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听石破天提起太监一事,顿时语塞,脸上青红交加。
    他方才逞口舌之快,没想到这狗杂种看著傻,记性倒挺好。可事到临头,哪能真做太监,他又不想进宫。
    王夫人见状,眼珠一转,冷笑道:
    “好!你若真是个言出必践的『好汉』,便依自己所诺,做个太监,我便求平儿饶你不死。如何?”
    她朝一旁跃跃欲试的白二使个眼色,
    “白二,田伯光若自己下不了手,你去帮帮他,成全他的『信义』!”
    白二早听得手痒,“唰”地抽出长剑,几步窜到田伯光身前,剑尖虚指,一脸兴奋:
    “田伯光,咱们少爷,夫人仁厚,给你指了明路!是你自己来,还是二爷我帮你『净身』?”
    田伯光只觉胯下凉气颼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再无方才半分惫赖模样,眼神惊恐,望向石破天,又看向林震南,最后甚至带著哀求瞥向仪琳。
    石破天满脸不解,仪琳两眼天真,不明“太监”具体何指,只是疑惑。
    “田伯光,赶紧选,我已经等不及了!”白二催促。
    “且慢!我有个秘密要告诉大家。”田伯光大声道,“你们听完再做决定。”
    “什么秘密,別想拖延时间,这荒郊野外,月黑风高,没人来救你。”
    白二阴惻惻道。
    “你们听仔细了!”田伯光肃然道。
    “在下並非孤身一人,我乃明教五散人之一,奉教主飘然子之命行走中原!”
    “你们今日若伤我分毫,便是与整个明教为敌!”
    他喘了口气,见眾人神色微动,心下略松:
    “明教势力曾经遍布天下,在前朝末年,曾经揭竿而起,连这天下本来都是我明教的。”
    “那时候还没有五岳剑派,少林武当都屈居下风,现在我教虽然遭遇背叛,退出中原两百余年,
    但暗中仍在积蓄实力,如今天下又將乱起,正是我教捲土重来之时。”
    “小小福威鏢局何必为了一个尼姑得罪明教,不如卖我明教一个面子,放我离去,日后我教重临中原,必有厚报!”
    田伯光一口气说完,期待的看著眾人,希望大家纳头便拜。
    “什么明教,暗教,没有听说过,我只知道日月神教。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田伯光,你编也要编个靠谱的。”
    林震南嗤之以鼻。
    “千真万確,少鏢头一身武功跟光明顶必有渊源,大水可不要衝了龙王庙啊,总鏢头!”田伯光依旧不放弃。
    林震南夫妇一脸诧异,“光明顶在哪,没听说过,平儿,你知道吗?”
    “光明顶在西域崑崙山绝顶,是我明教总坛。”田伯光抢著道。
    石破天摇头,“我没有听过,西域我只知道雪山派,田伯光,你听过雪山派吗。”
    田伯光一愣,西域武林,什么金刚门,崑崙派,他了如指掌,就是没听过什么雪山派。
    林震南夫妇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还以为平儿前世真跟什么邪教有瓜葛,看田伯光就知道,真有这什么明教,怕也不是正经门派。
    林震南面沉如水,喝道:
    “田伯光!你恶贯满盈,死有余辜!耍赖威胁是没有用的,此刻“自我了断”,还算留些顏面!”
    庙外,夜雨淅沥,寒意侵人。庙內,火光摇曳,映照著眾人幸灾乐祸的神色,田伯光如坠冰窖。
    没想到曾经威震天下的明教,福威鏢局根本没有听说过,也对,那时候林远图都没有出生,
    底蕴全无,如何知道明教当年的威风。
    田伯光感到深深的悲哀,今夜看来真要走投无路了。
    林震南让田伯光自行了断,一语双关,更多是想他直接自裁算了,给他留点体面,大男人成了太监还不如死了。
    不过田伯光还在犹豫不决,毕竟是跟隨自己多年的二弟,战功赫赫,这哪里下得去手?
    真要下手了,还不得被江湖同道笑话死,顏面何存?但要他为了顏面直接自我了断,那更是难为他了。
    千古艰难唯一死。
    只是不等他决断,突然庙外有人高声道:
    “田伯光?淫贼田伯光在哪?”
    说完走入两个人来,一个长须道人,一个青年男子,两人一身湿透,狼狈不堪,但都身背长剑,也是江湖中人。
    那青年男子不顾自己淋得像个落汤鸡,一双眼睛巡视了一圈破庙,看到仪琳不禁眼前一亮,隨即更是大声问道:
    “谁是田伯光?”
    田伯光正是生死一线之时,见有人打岔,求之不得,抢著回道:
    “大爷我就是,怎样?”
    那男子看著田伯光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人用剑指著,哼了一声道:
    “杀了你这淫贼!武林中人人都要杀你而后快,你神气什么?你怎么落得这般田地?你不是自称万里独行吗,如何成了阶下囚?”
    田伯光嘆了一口气,不搭理他,要是此时是自由身,早一刀宰了这男子。
    白二得意扬扬说道:“我家少鏢头武功盖世,抓个田伯光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男子跟长须道人听得“少鏢头”三字,顿时想起近期的江湖传闻,互相对视一眼,掩饰不住的惊讶。
    长须道人上前稽首说道:
    “敢问各位可是福威鏢局的英雄?贫道泰山天松,这位是我掌门师兄的弟子迟百城。”
    林震南一听对方是五岳剑派泰山派的弟子,天松还是泰山派掌门天门的师弟,心中一震,
    心想这破庙神了,江湖大派弟子来了一波又一波,这是要把五岳剑派聚齐吗。
    嘴上热烈回道:“天松道长,迟少侠,幸会幸会!我正是福威鏢局林震南。”又指著石破天道:
    “这是我儿林平之,田伯光正是平之抓到的,当时这廝正在意图侵害恆山派的仪琳小师父。”
    说完又把仪琳介绍给泰山派的两位弟子认识,同时把仪琳如何被田伯光擒住,石破天又怎么救援的事情细细交代了一下。
    泰山派两人听得怒火中烧,恆山派跟泰山派同属五岳剑派,大家同气连枝,互称师兄妹,田伯光竟敢把主意打到五岳剑派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迟百城尤其愤怒,仪琳师妹这么善良可爱,实在无法想像要不是石破天救援及时,会是什么可怕后果,
    当下拔出长剑,走上前去,指著田伯光骂道:
    “淫贼,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我五岳剑派头上撒野,
    还把主意打到仪琳小师妹头上,简直畜生不如,死有余辜,我这就替仪琳师妹宰了你。”
    说完一剑疾刺田伯光胸膛,就要杀了田伯光。
    田伯光大穴被制,无力动弹,眼看就要被刺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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