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青云门內部因沈墨讲道而士气大振之际,外界的风云,也並未停歇。烈阳宗这座庞然大物,对青云门这只“螻蚁”的態度,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烈阳宗,烈阳峰,执法堂偏殿。
    赤霄上人面色阴沉地看著手中一份由暗线传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青云门近期动向:成功自產多种替代丹药、阵法研究取得突破、新老弟子融合加速、甚至暗中与几个小势力有接触跡象。
    “好个青云门!好个沈墨!”赤霄上人將玉简重重拍在桌上,冷笑道,“本以为经济封锁之下,不出半年,其必內乱自生。没想到,非但没垮,反而更有蒸蒸日上之势!此子手段,不容小覷!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大患!”
    他对面,坐著一位身穿赤红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乃是烈阳宗外事堂长老,名为“炎阳居士”,修为亦是筑基后期,但与赤霄的激进不同,他更倾向於怀柔与制衡。
    “赤霄师兄,稍安勿躁。”炎阳居士慢条斯理地品著灵茶,“青云门虽有些小聪明,但根基浅薄,最多算是一只得力的螻蚁,翻不起大浪。”
    “如今我宗首要之务,是消化天剑、玄阴留下的遗產,稳定新占区域,並防备焚天谷、五毒教等虎视眈眈之辈。为此等小派大动干戈,耗费资源,甚至可能將其彻底推向对立面,岂非因小失大?”
    “因小失大?”赤霄上人冷哼一声,“炎阳师弟,你莫要妇人之仁!修仙界弱肉强食,岂能养虎为患?如今其羽翼未丰,正是一举剷除的良机!只需派一金丹长老带队,雷霆一击,必可將其连根拔起!”
    炎阳居士摇头:“师兄此言差矣。其一,师出无名。青云门至今並未公然反抗我宗,反而表面恭顺,若贸然灭门,恐寒了东荒南域依附我宗的其他势力之心,有损宗门声誉。”
    “其二,代价不小。观其护山大阵,颇为玄妙,强攻必有损伤。如今多事之秋,每一分力量都至关重要。其三,逼其狗急跳墙。若其残部遁入山林,或与焚天谷等勾结,反而更添麻烦。”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过精光:“依我之见,不如换个法子。既然封锁效果不佳,可改为『限制』与『渗透』。一方面,继续维持高端资源禁运,限制其发展上限;”
    “另一方面,可暗中接触,许以些许利益,对其进行分化、拉拢,若能將其收为附庸,岂不更好?甚至……可以『支持』其与地煞帮、血刀门等爭斗,使其互相消耗,我宗坐收渔利。”
    “附庸?哼,我看那沈墨,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赤霄上人拂袖道。
    “事在人为。”炎阳居士微微一笑,“即便不能收服,也能麻痹其心,爭取时间。待我宗处理好眼前大事,腾出手来,再收拾它,不过举手之劳。”
    两位长老意见相左,爭执不下。这也反映了烈阳宗內部对青云门问题的分歧。激进派主张武力消灭,以绝后患;稳健派则认为代价过大,应以限制和利用为主。
    这场爭论的消息,很快便通过百宝阁最高级別的暗线,传到了沈墨的耳中。
    掌门大殿內,沈墨看著苏晓呈上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烈阳宗內部,也非铁板一块。赤霄主战,炎阳主和……这倒是个好消息。”
    “掌门师兄,我们是否要接触一下那位炎阳居士?或许可以虚与委蛇,爭取更多发展时间?”苏晓建议道。
    “不。”沈墨摇头,“与虎谋皮,终被虎伤。烈阳宗无论主战主和,其根本目的都是要控制乃至吞併我宗。寄望於敌人的仁慈,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目光锐利起来:“不过,他们內部的裂痕,正是我们的机会!既然有人不想立刻动武,那我们就要趁此良机,加快发展,同时……给他们製造更多的『麻烦』,让主战派找不到动手的藉口,让主和派觉得『招安』我们更划算!”
    “晓师妹,”沈墨看向苏晓,“合纵连横之事,可以开始了。”
    “掌门师兄请吩咐!”苏晓精神一振。
    “你亲自负责,通过陈浩的渠道,秘密接触那些与烈阳宗有宿怨、或深受其压榨的势力。重点目標有几个:”
    “一,与地煞帮有摩擦的『黑水帮』;二,被烈阳宗强行吞併了部分矿脉的『金石家族』;”
    “三,对烈阳宗附庸『流火谷』霸占其祖地心怀不满的『林氏家族』。”沈墨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
    “接触时,不必提结盟,只以『散修商会』或『匿名道友』的身份,提供他们急需的丹药、符籙,价格可以优惠,但要用烈阳宗禁运的矿產、灵草来换。”
    “同时,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些烈阳宗內部调动、或是对他们不利的小道消息,卖个人情。”
    苏晓心领神会:“掌门师兄高明!此举一石三鸟!既可打破部分资源封锁,又可暗中扶持烈阳宗的对手,还能在周边区域编织一张隱形的关係网,获取情报!甚至……將来若有事,这些人或许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助力!”
    “正是此理。”沈墨点头,“记住,务必隱秘,单线联繫,绝不暴露青云门身份。眼下,我们只需埋下种子,静待开花。”
    “晓儿明白!定会做得滴水不漏!”苏晓郑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种纵横捭闔的手段,正是她所擅长。
    “另外,”沈墨沉吟道,“对烈阳宗內部,也要加大渗透力度。重点是那位『炎阳居士』一派的势力,看看能否找到可以利用的突破口。或许,可以从他的子侄、门人下手,投其所好。”
    “是!我立刻去安排!”
    苏晓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洞外。
    ......
    东荒东荒南域这片土地,自天剑、玄阴两败俱伤后,就从未真正平静过。
    旧的平衡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建立,各大势力在舔舐伤口、瓜分遗產的同时,也在互相提防、暗中较劲。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烈阳宗在消化新得地盘的同时,对焚天谷、五毒教等势力的扩张愈发警惕,边境摩擦时有发生。
    而像青云门这样“不听话”却又展现出顽强生命力的小势力,更是其重点“关注”对象。
    虽然內部有“主和派”的声音,但“主战派”的强硬態度始终占据上风,针对青云门的侦察、试探、乃至小规模的骚扰,从未停止。
    青云山外围,时常能发现不明身份的修士窥探,气氛日益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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