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木丽挟著佩乌媚儿,一骑绝尘,衝破大门疾驰而去。
    佩乌伯带人追出,翻身上马紧隨其后。
    “秋……族长,你要带我去哪?”坐在秋木丽身前的佩乌媚儿声音颤抖,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
    “不要怕,带你回家而已。”秋木丽钳著佩乌媚儿的手臂,以免对方想不开跳马。
    佩乌家的人在后面紧追不放,不过秋木丽已提前安排,她绕路穿过一条十字路口,两侧路上立刻涌出两队人马,交叉穿行,將道路封死。
    “吁——!”
    被挡住的佩乌伯愤怒地指著队伍里指挥之人,“红柳,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对佩乌家宣战吗?”
    红柳提著战锤,迎著佩乌伯的气势,不躲不避,“这条街是秋家的地盘,秋家在此夜训还需要向外人解释吗?”
    “好,好啊!”佩乌伯瞪著眼,血丝如蛛网爬满眼白,“媚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佩乌家的铁骑必踏平秋家!”
    嘡——!
    红柳手中铜锤对撞出声,“秋家夜训,閒杂人等速速迴避!”
    佩乌伯冷哼一声,愤愤离去,红柳回头望了眼早已消失在街尾的身影。
    希望那个好色之徒不会让小姐失望,不然秋家可真的……
    挟著佩乌媚儿回到吉恩古家,秋木丽直接將她拦腰提起,大步迈进屋中。
    血腥味瞬间钻入鼻腔,佩乌媚儿脸色唰的一白,牙齿上下打颤。
    “哟,秋族长这样子好英气呀,我都有点羡慕了。”
    佩乌媚儿闻声侧首,是那个中原人!他怎么还活著!
    她脸上瞬间浮起一层戾色,“秋族长,勾结这个中原人,代价你真的想好了吗?”
    秋木丽没有理她,甩手將她放下,抬眸看向丁安,“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出门时还顺手带上了屋门。
    “不要怕,夫人请坐。”丁安將她让到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对面,背对著吉恩古的尸体。
    看著地上的尸体,佩乌媚儿身子止不住颤抖,喉头耸动,艰难地连咽唾沫。
    “你要干嘛?”佩乌媚儿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破碎模样,大眼睛恶狠狠地瞪著丁安。
    “夫人跟伊和家的情郎感情如何啊?”
    见丁安还活著,佩乌媚儿就知道自己的事大概已经败露,但听丁安提起,还是心头一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知道她不会承认,不过丁安並不担心,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女而已,心理素质能有多强?
    丁安手上端著一个夜光杯,里面盛满红色葡萄酒,看上去就像是一杯血浆。
    他浅饮一口,鲜红液体顺著嘴角滑落,滴落在桌上,留下点点殷红。
    “夫人应该知道四元城的律法,与外人通姦、谋杀亲夫,论罪当剐,哪怕你是佩乌家的贵女,也难逃罪责。”
    佩乌媚儿短暂慌神,旋即反应过来。
    不对,他想嚇唬我,他没有证据!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佩乌媚儿心臟砰砰乱跳,一拍不落的传入丁安耳中。
    色厉內荏。
    “夫人是觉得我没有证据?以你的身份有恃无恐?”
    丁安冷哼一声,將一直掩在桌下的手抽出,掌心赫然抓著那只信鸽。
    “你猜我把它放飞出去,这信鸽会飞到哪里去?”
    佩乌媚儿心头一凉,心跳都漏了一拍,冷汗刷的渗了出来。
    这该死的鸽子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很奇怪吧?信鸽怎么自己又跑回来了。”
    被识破心思,佩乌媚儿彻底慌了神,嘴唇打著颤,说不出话来。
    丁安拿出一个沾著血污的灰布袋丟在桌上,布袋上有几个破洞,黄灿灿的穀粒从破洞中掉落出来。
    “可怜的吉恩古老兄,死的时候还揣著为你心爱鸽子买的鸽粮,却不知这是你与外人私通的工具。”
    “不不……你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六神无主的佩乌媚儿疯狂地甩著头,仍咬死不鬆口。
    “夫人糊涂啊。”丁安摇头嘆息,“难道你真跟那姦夫有那么深的感情?你觉得我为什么单独叫你过来。”
    丁安没再继续往下说,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懂他的意思,这个时候不狠狠背刺还等啥呢?
