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陈景华一定就是好的?”老者目光看向少女,带著说教的语气说道:
    “只要陈景华去查,一两个月的时间肯定能查出是谁要造反,到时候如果他要制止,说明和我们是一起的。
    若是他迟迟没有动静,那说明造反也有他的一份,到时候咱们两个就要准备殉国了。”
    听到这话,少女顿了顿,隨即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吗?....师傅,我们是不是得抓紧收拢几个天才?
    上次王安平失败了,但是我觉得可以再爭取一下。
    他在陈氏武馆时间短,应该没有参与那些事情的。”
    “呵呵,算了吧。
    去试试其他人,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也別管是什么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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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进的宅院里面,王安平在中庭摆开了架势。
    “化劲的力量我还没细细感悟,现在正好有机会........”
    三进宅院的中庭寂静无声,唯有月光如水,倾泻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映出王安平挺拔的身影。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垂於身侧。
    周身气息看似平缓无波,实则体內化劲正顺著经脉缓缓流转,与暗劲时的滯涩截然不同。
    化劲如江河奔涌,却又收放自如,每一缕內劲都似有了灵智。
    內劲顺著骨骼经络游走,滋养著周身血肉。
    “呼——”
    王安平缓缓吐纳一口浊气,舌尖轻抵上齶,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猛地沉肩坠肘,右手顺势攥拳,拳面紧绷,指节泛出淡青,正是形意拳基础的崩拳起势。
    与暗劲时不同,此次內劲催动竟未带动半分肌肉震颤,反而尽数內敛於拳中。
    只听得细微的嗡鸣声,从拳骨深处传出,似有金石相击之音。
    脚步踏动,形意步施展开来,王安平身形如猛虎扑食。
    瞬间横跨三丈距离,右拳携著化劲直捣前方空处。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既无狂风呼啸,也无气浪翻涌。
    可拳锋过处,空气竟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细微的气痕,青石板上的月光被这股无形力道搅得微微扭曲。
    更惊人的是,拳劲落尽的剎那!
    三丈外院墙边的那株橘子树,枝干竟猛地一颤,细碎的叶片簌簌飘落。
    化劲已然能隔空传导,穿透虚空作用於实物!
    王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隨即沉下心神,继续推演招式。
    他身形一转,左拳变掌,掌风圆转,化崩拳之刚为炮拳之猛,双掌交替翻飞,如惊雷滚地。
    暗劲时催动炮拳,需拼尽全力將內劲灌於掌间,方能打出刚猛力道。
    可化劲之下,內劲如臂使指,掌尖每一次翻转,都有凝练的化劲顺著掌风外泄。
    化劲落在青石板上,竟留下一个个浅淡的掌印。
    不是蛮力砸击的凹陷,而是內劲渗透进石质肌理,硬生生蚀出的痕跡。
    他陡然沉腰,周身气息一变,身形如游龙穿梭,竟是形意十二形中的龙形。
    化劲流转於脊椎,每一次扭身摆尾,都带著龙吟般的低啸。
    不是声带发出的声响,而是內劲在经脉中奔腾激盪的共鸣。
    月光下,他的身影似变得虚幻,游走间竟能避开自身投射的影子。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仅留下极轻的触感,再无往日暗劲时的沉重踏响。
    化劲高手,已能卸力於无形,藏踪躡跡。
    隨手一变,龙形换虎形,王安平俯身沉肩,双爪探出,指尖寒光隱现。
    他猛地一扑,双爪抓向身前的石桌,化劲顺著指尖迸发,却未直接损毁石桌,而是如细针般渗透进去。只
    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张半人高的青石桌,表面看似完好无损,內部却已布满蛛网状裂纹。
    若再稍添一分力道,便会瞬间崩碎。
    这便是化劲的恐怖之处,能穿透器物表层,直击內里。
    比暗劲的刚猛更具杀伤力,也更难防备。
    他猛地收势,双脚钉在地面,周身激盪的气流瞬间平復,化劲如潮水般退回丹田,归於平静。
    王安平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泛著淡淡的莹光,那是化劲滋养后的跡象。
    他轻轻握拳,又缓缓鬆开,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缕內劲的流转。
    想放便放,想收便收,再也没有暗劲时的滯涩与浪费。
    “这便是化劲……”王安平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
    暗劲是破体而出,凭力造势;化劲却是內劲归一,渗透万物。
    “安平,怎么啦?”一道声音响起,王安平看去,原来是大伯听到响动起来了。
    他连忙摆了摆手:“没事儿,大伯,我练武呢。快休息吧。”
    “哦,好好好,你继续练吧,不碍事儿。”大伯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虽然是王安平练武將他吵醒,但是他却没有丝毫不满。
    无他,只因为这是人家的宅院。
    大伯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屋子里面。
    王安平站在原地,他思考了一会儿。
    现在是化劲,若是跑到武馆去练拳,早晚会被发现自己的实力。
    若是继续在这个院子当中练武,够不够另说,晚上容易吵到別人休息。
    想了想,他踱步来到张诚的房间。
    因为没有住著外人,所以大家都很少有锁门的习惯。
    只有两个新婚燕尔的堂哥,才喜欢每天晚上锁住房门。
    “安平?怎么,你还没睡呀。”
    张诚听到动静,被嚇得起身,抬头一看,发现是王安平以后,他拍了拍胸口。
    “才回来没多久,我问你,上次你是不是说过有一个帮派叫做义和帮?”
