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一个猎魔人,帮我处理一些棘手的怪物。”
    “我见过你们猎魔人战斗时的样子,需要我们结成阵型对抗的一大群食尸鬼,一个猎魔人花了一刻钟就杀掉了大半。你们有炸弹,魔药什么的,总之比我们强多了。”
    “而且……”布隆丹恩握了握拳。“如果有可能,我想救一个……一些人回来。”
    “总之,遇见怪物,你要帮我们处理掉。”
    “听起来很好。”艾芬索表示认可。
    隨后他问道:“最后,我必须要向你確认一下——这个委託是否涉及某些政治和军事上的目的?”
    “没有。”布隆丹恩斩钉截铁的说道。
    艾芬索点点头,他更加確定这个委託多半参杂了某些政治上的破事。
    去战火连天的地方,还要深入沦陷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常活计,布隆丹恩绝对没说实话。
    不过权衡一番后,他还是说道:“我接了。”
    最终艾芬索依然选择了接受。
    看在两千克朗的份上,这次他就当看不见吧。
    在此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两千克朗巨款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他只希望到时候,布隆丹恩的隱藏目的不那么离谱。
    维瑟米尔总是教育他,不要参与到政治等相关的委託。
    然而实际上,很多委託人往往是一地的行政长官,或者贵族,或者乾脆是国王与公爵。他们发布的委託哪怕只有清除水鬼的內容,背后也可能牵连到某些计划和阴谋。
    更別说还有猫学派和蛇学派的同行,他们一南一北,没事就接暗杀委託,以至於猎魔人的中立原则早已不被人认可。
    艾芬索坚持的中立是模稜两可的,只要不违背他心中的原则,那么他並不在意僱主利用他达成其他目的。
    但假如让他直接动手,比如让他执行暗杀,绑架,间谍之类的任务,那么艾芬索二话不说,立刻开始筹备逃跑计划。
    仗著精湛的武艺和炼金炸弹,他总能逃出生天。而仗著一流的运气与命运的眷顾,他也能常常安然身退。
    最凶险的一次,他手无寸铁地被一个伯爵领著五十人追杀,但最后照样逃出生天。
    虽然过程相当狼狈,被人用箭射成了刺蝟,但他还是活下来了。
    虽然……那次的逃出生天是以另一人的悲惨死去为代价实现的。他永生无法忘怀,永世难以原谅。
    ……
    “哈哈哈!”
    布隆丹恩大笑,再次和艾芬索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布隆丹恩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本子,带上小圆眼镜翻了翻,而后撕下一页,递给艾芬索。
    “拿著,维瓦尔第银行取款凭证。你可以取出五百克朗,这是定金。顺带一提,这家银行信用还不错,如果你打算存钱,去那就好。”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艾芬索接过凭证,而后饶有兴趣的看著布隆丹恩说道:“嗯,我猜银行老板是你朋友?”
    “喔,朋友大概算不上,”
    布隆丹恩说道,接著话锋一转:“但我確实喜欢和他玩昆特牌。这傢伙有钱又爱玩牌,偏偏还菜的很,我每次都能从他手里贏到稀有卡牌。”
    “嗯……这样吧,三天之后,太阳没升起来之前,你到这里找我。我们会跟著泰莫利亚人一起走。”
    “泰莫利亚?”艾芬索眉头皱了皱。
    布隆丹恩解释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敌占区,並且要穿过前线,就算有泰莫利亚的官方通行证也过不去。所以没办法,我给了……呃,我的一个朋友一点礼物,他答应会把我们打扮成泰莫利亚士兵,他的人就扮成被徵调的平民。等到了前线大营之后,再偷偷换回来。”
    “然后,他们回去当兵,我们直奔辛特拉。”
    “不错的计划……”艾芬索评价道,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
    具体该怎么穿过被严密封锁的前线?具体该怎么渡过被重兵把守的雅鲁加河?
