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带著一丝瞭然和浅浅的调侃。
    他望著小田,轻声反问:“不装了?”
    田希薇微微歪头,几缕髮丝滑落颊边,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娇憨,她眨了眨眼,眼神里流露出困惑,声音软糯:“李燃,你怎么……知道的?”
    李燃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房间的小吧檯,用玻璃杯接了杯温水,走回床边,递给她。
    “有点刻意了。”
    他的声音平稳,解释道:“你平时那个闹腾劲儿,要是真喝醉了,会这么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让我送回来?”
    “唔……”田希薇接过水杯,双手捧著,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似乎让她更清醒了些。
    也或许是偽装被戳穿后的破罐破摔,她嘟起嘴,带著点耍赖的口吻:“可我就是醉了嘛!头晕晕的……”
    看著她这副难得流露的、与平时“甜辣”形象截然不同的娇憨模样。
    李燃皱眉,今晚的田希薇,从主动挡酒到现在的“醉酒”状態,处处都透著反常。
    他把心里的疑虑压下,在她床边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所以,为什么?今晚非要把自己灌成这样?”
    田希薇捧著水杯,低下头,看著杯中晃动的涟漪,沉默了几秒。
    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的锐利,混合著未散的酒意,直勾勾地看向李燃,吐出几个字:“想看看……你是不是禽兽啊。”
    李燃眉梢微挑。
    田希薇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別的情绪的笑,补充道:“结果……你禽兽不如。”
    李燃非但没恼,反而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如果……我今晚真的『禽兽』了呢?你会怎样?”
    田希薇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此刻清晰映出他的影子。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那就离开周野。”
    她停顿了一瞬,“然后,和我在一起。”
    原来在这里等著,李燃心里恍然,隨即泛起一阵熟悉的头痛。
    他就知道,无论是周野的“逼退”策略,还是田希薇看似直接的“进攻”,核心矛盾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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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都无法真正接受对方的存在,都只想独占。
    李燃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定。
    “这显然不可能。”
    田希薇看著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瞭然神色。
    隨即,她又对著李燃傻笑起来,笑容里带著醉意和一种不管不顾的天真。
    “李燃!”
    她忽然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甜香更加清晰,她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著他的方向,“我……漂亮吗?”
    灯光下,她微醺的脸颊泛著诱人的桃红,眼神迷濛水润,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格外莹润。
    李燃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燥热,他凝视著她,没有迴避,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回答:“漂亮。很漂亮。”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她。
    田希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了李燃的脖子,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她仰著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著自己小小的倒影。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她问过,他也答过。但此刻,在酒精和特殊氛围的催化下,她似乎想听到更確切的、不容置疑的答案。
    李燃知道她现在虽然不算烂醉,但理智的防线显然已经鬆动。
    他看著那双固执地等待答案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期待、不安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嘴角勾起浅笑,声音柔和,却无比肯定:“喜欢。很喜欢。”
    田希薇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瞬间变得更亮,像是落入了星辰。
    她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甜美得几乎要將人融化。
    但下一秒,她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燃的脸颊,语气带著点娇蛮的质问:“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周野呢?”
    不等李燃回答,她开始小声地、碎碎念般地数落起来。
    “那个死平板有什么好的……有我身材好吗?有我那样……护著你吗?你看她,遇到事就知道哭唧唧找你告状……你和她在一起,以后……以后孩子都吃不饱怎么办……”
    李燃听著她这些醉意下的指控,忍俊不禁。
    他轻轻握住她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胖手,包裹在掌心,温声哄道:“好了,別念了,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说完,他打算起身。
    即使田希薇此刻的娇憨模样无比诱人,即使她言语行动都在暗示,但李燃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她並非完全清醒的状態下,而应该在她清醒下。
    然而,田希薇却不肯放他走。
    见他起身,她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不行!”
    她执拗地说,因为动作有些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留下来……陪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用力一拽,趁李燃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將他重新压倒在柔软的床上。
    她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得逞的光芒和未散的醉意,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唔……”李燃微微一愣,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带著淡淡的酒香和田希薇特有的清甜气息。
    又被强吻了。
    第一次是周野,在重逢的公寓里,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第二次是胡连馨,在腾衝的酒店房间,带著羞涩又大胆的试探,现在是田希薇,借著酒意,带著娇蛮的占有和不服输的劲头。
    李燃心里哭笑不得,却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男性本能的暗爽。
    下次……又会是谁呢?
    这个吻並不深入,更像是一个盖章確认般的宣告。
    田希薇很快就退开了些,但依旧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低头看著他,脸颊緋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今晚……就在这儿睡。哪儿也不许去!”
    她说著,还示威般地举起一个小拳头,在李燃面前晃了晃,努力做出凶巴巴的表情,可惜配上她红扑扑的脸和迷濛的眼神,只显得奶凶奶凶。
    “要不然……老子弄你,晓得不!”
    李燃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不走。”他妥协了,语气里带著纵容,“不过,你先去洗个澡,一身酒气。”
    田希薇闻言,立刻像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趴倒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对著他耳朵吹气,声音又娇又蛮:“你抱我去……一起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著撩人的痒意,李燃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来。
    “好。”
    他手臂用力,稳稳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田希薇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並用地缠住他,把脸埋进他颈窝,发出满足的咕噥声。
    浴室的门轻轻关上,磨砂玻璃后透出朦朧温暖的光晕,还有隱约的水声和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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