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阴险狠辣,太子是个笑面虎。
    “我朝一共两位大将军,南将镇国公府的林雄林老将军,位从一品。北将袁衡,正二品护国大将军,此人是三皇子的舅舅。不过袁家当初没有嫡女,他母妃是庶女进宫,生下三皇子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此后袁将军一直在边关镇守,即便回朝和三皇子也并没有过多往来,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
    冯勇他们的遭遇就很说明问题,袁将军怕是一直与三皇子联系密切。
    “至于太子,皇后的母族是丞相府,老丞相门生遍布,太子又是皇上亲立,朝堂上支持他的人自然是最多的,毕竟名正言顺。
    听说皇上对太子也一直很看重,只是.....”
    只是若皇上和太子一心,城外的那三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宋子安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琢磨了一下,他让守在外面的李八斤和三猴子再去一趟城门口把人带过来。
    两人应声离开,他又问齐长月。
    “你,对宫里的那位五公主怎么看?”
    “五公主?”
    齐长月微怔,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五公主,如实道。
    “为人冷静自若,不喜与人打交道,但心有国家大义,皇上极为喜欢五公主。
    记得几年前与南伶国战事吃紧,可当时国库空虚,粮草不济,惠妃娘娘带头捐赠了不少银财,而后五公主一身素衣走遍整个皇城,磨烂了一双脚,硬是凑够了银钱。
    禁卫军和平伯侯世子亲自带队,边赶边沿途购买粮食,那一战,大禹国大获全胜。战事平息后,镇国老将军第一时间上交了兵符,五公主和惠妃娘娘也落了个好名声。
    当时的封赏五公主只说是所有人的功劳,什么都没要。”
    说起这个,齐长月扯了扯嘴角。
    “我爹还曾说,女子当以五公主为表率,她若是个皇子,如此能屈能伸之人,定是百姓之福。”
    宋子安心里有了数,怕是鹜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说对了,他就是男子,自小男扮女装到如今。怎么,那个姓顾的世子没与你说吗?”
    “什么?”
    齐长月很少有表情管理失控的时候,她猛地抬眼,震惊万分。
    “他,他是?你说五公主是五皇子?!这不可能!你尚未见过五公主,又如何知道?”
    “机缘巧合见过一次,他虽貌美,但若细细观察就能发现他面容时而过于冷硬,肩膀宽硕,身子过于高挑。还有,我猜他在皇城时比较喜欢穿能遮住脖子的衣服,那是因为男子的喉结比女子的喉结更为凸出,不是描画就能遮掩的。
    这些若是观察细致点,都是能看出来的。只不过皇城的人先入为主的知道他是公主,所以没人往他的性别上多想。毕竟公主变皇子也是欺君的大罪,一般人没这个胆子。”
    宋子安越说,齐长月就越是震惊,回想一下,她发现正如宋子安所说的那般,宫宴之上为数不多的几面,五公主都是穿着能遮盖脖子的宫装露面,很多时候都是称身子不适,便不出席了。
    明明早已过及笄,皇上却以惠妃想多留五公主两年为由,多次拦下其婚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最不可能的那个才是最可能的,博名造势,每次又恰到好处的隐身,因为身份不被忌惮,皇上可以正大光明的宠爱。
    还有镇国将军府,林老将军每次出征归来便自动上交兵符,原来不是不站队,而是早就暗中站了队。
    原来,是这样。
    官差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师徒三人带过来时,齐长月脸上的神情已经淡了下去,眼中只剩下毫不遮掩的痛恶。
    痛恶这种上位者间不顾别人死活的博弈,又挣不脱。
    听到外面动静,宋子安道。
    “他们毕竟是太子派来的人,总不能让他们死在梧桐县,你回避一下吧。”
    齐长月应了一声,从窗户跳出去上了屋顶。
    一觉师徒仨是哀嚎着被人一路压过来的,自宋子安走后众官差就没停过手,一直到李八斤和三猴去唤人,要不然还得挨上一会。
    就得说,有时候打一顿还是好用的,师徒三人也不神叨了,也不高高在上了,嘴也不硬了。
    被撇在地上后,一脸悲戚和隐忍地看着上方坐着宋子安。
    估摸是觉得当官的比手下好说话,一个道童还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被两旁的官差一瞪,立马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宋子安再次挂上那种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三位道长怎的如此般狼狈?”