    佩乌媚儿眼神闪烁两下,脑中灵光飞闪,对!事情跟我无关,我是被强迫的,只要能回家,哥哥会保护我的。
    “跟我没关係,我是被强迫的,是伊和庆趁我家中无人强暴了我,吉恩古也是他杀的……”
    交代完了实情,佩乌媚儿一把扑到丁安身上,“这件事跟我没关係,求公子杀了伊和庆,还我一个清白。”
    她突然想到初见丁安时,对方直勾勾盯著她看,连忙喊道:“公子也喜欢媚儿吧,你想上我对不对,快来吧,媚儿愿意。”
    说著便伸手拽开衣襟,一下露出大片的雪白,在空气中上下直颤。
    这时门突然开了,秋木丽看著屋內香艷又噁心的一幕,冷冷道:“打搅你的雅兴了吗?”
    一刻钟时间已经到了。
    丁安缓缓站起身,佩乌媚儿死死地抱著他的腿,衣衫已经褪下大半,俏脸贴在他两胯中央,抬著头,眼中含著泪珠。
    丁安捏住她的下巴,摇了摇头,“夫人,我是喜欢骚的,可……不能是精骚。”
    ……
    夜晚的街道空旷安静,被惊醒的居民恐惧地趴在窗角向外看。
    中央大街的四个路口挤满了人,四大家族的人马各占一个方位。
    佩乌伯站在自家队伍最前面,手中钢鞭朝前一指,“秋木丽呢,让她滚出来!”
    身后亲隨气势汹汹,“將媚儿小姐还来!”
    秋家这边由红柳和两位供奉带头,亲隨紧隨其后,防范著对方可能发起的攻击。
    三人额头上的冷汗代表著他们並不轻鬆的心情。
    “小姐哪里去了?”
    红柳硬著头皮说道:“再等等,小姐马上就到。”
    另外两家冷眼旁观,嘴角噙著笑,巴不得他们立刻廝杀起来,杀得血流成河才好。
    突然,秋家后方人群传来一阵骚动,“小姐回来了!”
    紧接著人群迅速让开一条路,两匹战马並驾齐驱,马蹄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清脆踢踏声。
    奔行至路口中央,秋木丽放开钳著的佩乌媚儿,后者连忙跳下马,跑到了迎面而来的兄长怀里。
    “呜呜,哥哥,佩儿好怕。”
    “你没事吧,她没对你怎么样吧?”佩乌伯连忙检查了她的身体,见没有受伤才放下心,长长地吁了口气。
    伊和吉不放过任何嘲讽的机会,当即站出来拱火,“秋族长对爱郎的感情还真是浓烈啊,竟然连此等天大的罪孽都敢包庇。”
    “確实是天大的罪孽!”秋木丽冷冷瞥了他一眼,“你的好叔叔伊和庆呢?”
    没明白秋木丽为何会突然问上这么一句,伊和吉阴鶩的眼睛瞄向身后。
    突然被点名,伊和庆嚇了一跳,垂在身侧的双手轻颤两下。
    他硬著头皮走上前去,色厉內荏地朝著秋木丽大喝一声,“找我作甚?”
    站出来的人身材健硕,个头有一米八几,唇边短须如钢针,鼻宽口阔,五官端正,三十来岁的模样,与佩乌伯的气质倒有几分相像。
    噫,骨科的味道,真噁心!

章节目录

不是马匪吗?让箭矢飞一会什么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不是马匪吗?让箭矢飞一会什么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