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女生起鬨道:“闕教授,师母在哪儿啊?可以带我们见见吗?”
    “对呀,闕教授这么优秀,让我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入您的眼。”
    “快快快,我要看漂亮姐姐!”
    闕南卿很少不摆严师的架子,平时和学生的关係都不错,因而这几人说话有些没大没小的。
    闕南卿薄唇轻启,还没来得及说话,韩汐就抱著几本书走了过来,“闕教授,其他几本书我都已经找齐了......”
    韩汐注意到他面前还站著几个人,脚步一顿。
    那几个女生她都不认识,但杨方为是上过她课的学生,她猜测其他几人应该也是学生,便朝几人露出一个微笑,“你们是闕教授的学生吗?也来买书?”
    几个女生看到她,先是惊了一下。
    这位师母看起来好年轻,像是刚上大一的学生。
    而他们闕教授似乎已经快奔三了。
    嘖。
    老牛吃嫩草。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齐声道:“师母好!”
    几个女生都很热情,只有杨方为满脸的不可置信,“韩老师,你是闕教授的妻子?”
    韩汐:“?”
    “我不是啊。”
    一个女生笑道:“对对对,您不是,我们不会在学校里到处乱说的。”
    这意思就是根本不相信韩汐的话,以为她是为了守住秘密故意骗他们呢。
    韩汐將疑惑的视线转向闕南卿,闕南卿道:“他们从店员那里不知听话说了什么,误会了。”
    韩汐瞭然,继续解释:“我真的不是你们师母。”
    几个女生露出“我懂”的姨母笑,仍旧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就是闕南卿的伴侣。
    韩汐哭笑不得,求助地看向闕南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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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南卿却没有解释,道:“书都找好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两个字说出口,又有人抓住了重点:“不是『我送你回家』而是我『我们回家』?”
    韩汐继续解释:“我们只是家住得比较近。”
    几人依旧一脸姨母笑。
    韩汐放弃挣扎,不解释了。
    “闕教授,我们去结帐吧。”
    闕南卿看了眼她垂头丧气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忽然想起垂耳兔的一个表情包。
    委屈巴巴的。
    他上前几步,把她的书接过来抱著,“走吧。”
    韩汐跟在他身后就要走,杨方为忽然叫住他们:“闕教授,韩老师,买完书一起吃晚餐怎么样?”
    “我家开了个馆子,就在书店附近。”
    韩汐是闕南卿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再打她的主意。
    但是闕南卿前几天还在游戏上追另一个女生,杨方为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了韩汐的未来鑑定一下他老师对她的態度。
    闕南卿没有回答,转头去看韩汐,等她做决定。
    韩汐想要拒绝,杨方为看出两人之间的主心骨是谁,便道:“韩老师,你看在我有空就去上你课的份上,你就答应吧。
    “等以后你不代课了,我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杨方为原本只是找个藉口一起吃饭,说到后面就动了情绪,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还没表白就发现对方是有夫之妇,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韩汐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应下了。
    她和闕南卿去柜檯结帐,闕南卿问她:“杨方为最近经常去听你的课?”
    韩汐点头:“对,有好几次课程都是一样的內容,他全都去了。”
    闕南卿沉默下来,似在沉思。
    等杨方为他们买好了书,一行人便一起去了杨方为家开的店。
    他家里开的是一家自助烤肉店,装修布局都很不错。
    一行人找了一桌坐下,杨方为和闕南卿去夹菜,留下几个女生在桌边坐著。
    女生们围著韩汐七嘴八舌地问她和闕南卿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的婚,打算生几个小宝宝。
    韩汐回答得费劲,只能一个一个来。
    “我和闕教授是邻居,没有结婚,其他计划也暂时没有。”
    几人见她还保留著之前的那套说辞,深知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女孩子坐到韩汐身边,小声问:“听说鼻樑挺的男人那方面需求会比较大,闕教授他平时频繁吗?”
    韩汐脸色白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裙摆,“我不知道。”
    有关这方面,她有的都是不好的回忆,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
    女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韩老师,你別害羞嘛,都是女孩子,你悄悄和我说,我一定不会告诉別人......”
    “咚!”
    女生还在说著话,一个盛满蔬菜的盘子瓷盘就被重重地放在她面前。
    她被嚇了一跳,抬头就对上闕南卿冰冷的视线。
    闕南卿在日常生活中很少跟人生气,浑身散发著安静的雅致感。
    这会儿绷著脸,压迫感却是瞬间就上来了,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结成了细碎的冰。
    “你在和她说什么?”
    女生听出他语气不善,连忙站起身,“就隨便聊了几句,没说什么。”
    女生感觉自己都要被闕教授嚇哭了,低头用眼神向韩汐求救,这才注意到她不正常的脸色,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闕南卿冷声道:“让开。”
    女生忙不迭地点头,坐到了对面。
    杨方为也发现了韩汐情绪不对,在她身边坐下,“韩老师......”
    他刚叫了她一声,韩汐就惊恐地站起身,仿佛杨方为是什么病毒细菌一般。
    “別靠近我!”
    杨方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其他几个女生也都奇怪地看著她。
    韩汐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攥紧了手,脑子乱糟糟的,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韩汐浑身颤了一下,在意识到抓住自己的人是闕南卿后,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闕南卿將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放柔了声音问:“要坐我这边吗?”
    韩汐迟疑片刻,缓缓点头。
    她在他身边坐下,脸色依旧有些差。
    闕南卿牵著她的手依旧没有鬆开,不动声色地朝她一点点坐近。
    等到最后两人的手臂贴到一起,韩汐都没有做出排斥的举动和表情,甚至有种把他当成了全场唯一的倚靠的感觉,紧紧靠著他。
    杨方为將两人之间的亲密看在眼里,心里终於確定了他们的关係,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过。
    因为刚才的这个小插曲,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
    好在有杨方为这个气氛调节的小能手在,气氛很快就又热络起来。
    韩汐等缓过劲来之后,也偶尔会和其他人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比较安静。
    闕南卿看出她不自在,吃完饭就准备带她离开。
    韩汐把自己的东西捡进包里,对杨方为说了声对不起。
    刚才是她偏激了,害得杨方为尷尬。
    杨方为笑嘻嘻道:“师母,没事,你和闕教授路上小心。”
    看到他笑,韩汐心里的愧疚终於少了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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