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就因为这些禽兽,傻柱都二十三了,还单著呢!”许大茂摸出兜里的烟盒,指尖弹弹盒子底部,给围坐在煤炉旁的几位中年妇女挨个散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凑著炉子里跳动的红火苗点燃。
    吐出一圈淡青色的烟圈,语气里满是几分唏嘘,“不然就他那条件,轧钢厂后厨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比厂里不少人都挣得多,家里还有三间四合院里的正房,就守著个妹妹,想娶个踏实过日子的媳妇,那还是很轻鬆的?”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在如今能在国营大厂有份工作,还有现成的住房,就是最硬的底气。
    何雨柱的条件,放在整个轧钢厂的年轻小伙子里,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偏偏栽在了一群禽兽手里,硬生生熬到二十三,还是个光棍汉。
    这年月抽菸的女人,可不比几十年后那些娇滴滴的小仙女少。这些中年大姐,閒暇时抽支烟解解乏、嘮嘮嗑,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不少女的抽叶子烟。
    果然,几位大姐半点都不客气,接过烟就拿到煤炉上,借著红火苗一点燃,吸得津津有味,烟气瞬间在温暖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混著煤炉的烟火气,竟生出几分烟火温情。
    “哎哟,真没想到何雨柱还有这么一番经歷,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张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满是心疼,“没爹没妈,小小年纪就出来挣钱养家,还得拉扯著一个妹妹上学,搁谁身上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旁边的陈姐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同情毫不掩饰,“我家那小子,比他小两岁,现在还天天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像何雨柱这么能干?一个人扛下整个家,真是个可怜又懂事的孩子!”
    几位中年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母爱泛滥,句句都是对何雨柱的怜惜。许大茂坐在一旁,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喝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大姐们,看著不起眼,可能量却不小。她们是出了名的嘴碎,这年月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平日里最爱的事情,就是三五个聚在一起嘮家常、传閒话。今天他说的这些话,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今天讲了这些事情,既能拉拢这些大姐们的关係,又能悄悄挽回自己的名声,一举两得。
    等几位大姐的议论声稍稍平息,许大茂才笑著开口,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提醒:“各位大姐,还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们一下。以后在厂里,能不能別再叫他傻柱了?要么叫他何雨柱,要么叫他柱子就行。你们別看他性子看著粗糲,其实很爱面子,你们要是改了口,保管他每次打菜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地给你们打得满满当当的。”
    这话一出,几位大姐瞬间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点头答应:“这个好!这个好!没问题!”
    上班多年,她们都知道,在食堂打饭,里面的门道可不少。后厨的师傅们,虽然不敢像帕金森似的抖勺,把满满一勺菜抖得只剩一半,但九分满和八分满,那差別可就大了;还有菜帮子和菜叶子,瘦肉和肥肉,也是有区別的。
    她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跟后厨的大厨打好关係的重要性,现在不用刻意討好,只是改个称呼,就能多吃一口热乎的、多尝一口实在的,这种只赚不亏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你说得太对了!”张姐放下烟,一脸认同地说道,“都二十三的大小伙子了,又是厂里的大厨,天天被人喊傻柱,確实太不像话了!以后咱们就叫他何雨柱,绝对不再喊外號了!”
    “就是这个理!”其他人纷纷附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越发亲切。这个年轻人,不仅懂事,还懂得替人著想,真是不错。
    陈姐看著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活络,笑著打趣道:“大茂啊,张姐就一个侄女,只能试探一次,要不我们再帮你寻摸一个姑娘,和你相亲,也试探一下禽兽。”
    许大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可就太感谢陈姐、张姐你们了!真是麻烦各位了!”
    他心里半点都不牴触。不就是日后请几位大姐吃一顿好的吗?一顿饭的功夫,既能拉拢这些人脉,又能让何雨柱认清禽兽真面目,那还是非常值得。
    对於张姐她们来说,只是陪著走走过场,就能吃一顿顿肉、尝一顿好菜,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这年头长得周正、性子也好的漂亮小姑娘,可不那么好找,能有几位大姐帮忙留意,那就容易多了,不然自己还真找不到熟人配合。
    几人又嘮了几句相亲的琐事,张姐忽然目光落在许大茂叼著的菸嘴上,眼睛一动,开口问道:“大茂,你这竹菸嘴不错啊,打磨得乾乾净净的,你那儿还有多的吗?”
    许大茂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里的竹菸嘴,把竹节里面的內圈削一下,刚好適配菸捲的粗细,做起来並不困难,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他之前隨手做了几个,现在还有两个在空间里面放著。
    “还有两个,”许大茂笑著说道,一边伸手伸进衣兜,看似掏取,实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个菸嘴,递到张姐面前,“张姐你们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做几个拿过来,这玩意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大茂!”张姐喜滋滋地接过菸嘴,翻来覆去地看著,脸上满是欢喜,“这菸嘴可比直接咬菸捲舒服多了,真是不错!”
