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带著硫磺与海洋盐分混合的奇异香气,在巨大的天然石室中蒸腾流转。
    这是风息园內厅的巨大温泉池——据说是数百年前某位魁尔斯亲王请瓦雷利亚工匠打造的,引地下热泉与海水混合,终年保持恰到好处的温度。岩壁被凿出贝壳状的纹理,镶嵌著发光的夜明珠,四周散布火炬,光线在水汽中折射出迷离的虹彩。
    此刻,温泉池中水波轻漾。
    韦赛里斯靠在池边温热的黑色大理石上,闭目养神。银色长髮散在肩后,几缕湿发贴在宽阔的胸膛上,水滴沿著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水面下紧实的腰腹。热气蒸腾,让皮肤泛著健康的浅铜色光泽,那些战斗留下的细小疤痕——肋下的箭伤、肩背的刀痕——在柔和光线下像是某种荣誉的徽章。
    他在呼吸。
    不是普通的呼吸。每一次吸气,池中富含矿物质的温热泉水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每一次呼气,水汽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的波纹。这是他从阿克大祭司的馈赠中领悟的冥想法——通过呼吸与外界能量建立微弱的共鸣,持续而缓慢地滋养灵魂,修復耗损的精神力,提升魔法亲和度。
    三天前,他在【万象视界】中,进行了第一次命运推演。
    他“看见”的破碎画面依然在脑海中盘旋:缠绕船体的巨大触手、独眼海盗癲狂的笑声、金字塔阶梯上的鲜血,以及鹰身女妖的尖啸。每一次回想,灵魂深处都会传来隱约的刺痛,像用细针轻轻戳刺记忆的边界——那是强行窥探未来,並被神灵察觉的反噬。
    代价不菲,但值得。
    至少现在他知道,前方的航路上不仅有海怪与海盗,还有……鹰身女妖的威胁。
    “哥哥,水还够热吗?”
    丹妮莉丝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清澈中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她侧坐在池边台阶上,身体大半浸在水中,只露出肩颈以上。银金色的长髮盘成鬆散的髮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湿发黏在修长的脖颈上,在月光柔和的光晕下闪著蜂蜜般的光泽。
    她穿著薄如蝉翼的白色丝质浴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半透明的纱。水浸湿后完全贴合身体曲线,勾勒出少女逐渐成熟的轮廓:纤细的锁骨下是柔和的起伏,腰肢在水波中若隱若现,修长的腿在水下舒展。
    丹妮莉丝手里拿著一个银质小壶,正往韦赛里斯肩头淋水。温热的水流顺著肌肉沟壑流淌,冲走疲惫的痕跡。她的动作很自然,很轻柔,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自从入住风息园以来,兄妹俩经常一起泡澡。
    “刚好。”韦赛里斯睁开眼,紫色眼眸在水汽中沉淀著温润的光,“你自己呢?別光顾著我。”
    “我不冷。”丹妮莉丝轻笑,將银壶放在池边石台上,双手捧起一掬水浇在自己肩头,“这里比红色荒原暖和多了。现在想想,在红色荒原中艰难度日的时光竟恍如隔世……”
    那些在星空下颤抖著依偎取暖的夜晚,那些因缺水而嘴唇乾裂的白昼,那些火焰与死亡交织的记忆——都已成为淬炼他们的熔炉。而现在,他们坐在魁尔斯奢华的温泉里。
    命运,確实改变了。
    左侧水波荡漾。
    莱雅·普莱雅斯从水中浮起,像一条美人鱼破开水面。她没穿浴袍——直接裹了条深紫色的丝巾就下了水,此刻丝巾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比丹妮莉丝更丰腴、更有女性成熟魅力的曲线。栗色长髮完全散开,湿漉漉地贴在肩背,发梢在水面漂浮,如同深秋的水草。
    她游到韦赛里斯左侧的池边,手臂搭在大理石檯面上,下巴枕著手背,侧脸看向他。水滴从她睫毛上滚落,在脸颊上划出晶莹的轨跡。
    “陛下,”她的声音带著水汽浸润后的柔媚,“您让我整理的商会进度报告,我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听吗?”