    王安平刚刚才想到有这么一个帮派,当初他就想收下来当狗的,但是碍於当初才暗劲的实力,他不好贸然行动。
    但是现在已经化劲了,无论是以后留下一个听话的组织保护家人,还是寻一个练武的地方,又或者能够有源源不断来钱的路子,对於他来说都是不错的。
    而且,更好的是,如果有一个帮派在自己手下。以后无论是打听消息,查人都方便的很多。
    不然,他还要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听別人说,实在太被动了!
    张诚闻言愣了愣,隨即摸了摸后脑勺,仔细回想道
    “义和帮?我听说现在都快被灭了,前段时间他们和其他两个帮派抢地盘,损失惨重。
    后来他们的弟子也被挖走了很多,因为他们不搜刮民脂民膏,那些下面的人收入很低,现在也不好招收人了。
    昨天我还听说呢,现在他们这个帮派好像也就二十来人了,只能蜗在外城东边的棚户区。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对方疑惑的看著他,平日里除了练武什么都不关心的人,今天突然问起其他帮派。
    “没事,好奇问问。对了,你们三个没有接生意的话就不要外出了,过段时间我给你们找个活干。”
    打听好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王安平转身走出门外。
    他回房翻出一块玄色黑布蒙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眸。
    换上深色劲装,脚下形意步轻点。
    身形如鬼魅般跃出宅院围墙,朝著外城东边的棚户区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外城棚户区一片昏暗。
    唯有一处破旧的院房內透著微弱火光,周遭静得只剩虫鸣与晚风呼啸。
    王安平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旁的矮墙上,俯身望去。
    院子里面二十来个汉子或坐或靠,神色萎靡,面前只有几碟咸菜和粗劣烧酒。
    与寻常帮派的张扬截然不同,显然是处境窘迫。
    屋中主位上,坐著一个身形粗壮的汉子,赤裸著上身,胸口刺著一头褪色的猛虎。
    面容疲惫却仍透著几分悍气,想来正是义和帮的帮主。
    他身旁两个汉子面色蜡黄,胳膊上还带著未愈的伤口,正是他那两个拜把子兄弟。
    他站在院墙上静静地观察,身为化劲高手,若是有人故意藏拙,他可能不容易看出境界来。
    但是眼前的几人毫无防备,呼吸之间劲力流转。
    一个明劲大成,两个明劲中期左右,其他的也就几个入劲层次的帮眾。
    看了一下,这座院子虽然不够豪华,但是却有一个超大的演武场,足够容纳上百个人同时演武。
    “確实不错,那就这里了!”
    心中下了决定,他果断出手!
    “砰!”王安平脚掌在矮墙上一踏,化劲凝於足底,瓦片应声碎裂。
    他如坠石般落在土坯房门口,一脚踹开破旧木门,激起一阵尘土。
    屋內的喧闹瞬间戛然而止,汉子们猛地抬头看来。
    慌乱中纷纷抄起身旁的砍刀、木棍,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惶恐。
    “哪来的杂碎,敢闯老子的地盘?”
    义和帮的帮主,看到有人闯自己的院子,猛地拍桌起身,周身明劲气息勉强运转。
    胸口的猛虎刺身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落魄,他强撑气势大喝。
    “弟兄们,抄傢伙!咱们就算快散了,也不能任人欺负!”