    其他几位大姐也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都露出几分羡慕。许大茂见状,乾脆顺口说道:“各位大姐要是不嫌弃,回头我每人给做一个,都是自家打磨的,不值当什么钱。”
    “那可就太客气了!”几位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对许大茂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著手里的竹菸嘴,许大茂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那些好的菸嘴,他根本买不起。不过倒是有办法,以后可以请木工老师傅,帮忙用硬木头做几个,打磨得光滑细腻,比起这竹菸嘴,咬著肯定更舒服,也更有质感。
    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嘮著,从厂里的琐事,聊到家里的家常,不知不觉,窗外的日头就西斜了,已然是半下午的光景。
    许大茂想起自己那两个徒弟,心里惦记著几分,便悄悄起身,对著几位大姐笑了笑:“各位大姐,你们先嘮著,我去隔壁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別让他们偷懒耍滑。”
    几位大姐纷纷摆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
    许大茂走到隔壁的放映室,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王凯安和李建民两个小子,正坐在放映机边,盯著幕布,看得目不转睛,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这两个小子,性子倒是踏实,学东西也快,就是骨子里透著几分年轻人的贪玩。不过许大茂也不打算苛责他们,毕竟放映员这份工作,平日里本就清閒,没有放映任务的时候,看看胶片熟悉剧情,也算是一种学习。
    “看完记得把胶片收拾好,机器归位,我先下班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呵斥,只有一句简单的叮嘱。
    “师傅,您等等!”王凯安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喊道。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们:“怎么了?还有事?”
    李建民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靦腆,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我们……我们想趁著今天下班,去您家认认门。”
    这话倒是说得诚恳。两人跟著许大茂学手艺,想去家里认认门,也是人之常情。
    许大茂沉吟了片刻,当即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行啊,没问题。我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你们把这里收拾乾净,胶片收好,就直接过去就行。我先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菜,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师傅,不行!”王凯安连忙摆手,主动请缨道,“买菜这种活儿,怎么能让您去?您先回家歇著,我去菜市场买菜,晚上的饭,我们来做就行!”
    “不用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篤定,“你们去我家,哪有让你们买菜的道理。赶紧收拾好,我先走了,你们隨后过来就行。”
    说完,许大茂也不拉扯,转身就走出了放映室,朝著轧钢厂的大门走去。
    刚走出轧钢厂的大门,许大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手里提著一个装著饭盒的网兜,悠哉悠哉走在前面,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上还沾著些许油污,显然是又提前早退了。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戏謔,清了清嗓子,故意沉声大喝:“何雨柱!你又敢早退?”
    这一声大喝,力道十足,何雨柱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顿时鬆了一口气,隨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破口大骂:“孙贼!你嚇死柱爷了!我还以为是食堂主任呢!早退怎么了?我活儿都干完了,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看著他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笑了,扬声喊道:“晚上去我家炒菜!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肉,招待我两个徒弟!”
    说完,许大茂脚下一蹬,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不等何雨柱回话,就一溜烟地朝著东单菜市场的方向骑去。
    何雨柱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嘀咕道:“这孙贼!”
    说著,也加快脚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然盘算著,晚上要露一手好厨艺。
    许大茂直奔最近的东单菜市场,只不过这个点,早已过了买菜的黄金时段。国营菜场的肉摊前,早就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滴残留的猪油,连一丝肉末都看不到了。
    许大茂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心里也不懊恼——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买到新鲜的猪肉,这个点能有剩菜就不错了。转来转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骨头摊前,那里还摆著几根猪龙骨,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他快步走了过去,摊主见状,连忙笑著招呼:“小伙子,要不要龙骨?便宜!不要票,一毛二一斤,熬汤最香!”
    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卖肉屠夫的手艺,这几根龙骨,剃得乾乾净净,骨头上连一丝肉末都找不到,难怪没人愿意买。大多数人家买肉,都是为了吃口荤腥,这种光有骨头没有肉的东西,自然不受待见。
    可许大茂却格外开心。
    这种龙骨,不仅便宜,还不用肉票,最关键的是,这个年代的猪,都是散养的土猪,从来没吃过饲料,无论是猪肉还是猪骨头,都油气十足,营养价值极高。熬出来的骨头汤,乳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一口喝下去,能让人感觉分外舒坦,要是冬天,骨头汤放一晚上,就会变成果冻一般。
    “老板,这几根我都要了!”许大茂指了指摊上的龙骨,笑著说道。
    摊主连忙称重,一边称一边念叨:“六斤七两!小伙子,算你八毛钱,怎么样?”
    “行,没问题!”许大茂爽快地付了钱,又拜託摊主:“老板,麻烦您帮我用刀背把这些骨头砸裂开,我回去熬汤,也好把骨髓都熬出来。”
    “没问题!”摊主麻利地拿起刀,对著龙骨狠狠砸了下去,“砰砰砰”的声响,几下就把几根龙骨都砸得裂开了缝隙,每一道缝隙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砸得太碎,又能让骨髓充分渗出。
    光有龙骨,终究是太单调了,没法好好招待两个徒弟。许大茂又转到滷味摊前,卤猪肉早就卖光了,只剩下一些卤下水,价格到是不贵,但是副食本限量购买。
    许大茂也不挑剔,买了半斤卤肥肠,半斤猪心肺。
    虽说卤下水不如滷肉金贵,但处理乾净了,味道一点都不差。尤其是猪心肺,让他瞬间想起了后世的夫妻肺片,加上生米和折耳根,拌上酱油、醋和辣椒油,味道鲜香麻辣,下饭又下酒,绝对是待客的好菜。
    市场转了一圈,见到一个店里,居然有鱼笼,鱼篓,他的眼睛不由一亮,比起钓鱼,下鱼笼显然更厉害,更容易抓到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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