    “说吧。”韦赛里斯重新闭上眼睛,但意识保持清醒。
    莱雅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干练清晰——这是她在香料古公会从小训练的能耐,能在任何场合快速切换状態:
    “第一,札罗遗產清算完成。现金八万金龙已入库,二十三艘商船全部检修完毕,七处房產中三处已出售变现,剩余四处作为商会分部驻地。码头泊位租出去了三个,留十个自用。”
    “第二,王家商会正式掛牌。总部设在原札罗的府邸,已经修缮完毕。管理层方面:我从香料古公会又挖来三个老管事,另外留用了札罗商会里十五个能力突出、背景乾净的帐房和採办。所有人都经过了……嗯,您的那种『审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三天前,韦赛里斯让她將所有候选者——总共二十八人——带到风息园偏厅,只是从他们面前走过,就指出了其中四个“心思不纯”。后来审问证实,那四人是碧璽兄弟会、王族和十三巨子的眼线。
    “现在管理层共二十四人,月薪高出市价五成,但有严格的绩效考核。季度不达標者降薪,连续两个季度不达標者辞退。表现优异者,未来能够成为贵族。”
    韦赛里斯微微点头。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放在这个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第三,嚎哭群岛补给线已建立。”莱雅继续道,“首批十三船建材、粮食、武器、帆布已於五天前运抵。艾拉总管回信说,瞭望台已建成一座,码头扩建完成了三分之一。岛上现有人员二百六十八人,按您的吩咐全部登记造册——包括每个人的特长、来歷、亲属关係。”
    “第四,情报网初步搭建。港口书记员安插了两人,主要旅店和酒馆的老板收买了五个,妓院……呃,风月场所的情报点建立了三个。另外里奥大人安排的情报人员,已经分批搭乘商船出发,前往自由贸易城邦和维斯特洛的主要城市。他们都携带著您特製的传讯魔法胸针,相信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地及时的情报传送过来。”
    “第五,也是我最关心的——”莱雅的声音压低了些,“从札罗庄园解救的那些孩子,收容所已经建起来了。位置在札罗的一处庄园。现在收容了九十七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四岁。我请了三个老嬤嬤照看,又雇了两个退休的学士教他们识字算数。”
    她抬起眼,栗色眼眸在雾气中闪著期待的光:“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女孩主动提出想学记帐和货品鑑別,我让她们先跟著商会的女帐房做学徒。男孩们……有些想学木工,有些想上船当水手,有些想学当士兵习武。”
    韦赛里斯睁开眼,看向她:“做得很好。告诉那些孩子,只要肯学肯干,王家商会和坦格利安王朝,永远有他们的位置。”
    莱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火炬。她用力点头,水波隨著动作盪开圈圈涟漪。
    丹妮莉丝在一旁静静听著。她將身体完全浸入水中,只露出头颈,银金色的髮髻在水面浮沉。紫色的眼眸在雾气中半睁半闭,目光时而落在哥哥侧脸,时而扫过莱雅兴奋的表情。
    她心中没有嫉妒。
    曾经有过——在不朽之殿事件之前,当她看到莱雅深夜走进哥哥书房时,那种混合著不安与酸涩的情绪確实翻涌过。但后来,在不朽之殿事件之后,在进入【万象之间】进一步了解了哥哥的强大和神秘,尤其是在与哥哥练习同时与三头龙进入龙灵状態时,她感受到了更多东西。
    她感受到哥哥对莱雅的那种情感:欣赏她的能力,需要她的助力,也享受她带来的欢愉与温暖。但那情感是有界限的——像用玻璃罩住的火焰,看得见温度,却不会蔓延出来烧伤她。
    而在界限的这一边,是她自己。
    那不仅仅是一个兄长对妹妹的保护,还有更复杂、更深刻的东西:混杂著责任、守护、占有欲,还有一种……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理所当然的联结。
    当他们的意识在三头龙体內交匯时,丹妮莉丝能清晰“尝”到那种情感——厚重、坚定、不容置疑,像龙石岛的玄武岩基座,是她在这个混乱世界上唯一可以绝对信赖的基石。
    所以她不嫉妒莱雅。
    她甚至开始学著以未来坦格利安皇朝王后的视角看待这一切:哥哥是坦格利安最后的真龙,是註定要登上铁王座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父亲伊里斯有雷拉王后,但宫廷里也有其他贵妇;祖父杰赫里斯年轻时更是风流韵事不断。
    只要血脉的纯净得以保证,只要她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是无可爭议的正妻与王后,那么哥哥身边有其他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莱雅很聪明。
    这个香料商的女儿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越界。她帮哥哥打理商会,处理那些繁琐的帐目与交易,做丹妮莉丝不擅长也不愿做的事。她在床笫间取悦哥哥,却不会用那些手段爭宠夺权。
    她甚至有意討好丹妮莉丝——前天送来一套夷地丝绸睡衣,昨天又请教如何与幼龙相处。
    聪明,懂事,有用。
    丹妮莉丝轻轻吐出一串气泡,看著它们在水面破裂。她伸手撩了撩水,水珠顺著小臂滑落。
    “哥哥,”她忽然开口,“乔拉大人昨天说,军队的训练进度加快,淘汰率增高。有必要吗?”
