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自己是被空气吃了吗？
金皓蹲在刘大春身边，低头打量这个像死狗一样的傢伙。
刘大春倒在地上，呼吸粗重，却一动不动——他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可能是晕了。
金皓把铁锹塞进小a的桶身里，看著小a身上那些坑洼不平的划痕，心头一紧。这小玩意儿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天，遭了多少罪。
它的金属桶身凹陷，原本光洁的表面像被锤子砸过，被刀子割过，隱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妈的。”
金皓低骂一声，伸出左手。
掌心那根白色的神经纤维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白蛇，尖端微微翘起，在空气中微微摆动。
“嘿，刘大春，別装死啊。”金皓拍了拍刘大春的脸。
没反应。
金皓本来想拿这货试试纤维的威力，但对方躺尸，他也不好意思对个“尸体”下手。
这东西打人行，打物品呢？要是能像怪物那样隨意驱使，那可比铁锹方便多了——铁锹太大，扛著走使像隨时要提桶跑路的工人。但纤维细小，可以藏在兜里，是个隨身外掛。
“去。”
金皓盯著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心里默念。
纤维软绵绵地垂著，像根煮烂的麵条，毫无反应。
看来这玩意儿还是得靠杀意驱动，或者说……它只对活物感兴趣？
正想著，一直闭著眼的刘大春猛地睁眼。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寒光。他右手从怀里猛地抽出，一把蝴蝶刀“啪”地弹开，冷光一闪，直刺金皓心窝！
快！狠！准！
刘大春这阴招来得突然，刀子带著破风啸声，距离近得几乎贴身——他根本没晕，只是装死等机会，一击必杀！多年道上混的狠劲全在这一刀里，角度刁钻，力道凶残，赌的就是金皓反应不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金皓看见了也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奇怪的是，看在刀光的一瞬间，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金皓甚至没觉得自己怎么动，只是隨意地往后撤了半步，侧身，伸手。咔吧！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蝴蝶刀“噹啷”落地。刘大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像麻花一样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金皓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是他干的？
他在工地抡大锤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刚才那一拧，轻得像是在拧瓶盖。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把一个壮汉的手腕给废了？
看来从蚀层死里逃生后，这具身体確实发生了某种质变。但他眼下拿不准是得益於怪物的实验，还是手里的纤维。
正好，可以借著刘大春试试手。
“金皓！！”刘大春疼得满头冷汗，咬牙切齿，“上次老子放了你，这次……”
“別废话。”
金皓笑著朝他勾了勾手指，语气懒散得像是在逗狗，“来，继续。刚才不算，重来。”
刘大春被他轻佻的態度激怒，猛地扑了上来！
他一肘砸向金皓太阳穴，另一手从腰后摸出第二把小刀，阴狠地划向金皓的喉咙！
金皓笑笑，头一偏，肘击落空。
下一秒，掌心的纤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原本紧紧缩在手里的一个小三角瞬间拔长半米，如鞭子般抽出，迅速有力，宛如在死人屋里攻击金皓那般灵活。
啪！
匕首被直接抽飞，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
纤维也同时缩了回来，又在掌心变成一个指节般大小的小三角。
紧接著，金皓一脚踹在刘大春的小腹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懵逼不伤脑——刘大春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起不来。
金皓站在原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刘大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反应力、身体素质，的確都有了提升。这根纤维虽然不长，但关键时候非常有用。
“操……老子弄死你！”被逼急了的刘大春突然暴起，一眼看见了插在小a桶里的铁锹。
他一把抓住锹柄，想拿这个当武器。
金皓眼神一凛，赤手空拳他能虐菜，但要是让这货抡起铁锹……
然而，下一秒，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刘大春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但这把在他手里应该轻飘飘的铁锹，此刻却像焊死在了桶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刘大春惊恐地看著这把诡异的铲子。
金皓笑了。他想起来上一次徐有志想拿铁锹，用尽了吃奶的劲儿也拿不起来。
难道说这玩意儿像孙悟空的金箍棒，除了大圣自己，其他人都拿不动？
