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秽土转生的身影与联军残部匯合了,空气还是冷的。
    二代土影无转动他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慢慢扫视战场——天上悬著个冰疙瘩,细看才知道是被冻住的火球;旁边那条张牙舞爪的东西是水龙,现在成了冰雕;连风都凝固了,杵在那儿像根歪扭的冰柱子。
    整个战场安静得有些不对劲,空气里还飘著股说不清的压迫感,让人后背发紧。
    “羽化仙宗……观想法……谁都能练查克拉?”无的声音像沙子漏过指缝,“所以把我们从死人堆里挖出来,就为了打这个——接近六道仙人的东西?”
    “六道仙人?”三代雷影身上的雷光噼啪炸响,他死死盯著天上那个白点,“打过了再说!”
    “莽夫。”二代风影沙门皱著眉,手指捻著一小撮砂金,“你没感觉到么?不是量多量少的问题。他那查克拉……跟我们的,好像不是同一种东西。”
    雾隱的鬼灯幻月倒摸著下巴笑了:“有意思。我活著时可没碰上过这样的。”
    金角银角兄弟已经掂量起手里的忍具,眼睛发亮:“管他什么来头,杀了就是!那查克拉闻著比尾兽还香!”
    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眼力都还在。战场什么样,那些后生晚辈脸上什么表情,骗不了人。结论其实已经摆在那儿——他们要对付的,是个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玩意儿。
    “哈,”无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张裂纹斑驳的脸转向眾人,“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赶上这种事,时代的浪头啊。”他声音里的涩味没了,只剩下二代土影那种冷硬的调子,
    “既然站在这儿了,对手又是这么个东西,別的就不说了,诸位——”
    他目光扫过三代雷影,扫过沙门,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那些脸上什么表情都有,但都烧著战意。
    “生前的帐,等会儿再算,现在,就为各自村里那点还没灭的灯火……搭把手吧。”
    “早该这样!”三代雷影吼道,雷光在他身上凝得几乎发黑。秽土身子使不上全力,可他那股劲头一点没褪。
    沙门没吭声,周身砂金流动的沙沙声突然急促起来。
    “水遁对冰遁,”鬼灯幻月舔了舔嘴唇,眼里有光,“这热闹我得看。”
    金角银角咧开嘴,猩红的查克拉像火苗一样窜起来,手里的忍具嗡嗡震响。
    联军那边,看著这些只在传说里出现的人站出来,几乎散掉的士气又被硬拽回来一些。
    猿飞日斩长长吐了口气,把心里对禁术那股复杂的噁心感压下去,朝秽土那边微微点头:“劳驾了,千万小心。”
    天上,盛仁把底下这些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带著似有若无的笑:
    “说完了?”声音不大,却像贴著每个人耳朵响起,“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人没了。
    “闪开!”无的厉喝几乎同时炸开,尘遁那种惨白的光瞬间在身前织成网。
    轰!
    盛仁出现在无的右边,抬手就是一拳。没有前摇,没有架势,就是直直一拳捣过去,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撞上尘遁光网。
    咔嚓。
    號称能分解万物的尘遁,像层薄冰似的碎了。无的秽土身子被拳风余波掀飞,在半空就碎成纸片。
    “这速度……这蛮力……”纸片重新聚拢,无盯著刚恢復的手掌,语气沉得能滴水,“宇智波斑当年,也就这样了吧?”
