用空间忍术强行转移,护卫队全灭!”
    几乎同时,大野木手里的捲轴滑落在地。
    “五尾,”他声音发抖,“汉,也是同一手法被抓走。”
    罗砂攥著捲轴,儘量压抑著愤怒:“一尾,我爱罗他……”
    他没有说完,猿飞日斩的菸斗啪地掉在冰面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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