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特战队赵天!”
    赵天立刻立正,大声吼道。
    “紧急集合。”
    通讯兵冷冷地说道。
    四个字,让帐篷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罗素素更是嚇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把晶核攥紧。
    难道是来收缴晶核的?
    虽说这枚二阶晶核是自己捡漏的,
    可是战场上的规定就是,晶核谁拿到就算谁的,也没规定说不能捡二阶的晶核啊。
    赵天作为小队临时队长,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第一个冲了出去。
    “列队!”
    小队十四人,除去伤员,十二人迅速在帐篷外列队站好。
    赵天作为临时队长,只能硬著头皮站出来,立正敬礼。
    “报告!第一特遣小队应到十四人,实到十二人,二人因伤就医!请指示!”
    通讯兵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接上级命令,伤员徐阳,痊癒归队!”
    徐阳?
    痊癒归队?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恐怖故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徐阳前天被抬走的时候,全身多处骨裂,归哪门子的队?
    然而,下一秒。
    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吉普车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没有担架。
    没有拐杖。
    甚至连那身缠满全身的厚重绷带都不见了。
    眾人全都懵了。
    赵天揉了揉眼睛,几乎以为是自己连续高强度作战出现了幻觉。
    “老……老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咋了这是?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还有几分久违的轻鬆。
    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徐阳!
    此刻的他,身上別说绷带了,连块创可贴都没有。
    虽还是那身沾染了血污的作战服,但精神抖擞,面色红润,正笑嘻嘻地看著这帮呆若木鸡的队友。
    那样子,別说是重伤员了,说他是刚休假回来都有人信。
    通讯兵没有再理会他们之间的寒暄,任务完成,他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直到通讯兵远去,眾人这才上前相认。
    “真的是老徐?”
    林子豪拍了拍脑门,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你的伤都已经好了?”
    “真是徐阳大哥。”
    罗素素捂著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徐阳嘿嘿一笑,为了证明自己,他后退一步。
    在眾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原地来了个乾净利落的后空翻。
    “砰。”
    战术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只是好了。”
    徐阳的脸上带著一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兴奋,“我感觉,自从我入伍以来,身体就没这么好过!”
    眾人彻底懵了。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蹟了,这是神学范畴。
    林子豪第一个衝上去,跟摸什么宝贝似的,在徐阳身上又捏又拍。
    他绕到徐阳背后,一把掀开他的作战服下摆,“真的好了!连淤青都没了,一点痕跡都看不出来了!”
    那片被变异鹿撞得大面积淤血的后腰,此刻光洁如新。
    裴淼淼也走上前,皱著眉检查了一下徐阳之前骨裂的手臂,甚至用力按了按。
    “不疼?”
    “没感觉。”
    徐阳跟个没事人一样。
    “老徐,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天拨开人群,面色凝重地沉声问道,“我们都看著你被担架抬走的,这才过去一天,怎么就好了?”
    提到这个,徐阳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著点说不出的梦幻。
    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
    “被抬走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每一口呼吸,肺都跟刀割一样疼。”
    帐篷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直升机直接把我拉回了崑崙基地。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就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围著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跑过来。”
    徐阳说到这,眼神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那个年轻人就拉著我的手腕……”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
    “你倒是说啊!”
    “拉你手干嘛?”
    林子豪急得抓耳挠腮,直接给了他一肘子,“你怎么回事,拉屎拉到一半,急死个人!”
    “別打岔!”赵天瞪了林子豪一眼。
    徐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说真的,那一瞬间太诡异了。他就拉著我的手,大概也就几秒钟吧。”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那种感觉,“我就感觉有一股暖流直接通遍全身,身上那股钻心的疼,一下子全没了。”
    “啊?”
    眾人面面相覷,这描述也太玄幻了。
    “真的,就几秒钟,我就好了。”
    徐阳表情认真,“然后,那个拉著我手腕的小子,脸一白,腿一软,直接被旁边的人用抬我的担架给抬走了。”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应该是『觉醒者』!”
    裴淼淼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著光,“只有觉醒者才能做到,他的异能就是把你的伤,转移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赵天猛地抬头,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我明白了,”
    他带著一种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悲哀的复杂情绪,“苏教官说『末世不养閒人』。以后咋们要么就直接死在衝锋的路上,烂成一堆肉泥。
    要么,只要还吊著一口气,他就能把咱们救回来,治好了,再送回前线来!
    没有重伤,没有退役,只有战斗到死,或者……觉醒。”
    这看似是福利,实际上却是另一道催命符。
    它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別想躺平,受伤了都不能歇,给老子往死里卷!
    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再上十次前线又何妨?
    也有人想到了破釜沉舟,拼命去觉醒。
    反正只要还吊著一口气,苏教官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罗素素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了的问题。
    “那,”
    罗素素弱弱地开口,打破了沉默,“王猛大哥,他是不是也能被治好?怎么还一直没消息?”
    这盆冷水泼得恰到好处。
    直接浇灭了某些人心中“无限復活”的幻想。
    “这……”赵天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既然能治好徐阳,为什么最勇猛的王猛至今生死未卜?