    韦赛里斯转过头,看向妹妹。水汽在她脸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沿著脸颊曲线滑落,在下巴处匯聚成晶莹的一滴,欲坠未坠。紫色的眼眸清澈如盛夏的紫罗兰,里面映著他的倒影。
    “有必要。”他说,“计划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月,我让乔拉实施了『地狱月』计划——每日训练八个时辰,淘汰率是很高。但留下来的,个个都能以一当三。”
    他顿了顿,回忆起昨天在校场看到的情景:
    淘汰了一百五十人,剩下的六百五十名士兵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不再是刚招募时的杂乱无章,而是整齐的方阵、统一的动作、眼中燃烧的斗志。
    乔拉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绷紧,吼声如雷:“刺!收!再刺!你们手里的不是木棍,是能捅穿敌人心臟的长矛!”
    更让他欣慰的是,当他亲自下场与士兵对练时——仅仅凭藉锤炼到极致的肉体与千锤百炼的实战技巧,就轻易放倒了十个最精锐的老兵。那一刻,所有士兵眼中迸发出的不是恐惧,而是狂热。
    对强者的崇拜,是凝聚军心最直接的粘合剂。
    “我每天会抽一个时辰与他们一同训练。”韦赛里斯补充道,“不只是作秀。我需要了解他们的极限,也需要他们了解我的实力。一支军队,必须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在为谁而战。”
    丹妮莉丝若有所思地点头。她想起红色荒原上那些衣衫襤褸的追隨者,想起魁尔斯街头那些畏惧又好奇的目光。力量確实能让人臣服,但只有认同才能换来忠诚。
    “舰队呢?”她问,“老吉利安大人那边……”
    “一百二十艘船。”莱雅接过话头,语气带著一丝自豪,“三十艘战船已经完成改装——加厚了船壳,增加了投石机和弩炮位,船首撞角包了铁。九十艘商船中,有四十艘可以快速改装成运兵船,每艘能载一百人。”
    她游近了些,手臂无意识地搭在韦赛里斯肩头,丝巾下柔软的曲线贴在他手臂侧面:
    “水手招募很顺利。魁尔斯港从来不缺想出海赚钱的人,我们开出的薪金是市价一点五倍,还有高额的伤亡抚恤金。消息传开后,报名的人从码头排到了第二道城墙。老吉利安大人亲自筛选,只要经验丰富、身家清白的老水手。”
    “他现在每天带著舰队在魁尔斯外海训练。”韦赛里斯说,“编队航行、旗语通讯、接舷战模擬。虽然时间短,但至少能让这些来自不同船队的水手学会协同作战。”
    水波轻轻荡漾。
    三人一时无话。只有温泉汩汩的水声,月亮柔和的光芒,水汽在岩壁凝结成珠又缓缓滑落的细微声响。
    莱雅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韦赛里斯肩头画著圈,指尖触感温热。她侧过脸,看著丹妮莉丝在水中舒展的身姿,忽然开口:
    “公主殿下,您上次说想学夷地的茶道,我托商会从玉海带回了一套茶具。是白瓷的,上面画著银色竹子,很雅致。明天给您送过去?”
    丹妮莉丝抬眼,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谢谢,莱雅小姐。你费心了。”
    “叫我莱雅就好。”栗发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她伸手掬起一捧水,看著水从指缝间流下。水滴在月色光芒中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和谐。
    就在这时——
    “陛下。”
    乔拉·莫尔蒙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隔著厚重的水汽有些模糊。这位前熊岛领主站在石阶上,背对温泉池,姿態恭敬——即使隔著水汽和距离,他依然恪守著护卫的礼仪。
    “说。”韦赛里斯没有回头。
    “佐尔坦·暗语求见。”乔拉的声音很稳,“他说您交给他的『首期任务』已经完成,带来样品请陛下验收。”
    韦赛里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天前,他做出吸收男巫组建皇家魔法学院的决定时,连乔拉都表示了担忧。
    “让那些男巫留下来?还让他们教魔法?”当时在书房里,这位忠诚的护卫队长眉头紧锁,“陛下,他们是不朽者的同党,曾经对您图谋不轨。就算迫於形势投降,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某个关键时刻反咬一口?”
