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江政华吃完一饭盒菜,外加两个二合面馒头。
    半盒涮了饭盒的热水。
    来到会议室时,里面坐满了人,每人手上都点著一支烟。
    见他进来,乔富平吐出一口烟,沉声说:“大伙走访了一个下午,我也知道大家很累,但是受害者的尸体还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还等著我们给他鸣冤昭雪,所以我们还不能休息,得把事情做完。”
    他掐灭菸头,朗声道:“我先说说其他单位的协查情况。我打电话给周围重要工厂、企业单位和街道办,同时也送去了死者的照片。截至晚上七点钟,仅有钢铁厂反馈,有一人相似。”
    眾人闻言,都是坐直了身子。
    乔富平轻轻摇头,嘆息一声道:“可惜,经核查,那人只是长得相似,本人下午请假在家休息,人没事。”
    眾人瞬间有些失落。
    “所长,有没有问问那人是否有兄弟姐妹?”
    “根据钢铁厂保卫科的同志反映,那人是独生子,而且老家是山东潍坊的,没有堂兄弟在这边上班。”
    江政华微微皱眉:“那人叫啥名字?”
    乔富平一怔,隨即拿起本子翻了下说:“王大河。”
    张崇光看了眼江政华:“那红星机械厂有没有反映情况?”
    “那边说是没有这么號人物。”
    乔富平说完,看了眼眾人:“我这边就这么个情况。”
    等他坐下,江政华起身揭开黑板的布:“向西走访的,有发现没?”
    曹暉起身道:“这边我跟孟远走访了一半的街道,大伙都说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俩也注意了胡同后墙,没啥发现。”
    江政华点点头,吩咐道:“明天给我一份走访报告,写清楚走访到哪个巷子,以便后续用。”
    曹暉应声道:“明白。”
    “北边呢?”
    秦卫军起身道:“我跟张义走访了也是差不多一半住户,有位大妈说昨晚听到有人喊救命,只是老人年纪比较大。很多邻居反映,他们没听到任何动静,还说老人经常幻听,有些不可信。”
    江政华追问:“你俩到附近查看没?”
    “看了附近临街巷子,没有任何发现。”
    “明天写份报告。”
    “明白。”
    江政华看向耿建武:“南边呢?”
    耿建武起身,拿著本子说:“这边差不多也是如此,都没提供有啥有用的线索。不过,在调查中,我们得到另外一个案子的线索。”
    “什么案子?”
    耿建武笑著说:“有一老太太反映,他们斜对面的院子每晚八点以后很是热闹。她经常看到有人偷摸进出,一呆差不多就是一晚上。只不过这些人进去的时候都很兴奋,出来的时候,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兴高采烈。”
    江政华若有所思地说:“你怀疑是有人开赌庄?”
    耿建武点点头:“除了这个,我再想不到啥地方让人这样。”
    乔富平插话问:“有具体证据吗?”
    耿建武摇头,隨即说:“我没敢问太多人,怕有这些人的眼睛,从而打草惊蛇。只是在走访的过程中,侧面打听了一下,很多人都说偶尔看到类似状况。”
    江政华沉吟著说:“这样吧,明儿个你找个信得过的陌生面孔,想办法盯几天。要是有了十足证据,立刻端了这个窝点。要是没有,我们就进行一次检查,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明白,明儿个给您报告。”
    耿建武说完就坐下了。
    乔富平面露愁容,点了一支烟。
    江政华拿起粉笔说:“东边方向,我们是两组人,速度相对快点,走访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住户。有人提供了这么一条线索,我觉得跟我们的案子相关密切。”
    这一下,所有人立即来了精神,都坐直了身子。
    “细管胡同一个四合院的住户郭彩菊反应,她在昨晚接近十一点左右,起夜的时候在院门口碰到两个拉著..那个推车的身形微胖。”
    江政华一口气说完线索,还在黑板上写上了关键字。
    乔富平率先问:“有跟红星机械厂核实野猪吗?”
    张崇光也跟解释道:“因为时间晚了,对方採购人员和领导下班,打电话怕对方不说实话,有所隱瞒,就想著明儿个早上去核实。”
    乔富平点了点头,隨即问:“政华,你写架子车是啥意思?”
    眾人都是面带疑惑。
    唯有耿建武先是皱眉,隨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江政华解释道:“大伙儿都知道这架子车在农村用来干啥不?”
    “运输木柴、庄稼。”
    “到镇上的时候,运输物品。”
    江政华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但是唯独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运输大粪,给地里施肥。”
    乔富平皱了皱眉:“我听询问的时候,那架子车没闻到大粪味,这也说明不了啥啊?要知道,这架子车可是农民的宝贝,很是珍惜,用完之后,可能会仔细清洗乾净的。”
    江政华微微一笑:“所长,你说的有可能。但是,这次恰好是这一点他们暴露了身份。”
    “为啥?”
    “所长,因为您忘记了他们说这次拉的是啥了?”
    “不是说了是野猪吗?还带著血腥味儿呢。”
    张崇光解释道:“所长,你忘了野猪身上可是有很重的腥骚臭味的,皮毛上可是会沾染的猪粪等东西的,他们不可能把毛拔了再送吧?”
    乔富平眼睛一亮:“对啊。要是扒皮了,那血腥味就不会浓烈。既然在油毡布包裹的情况下还能闻到血腥味,那就说明没剥皮清洗处理,所以理应还能闻到骚臭味才对。”
    江政华点头,继续说:“而且拉过农家肥之后,架子车的缝隙、軲轆、轮胎之上,多多少少都会沾些粪便的,总有洗不到位的地方。而现在既然一点没有,那就说明...”
    秦卫军接话话说:“他们在撒谎。”
    江政华一挥手:“对,他们在撒谎。至少他们不是农村的,拉的也不是野猪,那么会是啥?还要遮遮掩掩的?”
    乔富平猛的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激动地说:“这俩人即使不是凶手,肯定也不是啥好东西。必须儘快把这俩人给找出来。”
    眾人纷纷附和称是。

章节目录

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火红年代,从1958年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