    “雷遁·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三代雷影抓住了这转瞬的空当。他把秽土身子能榨出的所有力气和雷遁,全压到右手食指上。指尖那点雷光亮得刺眼,周围的空气劈啪作响。没有预备,没有助跑,他把自己变成一桿纯粹的矛,扎向盛仁后心——这招曾捅穿过八尾的皮。
    盛仁连头都没回。
    左手就那么隨意地向后一抄,五指张开,像要接住什么轻飘飘的东西。
    嗡——嗞!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空气。那只手稳稳攥住了雷光。足以捅穿山体的雷霆在他掌心里扭动、炸裂,却挣不脱,最后像掐灭的菸头似的暗下去。跟著碎掉的,还有三代雷影那根號称最强的食指。
    “劲道不错,”盛仁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就是使力的法子太糙。”
    说完,手腕轻轻一抖。
    三代雷影感觉一股根本挡不住的力量顺胳膊衝上来,整个人像被投石机扔出去的石块,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狠狠砸进几里外的山壁。轰隆一声,半片山崖塌了,烟尘腾起老高。
    “磁遁·砂金界法!”
    沙门的攻击紧跟著到了。他不是会浪费机会的人。漫天砂金活了过来,从四面八方罩向盛仁。
    “水遁·水铁炮之术!”
    鬼灯幻月同时出手。手指快得看不清,一颗颗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水弹悄无声息射出去,速度比声音还快,路线刁钻,专挑关节、眼睛、咽喉这些地方打。他的水遁,早就不是拼水量的路子了。
    “宰了他!”
    金角银角咆哮著衝上来,挥舞著不祥的忍具,身上猩红的查克拉像著了火,像两头豁出去的野兽。
    联军阵里的影级们——卡卡西、自来也、奇拉比——也压下心头的惊骇,再次结印。火龙在吼,风刃在啸,傀儡关节咔嗒作响,仙术查克拉嗡嗡低鸣……各种各样的攻击匯成一股洪流,朝著战场中间那个白点砸过去。
    面对这来自不同时代、五花八门却在绝境里迸出默契的围攻,盛仁脸上那点轻鬆,终於收起来一些。
    他並起的右手食中二指,在空中隨意地一划。
    “仙法·风遁·自在玄金剑波。”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巨大的刃影,只有无数细得像头髮丝的光线,从他指尖蔓延开来。这些光线交错编织,眨眼间织成一张覆盖几百米的网。
    嗤——嗤嗤——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切割声密集响起。
    沙门那比铁还硬的砂金触手,碰上光网的瞬间,碎成了金属粉末,簌簌往下掉。
    鬼灯幻月能打穿铁板的高压水弹,在空中被精准地剖成两半,变成无力泼洒的水花。
    金角银角猛衝的势头突然顿住,他们身上尾兽外衣炸开无数细密的裂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要不是秽土身子,恐怕已经完了。
    联军砸过来的忍术洪流——火球、风刃、泥沼、雷光——撞上这张淡青色的网,像雪碰上烧红的铁,悄无声息就没了,连点像样的动静都没闹出来。
    沙门猛地收回残余的砂金,那张总是很冷静的脸,终於变了顏色,“这算什么风遁?不是在切东西……是在切『查克拉』本身?”
    他活了一辈子,钻研了一辈子忍术和磁遁,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那根本不是靠蛮力或者属性相剋,更像是对能量有了更高维度的运用。
    沙门那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死水里,战场上静得能听见风颳过冰柱的呜咽。
    就在这时,北方天际线那边,像有什么东西被陡然撕开了。
    起初只是云层中一个小黑点,像滴墨汁落在清水里,缓缓下沉。眨眼的功夫,那墨点变成了饭碗大小;再等几个呼吸,眾人才看清——那是一块正急剧坠落的巨石,裹著摩擦大气產生的赤红火尾,眨眼间已遮蔽了小半个天幕。
    “不好,快闪开!”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带著某种不容置疑威压的喝声,如同闷雷般滚过战场:
    “天碍震星!”
    陨星坠落的啸叫撕碎了空气,阴影彻底吞没了大地。联军忍者仓皇四散,秽土强者们也不得不暂时后撤,仰头看著那末日般的景象。
    而战场中央,盛仁抬头望著那扑面而来的灭世之火,非但没有退避,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他背后,那对淡金色的翅膀虚影再次浮现,每一片羽毛都开始流淌著七彩的光晕。
    “终於……来了点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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