他走过去，单手轻轻提起铁锹，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那轻鬆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的是根稻草。
“铲哥也是你能碰的？”金皓把铁锹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刘大春：“大春，还要打吗？”
刘大春彻底崩溃了。这小子邪门！太邪门了！
“不打了！不打了！”刘大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缩著身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像上次团体作战，他现在可只有自己一个人。
“金爷，金祖宗！上次我把你扔那儿虽然不地道，但好歹留了你一命……咱们扯平了行不行？”
“谁跟你扯平。”
金皓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掏出烟点了一根：“问你个事儿。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扔进那个死人屋？”
“那……那地方偏啊，平时没人去。丟那儿不容易被发现。”
“那地方，以前发生过什么怪事吗？或者有什么怪东西？”
刘大春一脸茫然：“没啊，就是个荒废的破房子。除了有点阴森，没听说过什么。”
看来这货什么都不知道。
金皓吐了口烟圈：“行，第二个问题。你找李济然干什么？”
提到这个，刘大春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那种想攀高枝的羞赧：“那啥……我听说万象国际好像打算在镇子上推行个什么计划，要选一批人。济然哥正好负责这块。我想请他吃顿饭，看看能不能揽点土石方工程，跟著喝口汤。”
又是万象国际？
金皓眉头微皱：“在这儿搞计划？这穷乡僻壤的，矿都挖空了，有什么好开发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大春急了，“咱们这儿山清水秀的，说不定要搞旅游开发呢！金皓你是不是泡桐镇人啊，一点都不盼著家乡好！”
说完这句话，刘大春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脸色一白，闭了嘴。
金皓把菸头按灭，该问的都问了。
“行了，滚吧。”
刘大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两步。
“等等。”
刘大春浑身一僵，差点跪下。
“我的手机呢？”
“卖……卖了……”刘大春带著哭腔，“但我保证！马上！马上我就给你赎回来送家里去！”
刘大春滚了以后，金皓抱著小a，慢腾腾地往回走。
夜风带著五月的凉意，泡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淡淡飘散，路灯一盏盏亮起，拉长了他的影子。
小a沉甸甸的，桶身冰凉，坑洼的划痕在指尖下触目惊心，像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这小玩意儿虽然被造得厉害，但从结构和材质上看，没那么容易坏。金皓还是很相信金野的专业素质的。
金皓走进一家超市，买了包烟，让老板帮忙给小a充了会儿电。
回到家，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盘旋。抽完，將菸蒂丟进小a桶里。
“滴——”
冰蓝色的电子光纹亮起，两个尖尖的小耳朵“噗”地弹出来。
电子屏上，两个圆乎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汪泪眼，那委屈的小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扫描成功……生物特徵匹配：金皓。”
“主人！呜呜呜……小a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金皓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脑壳：“好久不见，小a。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泄洪闸，小a的语音模块里立刻充满了控诉的杂音：
“小a状態极差！外壳受损34%！被那个坏蛋踢了14次！被摔了8次！他还拿刀划我的脸！呜呜呜……小a是不是变丑了？”
“……”
金皓听著，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怒火，却没打断。他耐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帮小a擦拭桶身。
指尖触过那些深痕时，他动作一顿——两道极深的划痕，像刀刻般，边缘焦黑。
“给我看看那几天的录像。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的主人，正在调取黑匣子数据……”
桶身的光纹重新排列，像是界面被切换了模式，內壁投射出一层淡淡的光幕，影像並不清晰，带著监控特有的颗粒感。
视频开始回放。
第一段是刚才的战斗回放，从第三视角看，金皓的动作快得令人髮指。
刘大春的刀刚递出来，金皓就已经完成了闪避和反击。那种从容不迫的压制力，让金皓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反应速度……確实不是人啊。”金皓对自己有点欣赏。
画面飞速倒退。金皓看到烂尾楼里，刘大春狞笑著拿烧红的匕首在小a身上刻字，旁边的小弟往桶里吐痰。
金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刘大春……给老子等著。”
再往回倒，就到了五天前。