    赵天沉默片刻,回想起徐阳描述的那个年轻人最后被担架抬走的画面,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
    “看来,这种治疗不是没有代价的。老徐刚才也说了,那个觉醒者治完他后,是被抬走的。”
    “所以,大家都別想著那种回泉水的好事了。”
    他扫视全队,语气严肃,“都別想著把命寄托在別人的身上,这种能力,绝不可能没有限制。以后在战场上,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拼命,要把保命放在第一位!”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少了几分侥倖,多了几分决绝。
    ……
    与此同时。
    崑崙基地,特护病房。
    朱敬业感觉自己要废了。
    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撕裂感、钝痛……
    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天一夜。
    “阿嚏!”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一哆嗦,瞬间牵动了全身的神经,疼得他齜牙咧嘴。
    “哎哟……臥槽……”
    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缝都在疼,身体像散架了一样。
    这就是“伤害转移”的代价。
    徐阳身上的多处骨裂、软组织受损,现在全都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虽然有超强自愈因子吊著命,但这痛感可是实打实的啊!
    “敬业同志,再坚持一下,我们还要採集一组你的骨髓造血数据。”
    几个白大褂老头围著他,各种仪器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再来一次!这次我们记录一下你细胞的能量波动!”
    “小朱同志,忍一忍,再抽一管血,我们分析一下你的自愈因子!”
    朱敬业瘫在床上,欲哭无泪。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心里破口大骂,“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真把老子当战略级人肉血包培养了?”
    先是帮白鹿转移了酒精的负面作用,又是被苏教官指派著去为重伤的潜力种子转移伤害。
    现在他终於悟了。
    为什么苏教官说他是“战略性人才”了。
    这他妈是战略性耗材啊!
    真当血包培养了!
    “苏教官就是个魔鬼!”
    朱敬业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逃离这里!我要回前线去!”
    ……
    终於又结束了一轮测试。
    朱敬业感觉自己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苏然走了进来。
    他是被李国栋那边的消息催过来的。
    说是朱敬业闹得挺凶,又是请战又是要写血书的。
    铁了心要“归队”,谁劝都不好使,这必须要他这位觉醒者总部的负责人来处理。
    见到苏然,那几个研究员立刻迎了上来。
    “苏顾问,实验非常成功!”
    为首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激动地匯报导,
    “朱敬业完美吸收了徐阳的全部伤害!按徐阳自身的恢復速度,预估需要三个月。
    但转移到小朱身上,配合他那异於常人二十倍的细胞活性,刚才骨密度扫描显示,裂缝已经开始癒合了。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预计只需要四天就能基本痊癒!”
    说完,他转头看向病床,眼神火热。
    朱敬业看到苏然,挣扎著想要起身,但身体刚一动,剧痛就如潮水般涌来。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苏然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各位教授辛苦了,人不是机器,今天的测试数据应该够了。我想和我的队员单独聊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的好的,苏顾问您请。”
    研究员们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抱著数据板,恋恋不捨地退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空气安静下来。
    苏然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也没急著说话,只是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眉头微皱。
    “这帮科学院的老傢伙,下手是真没轻没重,”
    苏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他抱不平,“还真把我觉醒者总部的成员,当成实验的小白鼠了。”
    朱敬业听得心里一酸,险些猛男落泪。
    这话说得,太贴心了!
    不过,主线目標不能修改。
    “苏教官……等我好了,我想申请……重回前线。”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还是硬著头皮开口,“我想和我的战友们並肩战斗。”
    苏然抬眼看他,“理由呢?”
    “我的能力比较特殊,科学院对我的帮助不大。”
    朱敬业说得斩钉截铁,“我觉得我的潜能,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得到最大的开发。只有回到前线,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我的价值!”
    他话说得大义凛然,但也是变相的抗议呢。
    抗议苏然把他当成了当成战略级人肉血包。
    苏然心中瞭然。
    这想法很正常。
    换谁觉醒了异能,都不会甘心只当一个幕后奶妈,还是个每次治疗都得让自己重伤的奶妈。
    “行,有觉悟。”
    苏然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拉满,“敬业,其实我今天主要就是为了你的能力开发来的。”
    朱敬业心中一紧,警惕地看著苏然。
    “针对你的能力,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苏然语速平缓,却字字惊雷,“你的能力叫『伤害转移』,目前的用法是把別人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对吧?”
    朱敬业点点头,一脸苦涩。
    苏然嘴角勾起弧度,“那么,能不能逆向运用?”
    朱敬业一愣:“啊?”
    逆向运用?
    “我是说,”
    苏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把你自己身上的『负面状態』,转移给別人。或者,不是人。直接转移给丧尸,或是异化兽。”
    轰!
    朱敬业的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就是个高级“代人受过”,是个“移动血包”。
    可苏然这几句话,却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移动血包”能直接进化成“人形反伤甲”?
    如果真能做到,那还当个屁的血包!
    那时,他就会是所有异化生物最慈善的父亲!
    朱敬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兴奋的颤抖。
    “这,这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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