    韦赛里斯理解乔拉的顾虑。在这个世界,背叛如同家常便饭,更何况是这些以诡诈著称的男巫。
    但他有【万象视界】。
    那天下午,四十七名被俘男巫被带到风息园地下牢房外的空地。韦赛里斯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些或惶恐、或麻木、或眼底藏著怨恨的面孔,【万象视界】全力展开。
    世界在他眼中化作由光与线构成的图谱。
    大多数男巫的灵魂光晕暗淡,缠绕著仇恨丝线——那是针对他的,针对毁掉他们圣殿与不朽者的復仇执念。这些人的命运丝线延伸向黑暗的未来,最终都会匯聚成刺向他的匕首。
    但其中有十八人不同。
    他们的光晕虽然也暗淡,却没有那种扭曲的恶意。命运丝线呈现的是求生的本能、对知识的渴望、甚至……一丝对新开始的茫然期待。
    最重要的是,他们与韦赛里斯之间隱约浮现出极细的银色丝线——那不是忠诚,而是“可能性”:如果给予恰当的引导与威慑,这些人有可能转变立场。
    其中,佐尔坦·暗语是最特殊的一个。
    这位前首席咒术师的灵魂像一团被重创后勉强聚拢的灰烬,但灰烬深处还保留著一丝微弱的、属於学者的理性之火。一条极其微弱的银线,蜿蜒伸向未知的未来,线上附著的信息碎片是“知识”、“研究”、“活著做有意义的事”。
    於是韦赛里斯做了决定。
    七名心怀仇恨的危险分子当场处决——他们的命运丝线註定是死路,不如提前清除。二十二名平庸者卖给王族与商会,既换取资金,也在各方势力中埋下制衡的棋子。剩下十八人,包括佐尔坦,被编入新成立的“坦格利安皇家魔法学院”。
    “让他们留下来,有三个理由。”当时韦赛里斯对乔拉解释,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第一,我们需要魔法顾问。这个世界有太多超自然威胁——男巫、缚影士、红袍僧、遗憾客、无面者、异鬼,甚至有邪神。我们需要专业的眼睛去看清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第二,魔法是力量。瓦雷利亚的辉煌建立在魔法与龙之上。如果我想重建帝国,就必须掌握魔法,而不是像七国那些贵族一样將其视为禁忌或迷信,未来我將组建精通战斗的法师团,让魔法力量发挥出它的战爭潜力。”
    “第三,”他顿了顿,紫色眼眸中闪过非人的冷静,“我能看穿忠诚与背叛。谁真心归附,谁心怀鬼胎,谁在摇摆——这些在我眼里一清二楚。留下他们,是因为我知道哪些人能为我所用,哪些人暂时无害。至於那些可能背叛的……”
    他没有说完,但乔拉明白了。
    在能够分辨谎言与真心的能力面前,阴谋失去了滋生的土壤。
    “让他们在偏厅等著。”韦赛里斯现在对乔拉说,“我十分钟后到。”
    “是。”乔拉的脚步声远去。
    温泉池中重归寧静,但气氛已经不同了。莱雅收回搭在韦赛里斯肩头的手,丹妮莉丝也从水中坐直了身体。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好奇,以及一丝戒备。
    “魔法学院……”丹妮莉丝轻声重复,“哥哥,你真的信任他们吗?”
    “我不信任他们的忠诚。”韦赛里斯站起身,水花四溅。水珠顺著他精悍的身体线条滚落,在月光石光芒下闪著细碎的光。“但我信任我的判断。更重要的是——”
    他转过身,看向两个女孩。水汽在他身后蒸腾,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紫色眼眸异常清晰,里面沉淀著某种超越凡俗的篤定:
    “——我信任力量。只要我比他们强,只要背叛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他们就会学会忠诚。人心可以被恐惧束缚,也可以被利益收买,更可以被理想感召。而我们有全部三种手段。”
    他踏出温泉池,赤足踩在温热的大理石地面上。水珠顺著小腿肌肉流淌,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莱雅连忙起身,拿起池边备好的深色丝绒浴袍为他披上。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浴袍裹住身体,腰带松松繫上,领口敞开著,露出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银髮披散肩后,发梢还在滴水。
    丹妮莉丝也从池中起身。白色浴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逐渐成熟的曲线。她接过莱雅递来的另一件浴袍——淡紫色的,绣著细小的龙纹——自己披上,系好腰带。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站在韦赛里斯身边。一个银髮紫眸,气质纯净中带著日渐显露的威严;一个栗发杏眼,精明干练下藏著柔媚。月色的光芒透过水汽洒在她们身上,像给两人罩上一层朦朧的光晕。
    韦赛里斯看著她们,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不只是肉体的欢愉或视觉的享受——虽然他確实享受莱雅在床笫间的热情,也欣赏丹妮莉丝日渐绽放的美。更深层的,是一种“拥有”与“守护”的实感。
    他穿越而来,从潘托斯的乞丐王走到今天,在魁尔斯站稳脚跟,拥有舰队、军队、商会,还有这两个爱慕他的女孩。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挣来的,用智慧,用勇气,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而现在,他要建立魔法学院,要招募那些曾经的敌人,要將瓦雷利亚的遗產与现代的知识体系结合,打造属於坦格利安的力量根基。
    道路很长,但方向明確。
    “走吧。”他说,“去看看那些男巫交出了什么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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