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周瑾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到那时候肯定攒下了厚厚的老本,启动资金根本不愁。
    可问题来了。
    在国內,你能直接把这笔巨款大摇大摆地拿出来用吗?
    说不清来源的巨额资金,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
    政策对外资企业有倾斜,有优惠,人家拿著外匯进来,名正言顺,走得是“绿色通道”。
    可你呢?
    一个本土的“个体户”或者“民营企业家”,资金来路如果不清楚,別说优惠了,不引来调查就算好的。
    这先天上就慢了一拍,发展起来自然束手束脚。
    老话说得好,一步慢,步步慢。
    商场上,时机就是生命线。
    周瑾可不想等到大家都跑出去老远了,自己才刚刚在起跑线上系好鞋带。
    他得趁早布局,占住先机才行。
    最关键的是孩子的教育,那十年,学校还能好好教书吗?
    孩子最好的启蒙时光,难道就在混乱和荒废中度过?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孩子都十几岁了,基础没打好,性子也可能野了,再想追回来,谈何容易?
    就靠他和雨水在家教?他们自己那点文化底子,又能教出什么名堂?
    像娄家那样,提前离开?
    这个念头周瑾不是没动过。
    可一想到真要离开故土,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瑾心里就止不住地打鼓。
    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迈出过国门一步。
    外面是什么光景?语言、习俗、生存法则……一切都是未知。
    哪怕只是去最近的香江,那也是一道深深的鸿沟,让他感到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更现实的问题是路上的安全问题。
    从四九城到香江,两千多公里山遥水远。
    现在这交通条件,就算一切顺利,不管是走陆路还是水路,没个六七天根本到不了。
    他和雨水都还年轻,身体健康,肯定没有问题。
    即便是在路上遇到一些突发问题,周瑾也有能力解决。
    可孩子呢?
    到时候孩子还不到一岁,那么小的婴儿,经得起这样的长途顛簸吗?
    路上万一病了、水土不服了,怎么办?谁也不敢打包票。
    周瑾原本的打算,是想再等等。
    他和雨水都还年轻,不用急著要孩子。
    最起码,也得等他把前路彻底想明白、安排好,再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哪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
    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血气方刚,又贪恋那份温存。
    除了每个月那几天,何雨水不方便,其余时间几乎夜夜缠绵。
    他还不乐意做那些隔阂的防护措施,总觉得不尽兴。
    时间一长,这“意外”可不就找上门来了么?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孩子既然来了,就是上天给的缘分,更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保护她们,刻不容缓。
    这个念头一起,周瑾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阎家那几张脸,尤其是阎解放。
    以前没太在意,现在仔细回想,阎解放每次看见自己时,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恶意。
    周瑾一下子全明白了。
    阎解放这段时间的老实,根本不是改造好了,更不是怕了,而是在隱忍,在等待时机。
    这傢伙知道自己不好对付,所以学乖了,把獠牙和恨意都藏了起来。
    就等著自己放鬆警惕,好出其不意地咬上一口!
    自己之前居然差点被这表象给骗了!
    周瑾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真因为最近日子太平了些,就放鬆了警惕。
    万一阎解放这傢伙瞅准空子,伤害到雨水或者孩子……那后果,周瑾想都不敢想。
    不行,绝对不能允许这种隱患存在!
    周瑾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迅速在心里做出了决定:阎家,必须儘快解决掉。
    这个潜在的威胁,不能再留了。
    至於刘家,等他们看到阎家的下场,应该能清醒过来,知道收敛。
    他不可能也没必要同时对付两家人,杀鸡儆猴,足够了。
    目標明確,周瑾立刻行动起来。
    他表面上依旧如常上下班,对何雨水呵护备至。
    但暗地里,他开始有意识地、不露痕跡地留意阎家每一个人的动向:
    杨瑞华每天去哪里,跟什么人接触;
    阎解成、於莉在算计什么;
    阎解放整天闷在屋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出门,眼神往哪儿瞟……
    他不急不躁,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仔细搜寻著猎物可能露出的每一个破绽。
    等待著那个能一击必中、彻底解决问题的机会。
    四合院的白天依旧嘈杂,夜晚照常静謐。
    只是还没等周瑾腾出手来行动,意外先找上了他。
    这天上午,採购科的赵科长突然亲自找过来,脸上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拍了拍周瑾的肩膀:
    “小周啊,赶紧去一趟李副厂长办公室,李厂长找你。”
    周瑾一愣。
    李怀德?这位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自己到轧钢厂这么久,除了在大会上远远见过,私底下可以说是毫无交集,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他突然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心里犯著嘀咕,周瑾脚下却没停。
    领导召见,不去不行。
    他来到副厂长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
    周瑾推门进去。
    李怀德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显得非常热情:
    “哎哟,小周来啦!快,快进来坐!”
    周瑾依言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著李怀德,等他开口。
    他这“哑巴”的身份,有时候倒成了最好的掩护,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寒暄。
    李怀德看著他这副“沉默是金”的样子,这才猛地想起来。
    哦对,这小子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这让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拉拢人心的开场白,顿时有点使不上劲。
    跟个哑巴绕圈子打机锋?那也太费劲了。
    李怀德乾咳一声,索性也收了那套官腔,笑容倒是没减,直接切入正题:
    “小周啊,我呢,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这几个月在採购科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成绩非常突出,很不错嘛!
    真是没想到,你小子在这方面,路子还挺野,挺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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