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傻柱猛地回头。
    秦淮安和秦淮茹不知何时已站在月亮门下。
    暮色里,秦淮安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贾张氏和贾东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易中海都微微挺直了背。
    秦淮安走到傻柱身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傻柱脸上:
    “何雨柱,你说,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让院里所有窃窃私语都停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委屈,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贾张氏怎么堵著他骂,到易中海怎么给他“定罪”。
    说完,他指著贾张氏,声音又哽住了:
    “秦姐现在一个人,我就是……就是送口吃的,他们就说我不要脸,说我……不检点!”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
    秦淮安转向贾张氏,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是这么回事?”
    贾张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嘴硬道:
    “我……我说错了吗?傻柱就是不要脸!我又没说你姐,你看我干嘛?”
    话虽如此,她的气势却弱了三分。
    秦淮安没理她,目光转向易中海:
    “您也觉得,何雨柱给一个离了婚、独自生活的女同志送口吃的,是『不检点』?”
    易中海被他这么当眾一问,脸上有些掛不住,清咳一声:
    “淮安啊,话不能这么说。这事……关键不是送不送吃的,是得注意影响。柱子年轻,不懂这些,我们做长辈的,得提醒他。”
    “哦。”秦淮安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提醒他,离我姐远点,免得坏了名声。是这意思吗?”
    易中海被他堵得一滯,勉强道:“这也是为淮茹好……”
    “为我姐好?”秦淮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我姐在贾家过得猪狗不如的时候,没见谁为她好。现在离了婚,靠自己一双手吃饭,倒有人跳出来为她『名声』著想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贾家母子和易中海:“这『好』,可真稀罕。”
    场面一时死寂。
    秦淮安不再看他们,转向傻柱:“何雨柱,你来后院,我跟你说个事。”
    傻柱一愣:“啊?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秦淮安说完,转身往后院走,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场闹剧根本不值一提。
    傻柱看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又看看敢怒不敢言的贾家母子,一咬牙,跟了上去。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贾东旭拉住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秦淮安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比扇他耳光还让他难堪。
    ……
    后院,秦淮安屋里。
    灯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晕填满不大的屋子。秦淮安示意傻柱坐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傻柱接过粗糙的搪瓷缸,没喝,只是握著,缸壁传来暖意。
    他看著坐在对面的秦淮安,闷声道:“淮安兄弟,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淮安沉默了片刻,屋里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夜色,前院隱约还有贾张氏压著嗓门的抱怨声传来。
    “何雨柱,”秦淮安终於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问你个事。你爹何大清,走了这么多年,给你和雨水打过生活费吗?”
    傻柱怔住了,完全没想到秦淮安会问这个。
    他摇摇头,扯出个苦涩的笑:“没有。一次都没有。他跟著白寡妇跑的时候,我才多大?雨水更小。这些年,早当我们死了。”
    “你確定?”秦淮安看著他,眼神很深。
    “我確定。”傻柱说得很肯定,“要有钱寄来,我和雨水能过成那样?雨水能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说到这里,他声音低下去,带著自责。
    秦淮安却缓缓摇头:“何雨柱,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这些年,你爹到底有没有给你们寄钱,还是他寄了,钱没到你们手里——这中间,弯弯绕绕可多著呢。”
    傻柱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却莫名地紧了一下:
    “淮安兄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啥?”
    秦淮安看著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我建议你,亲自去一趟保定,找你爹何大清,当面问清楚。”
    “去保定?”傻柱下意识地摇头,“我不去。他没当我们是儿女,我也不认他这个爹。”
    “你得去。”秦淮安语气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些事,得你自己去问,自己去听,自己去查。別人说的,都不算数。”
    作为穿越者,秦淮安清楚原著里那段被掩埋的真相——何大清並非完全无情,他跟著白寡妇去了保定后,其实一直有按月给傻柱兄妹寄生活费。
    但那笔钱,被当时代为接收的易中海暗中截留了。易中海用这笔钱,再辅以“长辈的关怀”,牢牢地把傻柱绑在身边,把他变成了自己养老的保障,也变成了他维持院里权威的一把刀。
    这事,傻柱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你就去保定,找到何大清,別的不多问,就问他一句,这些年,您给我们兄妹寄过生活费吗?』”秦淮安盯著傻柱的眼睛,“就这一句。听他怎么答。”
    傻柱被秦淮安的眼神镇住了。那眼神里有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篤定,又像是……怜悯?
    他心里乱成一团。难道真有什么隱情?难道爹当年……不是完全拋弃了他们?
    “淮安兄弟,”傻柱嗓子发乾,“你是不是……知道点啥?”
    “我知道的,不一定全对。”秦淮安靠回椅背,光影在他脸上晃动,“但路得你自己走,话得你自己去问。相信我,你去一趟保定,回来之后,很多你现在想不通、忍不下的事,就都明白了。”
    傻柱沉默了,低著头,盯著手里搪瓷缸中晃动的水面。
    这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对爹的恨,对易中海的敬重和今天感受到的背叛,各种情绪绞在一起。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行。我听你的。过两天我跟食堂主任请个假,去趟保定。”
    “好。”秦淮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记住,去了,心平气和地问。问清楚,钱寄过没有,如果寄过,寄到哪儿,谁收了。”
    “我记下了。”傻柱重重点头。
    秦淮安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去吧。这两天,贾家再闹,你別接茬。易中海说什么,你也只当没听见。一切,等你从保定回来再说。”
    傻柱起身,把搪瓷缸放在桌上,朝秦淮安点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寂静的后院渐行渐远。
    等他走了,秦淮茹才从里屋掀帘子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疑惑:
    “淮安,你让柱子去保定找他爹干嘛?他那个爹……院里谁不知道,跟个寡妇跑了,这么多年音信全无,能有什么好问的?”
    秦淮安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浓重的夜色,缓缓道:
    “姐,这院里很多事,水比你看得到的深。傻柱和雨水,这些年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当枪使?”秦淮茹更糊涂了,“被谁?”
    秦淮安回头,看著姐姐:“等傻柱从保定回来,你就知道了。有些真相,说出来都没人信。”
    秦淮茹看著弟弟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弟弟心里装著的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复杂、要深远。她不再多问,只是轻声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姐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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