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弯道密集,前方更是曲折,麵包车在道路上疾驰,即將进入五连髮夹弯。
    不知怎的,吕良脑中忽然响起一首bgm,“得飘,得飘,得咿的飘......”
    他凝神聚意,目光紧紧锁定前方弯道的排水渠,就是那里,只要麵包车横翻,自己便趁机开溜。
    吕良手脚暗中蓄力,嘴上毕恭毕敬,敷衍道:“大哥放心,只要一到安全地点,我就把明魂术的运转方法告诉你。”
    白理靠在后排,似笑非笑地说“你就不想听听,我的筹码是什么?”
    “嗨!不管大哥用什么做交易,我绝不含糊。”
    吕良扯著嗓子大笑,眼底藏著算计:“圈內谁不知道我是吕家叛徒,只要能让吕家人不爽,我就开心,哈哈哈哈。”
    这蘑菇头真是满嘴跑火车,一句真话也没有。
    “那如果,我用吕欢之死的真相,做交易呢?”
    嘎吱!
    麵包车车胎在路面上拖出两道条漆黑的车痕,急停在排水渠前。
    吕良眼中冷光翻涌,声音里再无一分笑意,“这位大哥,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月光打在车窗上,光影斑驳,白理半张脸若隱若现,淡声道:“我从不骗男人。”
    原来是海王啊!
    吕良愣了愣,转瞬拋去杂念,不管是真是假,搜了他的记忆就知道了。
    下一秒,明魂术骤然发动,蓝色元炁瞬间包裹白理全身。
    吕良嘴角噙起狞笑,元炁收缩,探出手,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桀桀桀!
    啪!一声脆响。
    吕良歪著头从驾驶位飞向副座,脑袋狠狠撞在车门上,立马鼓起一个紫青大包。
    白理收回手,轻轻握拳,立场震动,那层蓝色元炁瞬间溃散。
    小蘑菇头,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爷可是食肉的。
    咋了?
    发生啥了?
    我怎么在这?
    吕良半边脸发肿,脑子浑浑噩噩,他伸手摸摸头上大包,“嘶!”疼。
    再摸摸肿的老高的右脸颊,“嘶嘶!”更疼。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含糊不清地说:“嘿嘿嘿,大哥,都是误会,我刚刚肯定是中邪了,这山路上有鬼。”
    “现在呢?”
    “鬼被大哥一巴掌扇飞了,现在我清醒得很。”
    “行吧,交易继续。”
    白理蹺起二郎腿,伸出手,说“你先把明魂术运转路径给我,我告诉你真相。”
    吕良眼神清明,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把明魂术运转路径凝聚成记忆球,递到白理手中。
    对他而言,现下最重要的是知道吕欢死亡的真相,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至於明魂术,自有吕家人去操心,吕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理捏碎手中记忆球,脑中浮现出一段记忆,瞧了眼吕良,这蘑菇头居然没耍手段。
    他在本源空间参悟过数百种修行功法,明魂术的底细,一看便知真偽。
    “嘿嘿。大哥,你看......”吕良搓搓手,眼中露出急切。
    白理平淡问道:“吕良,你知道吕家在甲申之乱前,是没有明魂术的吗?”
    吕良呆住,明魂术不是吕家人先天异术吗?怎么和甲申之乱有关係。
    白理懒得故弄玄虚,直言其事,“当年甲申之乱,吕家以你太爷吕慈为首,在端木村围获双全手的创造者端木瑛,后来端木瑛被吕家软禁......这便是你们吕家明魂术的来源。”
    “这不可能!”
    吕良不敢置信,明魂术的来歷居然如此不堪,可白理说的逻辑清晰,也没有理由骗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就算你说的这是真的,这和吕欢的死有什么关係?”
    白理目光扫过,“不得不说,吕欢真是一枚天才,天生与双全手契合极高,所以自然觉醒了双全手。”
    “可这坏也坏在她的契合度太高了,当年端木瑛將自己受到吕家折磨的过程和自身执念,全都刻在双全手基因里,觉醒者会同步接收她被吕家囚禁、改造双全手的完整记忆”
    “吕欢觉醒双全手时,尚且年幼,在接收端木瑛的记忆后,无法接受吕家扭曲的传承与执念,精神崩溃了。”
    “她向吕慈提出离开吕家村时,二人发生衝突,被吕慈击伤头部,意识受损。”
    “不对。”
    吕良打断他,神情激动地说:“你说双全手可以自由改变基因,吕欢可以用双全手修復自己的伤势,可她...可她...”
    说到这,吕良自己也反应过来,可他仍然不想相信。
    白理一语道破,“不错,吕欢是自杀,她已对吕家彻底绝望,放弃了自我治疗,主动坠崖身亡,你只是恰逢其时出现在那里。”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吕良喃喃自语,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既然是太爷打伤的吕欢,那他还为何,为何要冤枉我?”
    “因为吕欢篡改了他的记忆。”
    白理抬手,拍拍吕良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蘑菇头,你就是纯倒霉。”
    你才是蘑菇头,你全家都是蘑菇头!
    吕良真想打死他,没看到老子正伤心吗?能不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他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进肚子里。
    努力收敛心神,这些事留著后面慢慢想。
    吕良擦擦鼻子,“这位大哥,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白理,天理的理。”
    “原来是覆海一棍白哥啊。”
    吕良立马换了称呼,“白哥,我就直说了,有没有对付我太爷的办法。”
    他原本只想查清真相后,就去找吕家人查证。
    可现在看来,他反而更危险了,吕家是不会让明魂术的真相曝光。一旦回去,必死无疑。
    白理挑了挑眉毛,“那是另外的交易。”
    吕良锁起眉头,试问道:“我现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筹码,可不可以先欠著?”
    白理意味深长地说:“放心,你很快就有了。”
    我討厌谜语人,吕良从兜里摸出手机,“白哥,咱们留个联繫方式。”
    “行。”两人交换联繫方式后。
    “就此別过。”
    语音落,白理已消失在车內。
    吕良瞳孔紧缩,好快!
    他回想自己方才贸然出手,真是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另一边,白理回到快乐至上酒店,敲开房门。
    房门瞬间被拉开,陆菲月像只粘人的小猫,扑进他怀里,鼻翼轻嗅:嗯,没有女人的味道。
    她抬起泛水的眸子,声音发腻,“事情办完了?”
    白理瞧她这神情就是知道她心痒了,一把搂抱起,说:“洗澡了吗?”
    陆菲月咬著耳朵,吐气如兰,“洗过了。”
    “那你,介不介意再洗一次!”
    “誒?”
    陆菲月愣了一瞬,隨即脸上腾起緋红,眼底的媚意更浓,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这个坏东西……”
    月光藏进云层,窗外下起小雨,雨丝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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