    “你还问我,你——”
    一觉道长恼怒起身,话还未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回大人的话,他们三个诅咒辱骂咱们梧桐县,说咱梧桐县会遭报应,咱们是忍无可忍之下才动得手。”
    “原来如此。”
    宋子安颔首。
    “道长不知,梧桐县百姓遭了罪,如今听不得这个。这些话在本官面前说说就算了,若是传到百姓耳朵里,道长今日怕是走不出梧桐县。
    他们打你们一顿,也算是为你们好。道长应该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
    闻言,一觉道长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他们了?!”
    官差立马拱手,表示。
    “道长言重了,这都是我们作为手下该做的。”
    “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宋子安淡笑。
    “道长哪里的话,来者是客,来人,看座。”
    李半斤和立马拉过了矮案前的凳子,三猴一把将人按了上去。
    许是力道有些大,就听一声惨叫,一觉道长跟上了岸的黑鱼一样打着挺地蹦跶起来,尖着嗓子。
    “我不坐!我不坐!我不坐!”
    又疼又怒,人都气哆嗦了,哪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眼泪唰唰的往下落。
    “我,我不坐......”
    宋子安.....
    【…】
    摆谱摆到梧桐县来了,好好说话也不至于挨这一顿。
    幸好都是假道士,不然若真无缘无故对梧桐县出手,这仨人还真未必能活着出去。
    不坐就不坐吧,宋子安望着他直接开口问道。
    “先前听道长说,你们是听从太子殿下吩咐来的梧桐县,不知道太子殿下派道长大老远走这一趟究竟是为何?”
    一觉道长缓了缓,听他说起这个顿时又来劲了,再次把那块腰牌拿了出来,往宋子安面前一亮,还转了转让屋里的其他人也看看,
    “既然知道本道是太子殿下派来的,你们居然还敢这么对本道?!我告诉你们,别说太子殿下,今日在此受的罪,我们妙虚观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着冷哼一声,眼中那高高在上的优越又一次重现,看向宋子安的眼中带着熟悉的轻视感。
    区区一个县令,还是这种地方的小县令,一路过来他可是看清楚了,除了衙门破点,衙门的人横点,县城里甚至都没多少百姓。
    且看小县令一副文弱书生模样,这梧桐县分明就是一个贫民窟嘛。
    一觉道长丝毫没觉得这种人哪里需要招揽,还让太子殿下夸得跟香饽饽似的,要他亲自来一趟。
    什么手段了得,本事无边,这县城分明普通的很。
    见他又要犯病,宋子安挑眉,使了个眼色,李八斤等人立马明了地上手,要把人往外带。
    “不说就扔出去,别在这耽误大人的时间!”
    官差一个个笑得阴恻恻的,瞅看那架势,拉出去指定又得挨一顿。
    一觉道长浑身一疼,彻底熄了火。
    “哎等等!我说,我说……”
    两个道童也是怕了,暗暗给他们师父递眼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们离开梧桐县的。
    “行了,我就告诉你们。
    是太子殿下得知你解决了梧桐县和江州城的事,从而肯定你这个人,有意邀你与我们一起共事。
    我如今太子殿下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我们妙虚观就在其中。
    如今朝中局势混乱,可太子是皇上亲定的储君,现在出了力,等到太子继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既然太子是皇上亲定的储君,那便安生等着继位就行,为何还要招揽能人异士?”
    “都说了朝廷局势混乱,龙生九子,皇位给了其中一个,自然会有人不愿意。
    观主夜观星象,紫薇星旁出现了一颗邪星,有人要以不正当的手段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一旦被其得逞,天下势必会大乱,否则观主又如何会出世?修行之人淡泊名利,真以为我们妙虚观的人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吗?”
    邪星指的应该是三皇子,真让他得手确实是会天下大乱。
    这话说的,让宋子安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妙虚观的人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弄虚作假?
    不过,面前这师徒三人没有一点修为是真的。

章节目录

手持城隍印,宋大人她啥案都敢断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昨夜的茶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昨夜的茶并收藏手持城隍印,宋大人她啥案都敢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