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秦铮没有来知春院,雀奴盼了许久,久到拨过来照顾她的丫环绿箩,都让她别等了。
    第二日辰时,绿箩便帮她梳洗,秦府规矩森严,就算是妾室进门,也得体面。
    她穿着暗红的连襟衫,梳着温柔的发髻,涂上胭脂红,平添了几分娇媚。
    沉沁面无表情地接了妾室茶,咬碎了牙,还是抓着她的手,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拨给了她。
    秦府众人脸色各异,面上都对雀奴冷淡,三妻四妾虽是常事,但秦府重门风,视纳妾为重欲,秦铮不到三十,平日里最是持重守礼,定是狐媚子引诱了他。
    秦府重血脉,嫁出府的大姑奶奶在府上也说得上话,秦妙玉同沉沁是手帕交,昨天夜里得了消息,差点直接杀回府,还是递消息的婆子劝住了。
    自秦妙仪失踪,秦妙玉本就看秦铮不顺眼,现下更是觉得秦铮面目可憎。
    她接了雀奴的茶,茶水滚烫,热气袅袅升起,本想直接泼雀奴脸上,看她皮相破了,还拿什么勾引人,没成想秦铮一个抬眸,眼神锋利地警告着她,心思也歇下了。
    秦妙玉盯着雀奴的脸,想看看她狐媚子的样,却在看清她的脸后,不自觉一怔。
    她长相随母亲,温婉可人,秦铮长得像父亲,嘴唇偏薄,眉眼间满是艳色,虽然性子孤僻沉稳,但长相无疑是男人中的异类,
    可雀奴却像揉杂了两者的特点,温婉的皮相配上一双勾人上挑的眼,说她是秦家人外头都不会有人怀疑。
    她冷不丁开口:“秦铮,不要觉得对小妹愧疚,就找个和她相像的女子,这是在玷污她。”
    秦铮瞳孔微缩,却更加沉默,秦妙仪是整个家不能提的禁忌。
    “混账,这也是你能说的?”
    秦妙仪也是秦老夫人的心病,她刚准备开口,就见沉默不语的秦赫山叱责道,话里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秦赫山官任御史大夫,肩上担子重,家务也甚少管理,听到这却也忍不住,说完便拂袖而去。秦妙玉自知失言,脸上讪讪。
    沉沁是知道这桩往事的,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雀奴。
    晚上秦铮在书房忙完公务,便让小厮提着灯,不紧不慢地去了知春院。
    雀奴早知他要来,梳妆打扮完,身上穿着中衣,肚兜若隐若现,身上无一处不细腻白皙。
    秦铮坐在榻上,抬手遣退下人,帘子刚放下,雀奴就被他一把抱坐在腿上,手下就是娇嫩的皮肤,仅仅隔着薄薄一层中衣。
    他滚烫地手不停摩挲着,指尖一挑,满园春色彻底关不住。
    里头还有件肚兜,他本想要继续,哪知雀奴捂住胸前,问道,“你昨晚,歇在夫人那处了?”
    秦铮眼里黑漆漆,像要把她啃得骨头都不剩,他点头说道,“自然,她是我妻。”
    雀奴早就知晓,听他这样说,心里却一痛,她小声继续问,“你们也做了那事?”
    秦铮不语,温柔抚住她的脸,直接吻得她说不出话,这个吻霸道凶狠,搅得雀奴昏天黑地,脸色酡红,再也没有心思七想八想。
    “没有。”过了很久,他才低低说了句。
    雀奴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怀里,被吻得花枝乱颤。
    秦铮往后伸手,肚兜随之掉落,她身上未着寸缕,昏黄的光下,藏不住她诱人的身躯。
    他往下吻着,吻到她血红的胎记,却像第一次看到一般,还轻轻用牙齿去咬,咬得雀奴浑身战栗。
    他好像爱极了这个地方。
    没等雀奴反应,秦铮抬起她的身子,用力贯穿,耳边只剩下拍打声和呻吟。
    两人从深夜做到天泛起鱼肚白,雀奴大胆招数多,两人像要把彼此嵌到身子里一般,在最后关头,雀奴抬手细长的胳膊,揽住秦铮,和他紧紧融为一体,不许他走。
    “给我生个孩子。”秦铮表情仍旧淡漠,面上却满是欲望,他喑哑着说出这句话,没想到雀奴听了却心头直跳,她是喝过绝子汤的。
    她面上应承,却又哄着秦铮再来,好像这样就能弥补心头的缺失。
    两人闹了一整夜,雀奴早上本该去沉沁和老夫人那请安,但秦铮上朝前特地嘱咐绿箩,等她一醒,已经快到晌午。
    她梳洗打扮一番,就见孙嬷嬷早已候在那,清早叫水的事早就传遍各院,老夫人一早就派孙嬷嬷来拿人。
    秋月居内老夫人坐主位,面色淡然却有说不出的威严,沉沁坐在左下方,一脸疲倦,像是一晚没睡,手上帕子快要搅碎,倒是对面的秦妙玉开口,“真是个狐媚子,搅得秦铮朝都不想上了。”
    孙嬷嬷压着她跪下,雀奴从小学的都是怎么勾着男人,见这架势不管如何,先磕头认错,“求老夫人夫人饶恕。”
    不说还好,说完沉沁便怨毒似地看着她,那目光似针,弄得她心里一阵打鼓。
    老夫人发话:“我罚你在外头跪上两个时辰,你可知错在哪?”
    “祖母,不可。”沉沁赶忙阻止,倒不是她多待见雀奴,只是就这样罚了她,难免让秦铮觉得是她在煽风点火。
    倒是其他人看不懂沉沁了,哪知她下一句话,就让雀奴脸色一白。
    “过阵子是夫君生辰,倒不如让她去小佛堂抄经,抄到生辰当天,也算是给夫君积攒福气。”
    雀奴自是不肯,她才刚过门,秦铮生辰估摸着至少还有一个月。
    老夫人思索片刻,倒觉得不是很妥当,秦铮生辰挨着秦妙仪的生辰,他们俩那礼佛的娘,一到这阵子就不见任何人,她本来就怨秦铮怨得不愿见他一面,到时候沉沁的话传过去,只怕又是一番闹腾。
    秦妙仪是两夫妻老来得女,从小宝贝得很,自从她失踪后,秦夫人就跟疯了没区别。
    秦妙玉可能也想到这点,朝沉沁轻微摇头,沉沁自知失言,便收敛神色。
    老夫人深深闭上眼睛,摇一摇头,沉声说道:“今天就不罚了,快到稚奴生辰,想来也是为她祈福,但之后再如此作派,我定然不饶你。”
    雀奴松了口气,心里却对秦府的这个禁忌开始好奇,她只知秦铮曾经有个妹妹,但现下失踪了,但她也不敢多问,只是稚奴这两个字一出,让她愣在原地,记忆中好像有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在高扬着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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