蚀层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一比一的，金皓在里面度过了足足四天的时间。
这四天他不吃不喝，似乎变成了机器人，这应该是怪物的某种能力，它伸入金皓大脑的纤维不仅让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也让他的大脑和身体屏蔽了吃喝拉撒的欲望。
所以他从土里被挖出来那么饿，不仅仅是铁锹吸走了能量，估计也跟饿了四天有关。
五天前的烂尾楼，混乱的群架，锤子的熊抱，刘大春那致命的一棍。
视频里，金皓后脑勺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瘫软下去。
金皓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他清楚记得那一下，疼得脑浆子成了浆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完好无损，看来从蚀层死而復生，连带著自己原本的伤势也一併癒合，堪称医学奇蹟，可惜，垂垂老矣的腰子毫无变化。
画面剧烈抖动，变成了拖行的视角。那是刘大春把他扔进死人屋，然后转身离开。
锤子看起来还想看看金皓的情况，被刘大春猛地踹了一脚，锤子拖起小a，一步三回头的跟著离开。
隨著小a被拉远，视频里的光线骤然变暗。
原本是正常的傍晚，画面里却突然多出了一片诡异的粉紫色。那种粉紫色不是灯光，也不是反射，更像是从天空深处渗下来的顏色，柔软却刺眼，像极了被拉扯开的伤口。
像是小时候餐厅吃完饭，在前台隨手抓的一把清口糖果的彩色糖纸，被光线透射，整个印到了天上。
画面里的夜空开始泛起涟漪，一道道粉色的光带在云层后缓慢游动，仿佛极光，却比极光更低、更近。
金皓的瞳孔骤然收缩：“小a，这是什么？”
“是异常天象。”小a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记录中，此现象出现了两次，一次为今天下午18：44分，一次为五天前的5月16日，主人被丟入死人屋的时候。记录显示，这两个时间段出现了强烈的磁场紊乱。”
视频继续播放，金皓的身影在录像中变成了灰黑色模糊的一团。然后小a被拉著拐弯，金皓彻底消失在录像当中。
“等等，回放一下，转弯之前暂停！”金皓似乎看到了什么，立刻让小a回放。
视频定格在小a转弯前最后一秒——死人屋里，金皓蜷缩在地上。
空气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砍出了一道一米长的黑色的裂缝，周围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光线在空气表面形成了诡异折射，而那道黑色裂缝像一张血盆大口，笼罩在金皓上方。
“慢速播放！最慢的速度！”
小a闻声用慢了16倍的速度继续播放，金皓看到那层薄膜猛地收缩，那道黑色的裂缝將自己的身体一口吞掉，在小a等人转弯时，自己凭空从死人屋的地面消失了。
视频结束，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皓盯著那片已经黑掉的光幕，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什么？自己是被空气……吃了吗？
刘大春倒在地上，呼吸粗重，却一动不动——他的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可能是晕了。
金皓把铁锹塞进小a的桶身里，看著小a身上那些坑洼不平的划痕，心头一紧。这小玩意儿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天，遭了多少罪。
它的金属桶身凹陷，原本光洁的表面像被锤子砸过，被刀子割过，隱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妈的。”
金皓低骂一声，伸出左手。
掌心那根白色的神经纤维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白蛇，尖端微微翘起，在空气中微微摆动。
“嘿，刘大春，別装死啊。”金皓拍了拍刘大春的脸。
没反应。
金皓本来想拿这货试试纤维的威力，但对方躺尸，他也不好意思对个“尸体”下手。
这东西打人行，打物品呢？要是能像怪物那样隨意驱使，那可比铁锹方便多了——铁锹太大，扛著走使像隨时要提桶跑路的工人。但纤维细小，可以藏在兜里，是个隨身外掛。
“去。”
金皓盯著路边的一棵老槐树，心里默念。
纤维软绵绵地垂著，像根煮烂的麵条，毫无反应。
看来这玩意儿还是得靠杀意驱动，或者说……它只对活物感兴趣？
正想著，一直闭著眼的刘大春猛地睁眼。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寒光。他右手从怀里猛地抽出，一把蝴蝶刀“啪”地弹开，冷光一闪，直刺金皓心窝！
快！狠！准！
刘大春这阴招来得突然，刀子带著破风啸声，距离近得几乎贴身——他根本没晕，只是装死等机会，一击必杀！多年道上混的狠劲全在这一刀里，角度刁钻，力道凶残，赌的就是金皓反应不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金皓看见了也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奇怪的是，看在刀光的一瞬间，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金皓甚至没觉得自己怎么动，只是隨意地往后撤了半步，侧身，伸手。咔吧！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蝴蝶刀“噹啷”落地。刘大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著像麻花一样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金皓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是他干的？
