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门口。
    小胖丫將手指上的糖渍吮得乾乾净净,意犹未尽地拍拍小肚腩,轻轻嘆了口气。
    师父不爱出门,她认识师父这么多年,师父很少带她下山。
    上次吃到这东西还是好几年前偷偷溜出去在山脚下的镇子上买的。
    回来之后被师父发现狠狠揍了一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前院已空无一人,她领著三人穿过石台,进入后院。
    后院比前院小些,狭长的庭院中央,一位道姑正站在方桌前,凝神提笔作画。
    不远处,云怀与苦海和尚侧立在一旁。
    听到脚步声,两人转过头来。
    云怀瞧见陈临三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隨即目光落在小胖丫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这位便是云竹小师妹吧?我叫云怀,是你师兄。”
    云竹一听这人果然师父的师侄,立刻重重“哼”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跑向云溪身边。
    云怀张了张嘴,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陈临走到近前,跟苦海打招呼:
    “禪师,可求到了丹药?”
    苦海苦笑著摇了摇头:“没有,云溪道长本月的炼丹已经结束,小僧恐怕要另寻他处了。”
    “放心,云溪道长通情达理,待会儿跟她讲讲,她应当会帮你的。”
    苦海瞥了云怀一眼:“可她似乎准备动身回剑州了。”
    陈临皱眉,还真让这云怀说动了?
    云怀拍了拍苦海:“和尚你放心,待会儿我跟小师姑讲讲,请她帮你炼一炉丹。”
    说著,他下巴微抬,略显得意地看著陈临:“早说了你是痴心妄想,现在死心了?
    未经允许就进来,还敢烦扰小师姑,还不出去!”
    这时,方桌旁边,小胖丫云竹朝陈临招手:“哎!过来过来!”
    陈临笑著拍了拍云怀的肩膀:“主家还没发话,你个客人多嘴干什么。”
    云怀见云竹对待自己与陈临的態度差別这么大,脸色一沉,冷声向陈临问道:
    “你使了什么手段哄骗小师妹?!”
    他刻意提高了声音,想让云溪听见。
    没想到云溪头也不抬,淡淡道:“你出去。”
    云竹咧嘴,得意地冲云怀扮了个鬼脸:“听见没?我师父让你出去!”
    云怀轻哼一声,冷冷扫了陈临一眼,转身与苦海一同离开了后院。
    陈临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仍在凝神作画的道姑身上。
    身姿修长,一袭素青道袍宽而不散,仅在腰间轻束,向上方被胸前丰腴撑开一道圆润的弧度,而后顺著肩线收拢到纤秀的鹅颈处。
    再往上,是一张清绝出尘的脸蛋。
    肌肤莹白如月下细雪,光泽温润。
    低垂的双眸偶尔抬起,宛如静潭寒星,深邃明亮,鼻樑秀挺,唇色未染而泽。
    整张脸的轮廓柔和静謐,如玉如云,寻不出一丝凡俗的刻意与雕琢。
    她身上笼罩著一股淡雅出尘的意蕴,待在她身边,便不由自主的心绪寧和,杂念俱寂。
    旁边,青夭把重点放到了云溪胸前的丰腴弧度上,视线不断在自己和她之间流转,目测著两人大小。
    好一会儿,终於得出结论。
    自己的大一些。
    还好还好。
    这时,云溪提笔勾出最后一笔,收笔放在一边,抬起头看向陈临:“云竹说你找我大事。”
    “在下陈临,曲阳郡学掾。”
    陈临做完自我介绍,没有急著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先问:
    “听闻道长意欲离开碧云山?”
    云溪沉默了一下,回道:“是。”
    旁边的小胖丫云竹一听,嘴角立马耷拉下来,带著哭腔喊:“师父——”
    云溪怜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不用担心,师父只是回去见一位长辈最后一面,很快就回来。”
    “很快是几天?”
    “可能...要几个月。”
    一听她要走几个月,云竹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不要~,师父,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云溪嘆了口气,向陈临说道:“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陈临站著没动,问道:“道长刚刚说要送別长辈,所说之人可是云安道长?”
    云溪眉头微动,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对江湖各大门派势力都稍有了解,我没记错的话,听云观上一辈中,如今还未入剑冢的只剩下云安道长一位了。”
    剑州中心有一上古遗蹟名叫“惊霄剑冢”,剑冢內藏有宝剑无数,是剑道圣地。
    剑冢中心处有一个高逾千丈的石剑,据传在此石剑下可参悟无上剑道奥义,而且寿命將近之人,在此处还能大大延缓寿命流逝。
    因此许多剑客在自感大限將至之时,大都会主动进入剑冢,成为剑仆。
    除了紫罗谷这类有世家支持的顶级宗门外,其余的诸如养剑门、听云观这等宗门由於没有產业支撑,一般都不会收太多门人弟子。
    听云观在剑州算得上是一流宗门,但每一代也就仅有十几人而已。
    如今上一辈中就只有云安道长一个人还在外面了。
    云溪语气低沉:“师姑时日无多,打算入剑冢,进去之前,想要见我最后一面。”
    陈临大皱眉头。
    这不对啊。
    游戏里云安道长可是一直活到了大后期,最后是死在了阴冥州,根本就没入剑冢。
    这时,七夜突然开口:“不可能!”
    几人回头看去,陈临问道:“什么不可能?”
    “那老道姑去年还找...呃,反正她去年得到了一枚延寿丹,至少还能活十来年呢。
    而且她明明已经去了阴冥州,怎么可能会再入剑冢?”
    云溪凝眉望来:“你是何人?”
    陈临替她回答:“她叫七夜,一个刺客,此前常在剑州活动。”
    云溪又问道:“你刚刚所说之事,是真的?”
    “当然,我从不说谎。”
    “如何证明?”
    七夜瞥了眼陈临,回道:“不证明,爱信不信。”
    陈临猜到她大概是害怕再多说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便接过话头问云溪:
    “云安道长入剑冢之事,是云怀告诉你的?”
    云溪点头:“是,我离开剑州这些年只与二师兄有过书信往来,也只有他知道我在这里。”
    陈临哦了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有件事道长恐怕还不知道。
    上个月,我曾在三河渡见过一位灰衣道人。
    当时他似乎是投效了崔家一年轻人,为此还出手偷袭重伤了三河渡六扇门总捕秦辞顏。
    后来,秦总捕查了他的来歷。”
    陈临定定看著云溪,
    “他叫云踪,出自剑州听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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