    几个汉子咬著牙冲了上来,砍刀挥得有气无力,显然是连日窘迫没了底气。
    王安平脚步轻错,形意步施展开来,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抬手间便是轻描淡写的一掌。
    每一掌落在汉子们身上,都有凝练的化劲渗透而入,將他们微弱的气力震散。
    每次出手,他都故意控制著力道,没有伤人。
    “有点门道!你是哪家的?金沙帮?还是沙河帮!”帮主见状瞳孔一缩,知晓遇上了硬茬。
    他不敢迟疑,双手攥拳,带著刚猛的明劲朝王安平扑来。
    这一拳虽仍势大力沉,却比正常的明劲大成弱了几分,显然是之前抢地盘受了伤。
    在王安平眼中,这等力道依旧是班门弄斧。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准备先打服气了再说。
    王安平不闪不避,右手缓缓探出,精准扣住周虎的手腕。
    化劲顺著指尖迸发,瞬间穿透对方的皮肉,直捣其经脉。
    对方只觉手腕一麻,一股诡异的力道顺著手臂蔓延全身。
    体內本就不强的明劲瞬间紊乱,拳头再也握不紧。
    整个人被王安平轻轻一拽,便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帮主!”另外两个明劲初期的人见状,齐齐挥拳朝王安平后背打来。
    明劲初期的力道虚弱不堪,却也带著几分死战的狠劲。
    王安平头也不回,左脚脚后跟轻轻一踢,两道化劲隔空射出,精准击中两人的膝盖。
    仓內剩余的汉子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帮派快散了,实在没得罪您的地方啊!”
    王安平鬆开帮主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因蒙布而变得沙哑低沉:“我不是什么帮派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周虎趴在地上,浑身酸痛,经脉內的明劲紊乱不堪。
    他抬头看著眼前蒙面人那双冰冷的眼眸,心中只剩恐惧。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远超明劲范畴,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在下名字叫做周虎,这位....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侠还请明说。”
    周虎颤颤巍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虽然他没见过化劲高手。
    但是他现在仔细回想,对方那一手功夫只有化劲符合。
    “周虎........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帮派归我管。
    你们继续保持现在运作方式,不要隨便去搜刮民脂民膏。
    其他帮派你不用担心,但凡有超过明劲大成以上的人出手,我都会替你们解决。”
    王安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面没有一点迟疑。
    收服这个帮派主要是为了能够当他的助力什么的,若是什么事情都要他来出手,那就没有意义了。
    超过明劲的人出手针对,他倒是可以去帮忙消灭一下。
    但若是天天都有事儿来找他,那意义何在?
    “这.......我义和帮,以后唯命是从!”
    周虎不敢迟疑,连忙磕头道:“只是不知道,大侠如何称呼,以后去哪里寻得大侠?”
    周虎本来都想解散帮派了,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高手?
    而且还让自己保持帮派的初心!这个好,若是对方让他去搜刮民脂民膏的话,那他说什么也誓死不从!
    王安平微微頷首,沉声道:“以后叫我.......”
    他一时间还想不到什么好名字,沉思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小说。
    “以后就叫我令狐冲吧,至於怎么找我,这个你不用担心。
    以后每天给我单独准备一个地方,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练武,若是有什么事儿。直接和我稟报就好了。”
    “是!属下都记下了!”周虎连忙应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有这等高手撑腰,义和帮或许能熬过难关。
    他的两个兄弟也忍著剧痛磕头附和,仓內的汉子们更是如蒙大赦,连连称是。
    王安平扫过眾人,化劲气息微微外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若敢背叛我,或办事不力,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有一门刀法,可以传授给最核心的帮派弟子,到时候由我派来的人负责传授武功。”
    周虎等人闻言,连忙磕头谢恩:“谢大侠!谢大侠!”
    周围的那些弟子,听到这句话,欣喜若狂!
    刀法!他们也有机会练武了,而且还是免费的!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他们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眼睛里面冒出星光!
    王安平不再多言,脚下形意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散,周虎才瘫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却难掩心中的庆幸。
    他看著一脸兴奋的其他兄弟,又想起蒙面人的恐怖实力,知道义和帮这次算是抱住了大腿。
    王安平疾驰回到自己家的宅院,卸下蒙布,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衰弱的义和帮无牵无掛,反而更容易掌控。
    既是现成的人手,又能作为暗线据点。
    再加上他们不刮民脂的性子,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明天安排谁过去好一点?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让张诚过去吧。
    实力强一些,而且心思也活络一点,只要进出的时候带著斗笠就好了。
    而且除了陈氏武馆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两人的关係,风险不算太大。
    到时候自己安心练武,具体的事情教给张诚去办,也算是一种歷练了。
    不过现在对方已经睡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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