他在工地抡大锤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刚才那一拧，轻得像是在拧瓶盖。
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把一个壮汉的手腕给废了？
看来从蚀层死里逃生后，这具身体確实发生了某种质变。但他眼下拿不准是得益於怪物的实验，还是手里的纤维。
正好，可以借著刘大春试试手。
“金皓！！”刘大春疼得满头冷汗，咬牙切齿，“上次老子放了你，这次……”
“別废话。”
金皓笑著朝他勾了勾手指，语气懒散得像是在逗狗，“来，继续。刚才不算，重来。”
刘大春被他轻佻的態度激怒，猛地扑了上来！
他一肘砸向金皓太阳穴，另一手从腰后摸出第二把小刀，阴狠地划向金皓的喉咙！
金皓笑笑，头一偏，肘击落空。
下一秒，掌心的纤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原本紧紧缩在手里的一个小三角瞬间拔长半米，如鞭子般抽出，迅速有力，宛如在死人屋里攻击金皓那般灵活。
啪！
匕首被直接抽飞，深深钉入旁边的树干。
纤维也同时缩了回来，又在掌心变成一个指节般大小的小三角。
紧接著，金皓一脚踹在刘大春的小腹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懵逼不伤脑——刘大春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起不来。
金皓站在原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刘大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反应力、身体素质，的確都有了提升。这根纤维虽然不长，但关键时候非常有用。
“操……老子弄死你！”被逼急了的刘大春突然暴起，一眼看见了插在小a桶里的铁锹。
他一把抓住锹柄，想拿这个当武器。
金皓眼神一凛，赤手空拳他能虐菜，但要是让这货抡起铁锹……
然而，下一秒，滑稽的一幕发生了。
刘大春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但这把在他手里应该轻飘飘的铁锹，此刻却像焊死在了桶里一样，纹丝不动。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刘大春惊恐地看著这把诡异的铲子。
金皓笑了。他想起来上一次徐有志想拿铁锹，用尽了吃奶的劲儿也拿不起来。
难道说这玩意儿像孙悟空的金箍棒，除了大圣自己，其他人都拿不动？
他走过去，单手轻轻提起铁锹，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那轻鬆的模样仿佛手里拿的是根稻草。
“铲哥也是你能碰的？”金皓把铁锹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刘大春：“大春，还要打吗？”
刘大春彻底崩溃了。这小子邪门！太邪门了！
“不打了！不打了！”刘大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缩著身子，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像上次团体作战，他现在可只有自己一个人。
“金爷，金祖宗！上次我把你扔那儿虽然不地道，但好歹留了你一命……咱们扯平了行不行？”
“谁跟你扯平。”
金皓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马路牙子上，掏出烟点了一根：“问你个事儿。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扔进那个死人屋？”
“那……那地方偏啊，平时没人去。丟那儿不容易被发现。”
“那地方，以前发生过什么怪事吗？或者有什么怪东西？”
刘大春一脸茫然：“没啊，就是个荒废的破房子。除了有点阴森，没听说过什么。”
看来这货什么都不知道。
金皓吐了口烟圈：“行，第二个问题。你找李济然干什么？”
提到这个，刘大春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那种想攀高枝的羞赧：“那啥……我听说万象国际好像打算在镇子上推行个什么计划，要选一批人。济然哥正好负责这块。我想请他吃顿饭，看看能不能揽点土石方工程，跟著喝口汤。”
又是万象国际？
金皓眉头微皱：“在这儿搞计划？这穷乡僻壤的，矿都挖空了，有什么好开发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大春急了，“咱们这儿山清水秀的，说不定要搞旅游开发呢！金皓你是不是泡桐镇人啊，一点都不盼著家乡好！”
说完这句话，刘大春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脸色一白，闭了嘴。
金皓把菸头按灭，该问的都问了。
“行了，滚吧。”
刘大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两步。
“等等。”
刘大春浑身一僵，差点跪下。
“我的手机呢？”
“卖……卖了……”刘大春带著哭腔，“但我保证！马上！马上我就给你赎回来送家里去！”
刘大春滚了以后，金皓抱著小a，慢腾腾地往回走。
夜风带著五月的凉意，泡桐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淡淡飘散，路灯一盏盏亮起，拉长了他的影子。
小a沉甸甸的，桶身冰凉，坑洼的划痕在指尖下触目惊心，像一道道无声的控诉。
这小玩意儿虽然被造得厉害，但从结构和材质上看，没那么容易坏。金皓还是很相信金野的专业素质的。