    这些都是致命的问题,他不信布隆丹恩没考虑到。
    看来他还有自己的安排,並且不愿意对艾芬索透露……
    另一边,布隆丹恩点点头,说道:“今天不算,三天之后,在太阳升起前,你务必要到这里来。我们会在清晨出发。”
    “没问题。”说罢,艾芬索起身离开。
    布隆丹恩和之前的阿莱一样,想要挽留艾芬索吃午饭,但同样被拒绝了。
    正事办完了,他现在急著办私事。
    ……
    吉尔多夫地区除了乾净整洁的街道、大大小小的出售高档商品的店铺,还有成片的住宅。
    大部分住客都是在此地租一栋小房子,只因为这里的房价过於高昂。
    其中有一座带小院子的二层小楼,外墙上点缀著藤蔓和牵牛花,门前种植了散发著香味的花丛。
    房子大门上写著一行花体字。
    “希尔芙伊娜·多布雷坦的音乐工坊——为您谱写最动听的音乐。”
    不过此时,不仅门环上掛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整栋小楼的窗户也通通被关上,遮光的百叶窗也全拉了下来。
    只有一扇面向大海的窗户开著,这扇窗户没有配遮光的百叶窗,而是搭配了白色的纱制窗帘。
    晴天下的大海波光粼粼,湛蓝的海浪一次次衝击著礁石,天与海失去了界限,连成一片。
    如此美丽,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
    而在房间內,则是另一番光景。
    “你喜欢吃葡萄?”
    一只纤纤玉手捏起一枚葡萄,放入艾芬索嘴中。临了还调皮的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容貌可人,身材姣好的女人侧臥在床上,从艾芬索身后抱著他,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当然。”
    艾芬索一口吃掉葡萄,而后头也不回的说道。他同样侧臥著,胸前的银盘子上装满了各种肉类,床头柜上还摆著几瓶啤酒。
    他咬了一口鸡腿,再喝上一口冰凉的瑞达尼亚啤酒,鸡肉又油又咸的口感瞬间淡化。
    在炎炎夏日里,他只能用爽来形容此刻的感觉。
    “吃东西真的比我还重要吗?”
    身后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满,而后一个慵懒的,带著雀斑的美丽脸颊冒了出来,她把下巴搭在艾芬索的肩膀上,她的脸也和艾芬索的脸贴在了一起。
    一缕黑髮滑落,露出她有一点尖的耳朵。
    是个精灵。
    猎魔人癖好各异,有的人偏爱女术士,例如某个同样白髮的男人。
    有的人偏爱尖耳朵精灵,例如某个正在转移话题的傢伙。
    “你总是好像刚睡醒一样,希芙。不过这样更好看。”艾芬索答非所问。
    “因为我確实刚睡醒。”希芙漫不经心地说著,还轻轻往艾芬索的耳朵吹气。
    “你知道我很忙的。我昨天才刚谱好一首曲子。如果来的不是你,我才不会起床。”
    “感谢你这么重视我。”
    艾芬索虽然在说话,但咀嚼一刻没停。
    “但我有起床气哦。”希芙忽然掐住艾芬索的腰,让他手一抖,差点把啤酒弄洒。
    “咳,別搞……”
    艾芬索有点被呛到了。
    “这么喜欢吃我从帕西弗罗拉带回来的食物,那你直接去那里吃好了。何必来找我?”
    希芙一边说著,一边扭动著手腕,腰部传来的痛感让艾芬索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
    “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他赶忙回答道,“那里又没有你。”
    “说谎。”
    希芙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见过你和你的矮人朋友一起进去。”
    “那,那只是为了委託。”艾芬索扭头解释道,但看著希芙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底气明显不足。
    二人对视了片刻,希芙忽然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你不会忘了我的,对吧?”
