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才弄这么一出,实在让蒋宝斌为难了。
    要是刘铃儿来请他,肯定没门儿。
    但老刘不一样,最近两人相处得著实不错。
    为自己的事儿,他可是没少卖力气,连抽成都比以前降了好多。
    而且自己穿过来是不带原身记忆的,要想在这老北平玩得转。
    没有刘德才这种坐地炮指引,还真不方便。
    迎上刘德才殷殷期盼的目光。
    蒋宝斌心一软就答应了:“成,刘叔,我收拾收拾,这就回去。”
    刘德才追问:“那玲儿……”
    蒋宝斌只得硬著头皮道:“您放心,要是您姑娘有危险,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好好好。”刘德才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对蒋宝斌谢了好几回。
    他是跑社会的,哪里不知道这个许诺意味著什么。
    蒋宝斌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反倒让他很是赧然。
    蒋宝斌什么想法,他心知肚明,可是死丫头就是不吐口。
    他也没招儿啊,这个女儿性子太烈,他也不能拿父母之命的大道理压她。
    其实,蒋宝斌所以答应,百分之七十是为了跟刘德才的交情。
    还有百分之三十,是他也想帮忙干掉这个谷怀文。
    这傢伙真的该死!可是祸害了不少好人……
    蒋大丫听说蒋宝斌要回南锣鼓巷,死活要跟著。
    蒋宝斌这个气——女人真是麻烦,一个二个就没有让人省心的。
    回去不知道多危险呢,你跟在裹什么乱?
    只能使出缓兵之计,说自己先回去拾掇拾掇。
    不然屋里堆了好些东西,住不下两个人。
    蒋大丫这才勉强同意。
    看来小姑娘是想家了呀。
    也是个贱皮子,惦记这个惦记那个,谁惦记你呀?
    要不是自己,一帮抹眼泪的小老婆里面,就有你一个!
    不过,蒋宝斌除了开导,並没强求。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要不是心软的性格,而是个趋炎附势的势利眼。
    那也不会成为蒋家人里对原身那个窝囊废三哥唯一好的人了。
    那么,自己过来之后,自然也会像对待蒋家人一样对待她——
    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回到南锣鼓巷第一件事做什么?
    当然是烧炕啊!
    好傢伙!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长时间不住人的屋子,跟冰窖也差不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把堆在炉子周围的煤球折腾出去。
    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大肘子。
    强力补充热量!接著拙火功走起,不然炕热之前真扛不住啊!
    正练得兴起,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喊:“蒋先生,蒋先生!”
    哇!小声挺甜呀!
    这货赶忙套上棉袄棉裤,还是在山里时穿的那身。
    高月圆捧著一盘饺子,笑吟吟地站在门外。
    这姑娘的顏值一点不输给刘铃儿,嘖!可惜了呀。
    “蒋先生,听说你回来了?八成没来得及开火吧?”
    “正好我们家新包的饺子,您尝尝。”
    真是个好姑娘啊,知冷知热的,就是不知道什么馅的?
    “呦,那可多谢了,看著就有食慾,说实话,我真饿了。”
    “呵呵,那敢情好。”
    “您等会儿,我去拿个空碗。”
    “不用,您就端回去吧,回头还我就行,我家多著呢。”
    “得嘞,谢谢您。”
    “別客气。”
    蒋宝斌本来想问问她有关谷怀文的事儿。
    但还是算了,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蒋宝斌一边看著女人曼妙的背影,一边用手抓起来一个塞进嘴里——
    嚯!可以呀,猪肉酸菜大馅饺子。
    一看就是东北人,最爱这口。
    接著,高太太也端著一个盘子、一只碗出来了。
    看样子是要送去厢房,给她宝贝儿子吃。
    蒋宝斌不禁感慨,还是虚擬的世界好呀,一个个都是大美女。
    养眼!
    高太太一看是他,就笑著打招呼道:“哟,蒋先生,回来啦?”
    蒋宝斌赶忙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失礼,失礼,高太太。”
    他所以先抱个歉,因为老北平讲究多。
    他作为晚辈,见面就得麻溜先跟对方招呼才对。
    不过,他的嘴不是被占了嘛,含含糊糊的说话一样是没礼数。
    “是回来了,我打工……那个,我给干活的老板跑了,这不就閒著了吗?”
    这位的嘴上可就百无禁忌了:“嗐,跑得太多啦!”
    “我们的老主顾比以前少老鼻子了,都顛了!”
    蒋宝斌直乐,趁势问:“高太太,上次我回来,碰见一个姓谷的。”
    “好几个人给他站岗,什么来头啊?这么牛?”
    高太太顿时怒了:“那姓谷的最不是个东西了!”
    “找姑娘还赊帐,你说说,这特么是人办的事儿吗?”
    “確实不地道,就没想法子治治他吗?”
    “嗐,就是个大流氓,上面又有人保他。”
    “要是撕破脸,我们也甭想在北平待下去了,唉!”
    蒋宝斌正要问,姓谷的什么时候来。
    高月牙却推门出来:“妈,饺子都凉了。”
    “哎呦喂!您看我这脑子,蒋先生,我不跟您说话了啊。”
    “得,您忙。”
    这个高月牙显然是被打发出来打岔的,就因为高太太说话太没遮拦。
    让某人不舒服了。
    回到家,蒋宝斌感觉有热乎气了,赶忙躺下。
    这可真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啊。
    跟烙饼一样,后面被炕烙热了,翻个身,烙前面。
    迷迷糊糊的,有点要睡著的意思。
    突然,蒋宝斌一下坐了起来。
    侧耳倾听之后,麻利地跳下炕。
    出了门,躲在柵栏后面向外窥探。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暗处猫个人,很难发现。
    来的果然是谷怀文,这傢伙排场可真是不小。
    一共八个跟班,大门口站两个,房门口站两个。
    其余四个轻车熟路的进了老高的屋子。
    应该是先找地方暖和,等会儿轮班。
    这帮人一到,高家立即运转起来。
    该唱曲的唱曲,该奉茶的奉茶,该负责插科打諢的插科打諢。
    所谓插科打諢,就是高太太和谷怀文斗智斗勇。
    一个要钱,一个就千方百计的推脱。
    听著听著,蒋宝斌觉得不对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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