金皓走进一家超市，买了包烟，让老板帮忙给小a充了会儿电。
回到家，他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盘旋。抽完，將菸蒂丟进小a桶里。
“滴——”
冰蓝色的电子光纹亮起，两个尖尖的小耳朵“噗”地弹出来。
电子屏上，两个圆乎乎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汪泪眼，那委屈的小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扫描成功……生物特徵匹配：金皓。”
“主人！呜呜呜……小a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金皓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它冰凉的脑壳：“好久不见，小a。受委屈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泄洪闸，小a的语音模块里立刻充满了控诉的杂音：
“小a状態极差！外壳受损34%！被那个坏蛋踢了14次！被摔了8次！他还拿刀划我的脸！呜呜呜……小a是不是变丑了？”
“……”
金皓听著，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怒火，却没打断。他耐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帮小a擦拭桶身。
指尖触过那些深痕时，他动作一顿——两道极深的划痕，像刀刻般，边缘焦黑。
“给我看看那几天的录像。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的主人，正在调取黑匣子数据……”
桶身的光纹重新排列，像是界面被切换了模式，內壁投射出一层淡淡的光幕，影像並不清晰，带著监控特有的颗粒感。
视频开始回放。
第一段是刚才的战斗回放，从第三视角看，金皓的动作快得令人髮指。
刘大春的刀刚递出来，金皓就已经完成了闪避和反击。那种从容不迫的压制力，让金皓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反应速度……確实不是人啊。”金皓对自己有点欣赏。
画面飞速倒退。金皓看到烂尾楼里，刘大春狞笑著拿烧红的匕首在小a身上刻字，旁边的小弟往桶里吐痰。
金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刘大春……给老子等著。”
再往回倒，就到了五天前。
蚀层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一比一的，金皓在里面度过了足足四天的时间。
这四天他不吃不喝，似乎变成了机器人，这应该是怪物的某种能力，它伸入金皓大脑的纤维不仅让他的身体素质变强，也让他的大脑和身体屏蔽了吃喝拉撒的欲望。
所以他从土里被挖出来那么饿，不仅仅是铁锹吸走了能量，估计也跟饿了四天有关。
五天前的烂尾楼，混乱的群架，锤子的熊抱，刘大春那致命的一棍。
视频里，金皓后脑勺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瘫软下去。
金皓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他清楚记得那一下，疼得脑浆子成了浆糊。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完好无损，看来从蚀层死而復生，连带著自己原本的伤势也一併癒合，堪称医学奇蹟，可惜，垂垂老矣的腰子毫无变化。
画面剧烈抖动，变成了拖行的视角。那是刘大春把他扔进死人屋，然后转身离开。
锤子看起来还想看看金皓的情况，被刘大春猛地踹了一脚，锤子拖起小a，一步三回头的跟著离开。
隨著小a被拉远，视频里的光线骤然变暗。
原本是正常的傍晚，画面里却突然多出了一片诡异的粉紫色。那种粉紫色不是灯光，也不是反射，更像是从天空深处渗下来的顏色，柔软却刺眼，像极了被拉扯开的伤口。
像是小时候餐厅吃完饭，在前台隨手抓的一把清口糖果的彩色糖纸，被光线透射，整个印到了天上。
画面里的夜空开始泛起涟漪，一道道粉色的光带在云层后缓慢游动，仿佛极光，却比极光更低、更近。
金皓的瞳孔骤然收缩：“小a，这是什么？”
“是异常天象。”小a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记录中，此现象出现了两次，一次为今天下午18：44分，一次为五天前的5月16日，主人被丟入死人屋的时候。记录显示，这两个时间段出现了强烈的磁场紊乱。”
视频继续播放，金皓的身影在录像中变成了灰黑色模糊的一团。然后小a被拉著拐弯，金皓彻底消失在录像当中。
“等等，回放一下，转弯之前暂停！”金皓似乎看到了什么，立刻让小a回放。
视频定格在小a转弯前最后一秒——死人屋里，金皓蜷缩在地上。
空气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砍出了一道一米长的黑色的裂缝，周围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光线在空气表面形成了诡异折射，而那道黑色裂缝像一张血盆大口，笼罩在金皓上方。
“慢速播放！最慢的速度！”
小a闻声用慢了16倍的速度继续播放，金皓看到那层薄膜猛地收缩，那道黑色的裂缝將自己的身体一口吞掉，在小a等人转弯时，自己凭空从死人屋的地面消失了。
视频结束，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皓盯著那片已经黑掉的光幕，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什么？自己是被空气……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