    “我不会的。”艾芬索点了点头。
    “唉……”希芙轻嘆,捋了捋自己的长髮,“我知道我留不住你。我已经快六十岁了,我经歷的比你多很多。我知道你会遇见更好的,然后把对我的爱分出去~”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记得。”艾芬索点点头,回忆起来。
    “九年前,那时候你还住在比兹区。一个城卫兵队长委託我除掉一个吸血鬼,我追它追了半个晚上,最后它跑进了你的房子。差点你就被咬到脖子了。”
    “然后你一剑砍了它的脑袋。”希芙接著说道。
    “那时候你浑身是血,看起来好恐怖。但是我觉得你帅呆了……”希芙的手指在艾芬索的胸口画著圈,“从那以后我就没法对別人动心了。”
    “所以,別忘了我,好吗?”
    她再次说道。
    “我不会的。”
    艾芬索重复道,这次更加坚定。
    “唉……不谈这些,你在诺维格瑞要住多久?”
    “三天。三天之后我要去辛特拉了。”
    话音刚落,寧静祥和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辛特拉!?”
    希芙尖叫一声,坐了起来,一对巨大的不明物体险些晃瞎了艾芬索的眼睛。
    “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在打仗!”
    “只是个委託。危险当然会有,但是报酬——两千克朗,外加吉尔多夫宅邸一栋。”艾芬索摇了摇头说道,他还开了个玩笑,“说不定我们以后能当邻居呢。”
    “我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次,到时候就把这房子交给你,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工作室吗?正好……”
    “不行。”希芙扑上来,像八爪鱼一样把艾芬索缠住。
    “我不让你走。那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待著。”
    “唉……”艾芬索嘆了口气,用最后一块麵包抹了抹盘子里的肉汁,塞进嘴里吃掉。
    他起身拔剑,开始战斗。
    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要靠实力说话。
    ……
    下午,战斗正式结束。
    艾芬索打著哈欠,开始穿衣服。
    希芙完败,此刻正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艾芬索提起裤子,希芙则翻了个白眼。
    “你最好完整的回来,我要一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的猎魔人。另外还得有白头髮。”她有气无力的说道。
    “啊……对了。”她突然歪头问道,“你现在住在哪?”
    “还没地方住。我打算在主教广场找个旅店。”
    “要不要到我这里住?”
    “你还有空房间?我记得你房子里就这一间臥室吧。”
    “那你和我睡一张床不得了?”希芙满不在乎的说道。
    “啊?”艾芬索有点惊讶,“我还记得你以前死活不让我在你的床上多待吧?”
    “你总说我一身臭汗,会把你床一起染成臭的……”
    “谁还在乎这个?”希芙说道,她拍了拍旁边鬆软的天鹅绒被子,“要是你回不来了,我每天睡觉时还能闻闻你的味道……”
    “我不会死的。”
    艾芬索摇摇头。
    “那你就別去啊!”
    希芙回懟道。
    ……
    时间如从指缝落下的流水,只是片刻就消耗殆尽。
    三天的时光眨眼间就已经不见。
    希芙最终勉强接受了艾芬索將要去辛特拉的事实,但並没有因此给艾芬索好脸色看。
    翻白眼已经成为常態,不管艾芬索和她谈什么,希芙都会把话题拐到辛特拉上,然后对他进行阴阳怪气。
    不过艾芬索的心里和明镜一样,他完全看穿了希芙的把戏。
    他对希芙还是太好了,每次对方一有脾气他都会去哄,以至於现在希芙能通过不断发脾气来让他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希芙旁边……
    其实本质上只是捨不得他,害怕艾芬索回不来,所以想让艾芬索多陪陪她而已。
    艾芬索也乐得如此,他抓住机会狠狠吃豆腐。
    这段时间里艾芬索也不是完全在休假,在左手伤口大致痊癒后,他先熬製了一些魔药,准备了一些炼金炸弹,然后花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去练习猎魔人法印。
    被强化后的法印威力不仅变大,还变得更难操控。如果使用不当,很容易和上次一样毁掉整个手。
    练习成果是喜人的,艾芬索有一种错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魔法上的天才。
    当他思考时,灵感源源不断,思维的火花无止尽的迸发,对於各种法印信手拈来,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诚然他学习法印的速度很快,或者说依靠上辈子接受的良好教育,艾芬索学什么都很快。维瑟米尔就很喜欢把他拎出来,作为一个典型与其他猎魔人小时候的表现对比。
    但此时此刻,艾芬索体会到的是无尽的可能,他感觉到自己甚至可以进行创新。
    未经验证的理论,从未確认过的想法,他仿佛冥冥中得到启示,知道了该如何去做。
    这是错觉吗?
    艾芬索將手举起,对准一块石头。
    阿尔德之印是一种心灵魔法衝击,根据內心的想法来决定施法方向、范围、强度。
    他仔细研究过,並且也畅想过各种各样的阿尔德之印改进,例如逆向运行阿尔德之印,变斥力为引力。
    可惜之前在凯尔莫罕的一次实验失败了,还让他右手被失控的魔力严重烧伤。
    按理说他不该试第二次。
    但艾芬索此时就是有种感觉——我会成功的!
    所以……会吗?
    艾芬索犹豫了一下,而后横下心来。
    “嗖!”
    伴隨著混沌魔力一瞬间匯集又释放,地上的石头颤动了一下,而后突然弹射起步,飞到了艾芬索手里。
    “成功了?”
    艾芬索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金灿灿的左手。
    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一瓶燕子药水上了,这种未经理论推导的魔法很容易造成事故,他都做好了左手再次重伤的心理准备。
    这一刻,艾芬索突然意识到,那瓶雷登尼之血似乎没那么简单。
    他让人获得施法能力的原理是什么?会不会是……把雷登尼自己的天赋通过魔药转嫁到其他人身上?
    除了这个,艾芬索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来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魔法天赋。
    特別是这种魔法天赋只会在他用左手施法时出现。
    不过,这次的改进也不能算得上是完全成功。
    艾芬索用力甩了甩手,那块石头纹丝不动,黏在他的手掌上,就好像两块相吸的磁铁。
    “这……该死。”
    ……
    第三天清晨,天光未亮。
    艾芬索在希芙的帮助下穿上猎魔人鎧甲,比起前几天,这身鎧甲上多了一些钢片。这些都是希芙出钱赞助的。钢片替换了原本的厚皮革或者链甲片,防护性能明显更上一层楼。
    “唉。”希芙嘆了口气,无奈的看著艾芬索。
    “有些人啊,被钱迷了眼,甚至为此把命搭进去……”
    艾芬索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转身,在希芙惊愕的眼神中一把將她抱住。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在希芙耳边说道。
    希芙沉默了片刻,而后同样紧紧抱住艾芬索。
    “你保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艾芬索能看见她的尖耳朵渐渐失去血色,变得惨白。
    “我保证。”
    艾芬索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希芙的背。
    “嗯。”
    没有过多的言语,在一瞬间二人仿佛通过法术串联了心灵,对方的感情、想法都瞭然於心。
    下一刻,艾芬索鬆开胳膊,骑上马,希芙递来修復过的银剑和钢剑,艾芬索接过后背在背上。
    然后艾芬索披上遮蔽面容的灰色斗篷,一拽韁绳,马儿向前慢跑起来。
    马蹄踏在鹅卵石铺的路上,发出“咯噠、咯噠”的声音,渐行渐远,他的身影也逐渐被黎明前的黑暗吞没。
    希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直到瞳孔中已经不再有艾芬索的倒影。
    她揉了揉眼睛,又嘆了一口气,然后从怀里掏出艾芬索穿过的衬衣,捂在脸上猛的吸了一口。
    “你还没给我解释下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呢……”
    “突然就变成了金色,问你你也不说……不过算了。”
    “没事就好。”
    她呢喃著,转身走进屋里,將门关上。
    她还顺手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至少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她应该都没心情去忙自己的音乐事业了。

章节目录

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从猎魔人开始的灵能飞升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