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宝瓶,吞噬万物!”
    太白將全部心神贯入眼前这吞天宝瓶之中。
    宝瓶凌空翻转,瓶口朝外,悬於大阵光幕之前,缓缓旋转起来。
    起初无声无息,下一刻,一股恐怖吸力,自那看似不起眼的瓶口骤然爆发。
    呼!
    天地间的光线为之扭曲,声音被吞噬,连空间都隱隱向內塌陷。
    太白强提法力,催动阵法,竟让那吞天宝瓶的瓶口,短暂地探出了护山大阵的光幕之外。
    那残余的四成磅礴妖力,在这股吸力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被那小小的瓶口源源不断地吞入。
    不过十息,阵外为之一清,所有攻伐法力荡然无存。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太白低吼一声,將最后的法力,再次狠狠拍入吞天宝瓶。
    第二股更为霸道的吸力,轰然降临。
    这一次,目標直指阵外那数万妖兵妖將。
    “不!”
    “救我!!”
    先前的妖族修士,此刻犹如待宰羔羊,根本无力抵抗。
    仅仅瞬息之间,黑压压的妖军便少了一半。
    另一半妖族惊骇欲绝,幸得九婴与鬼车反应迅捷,將残部勉强护住。
    就在两位妖圣心神皆被那诡异宝瓶所慑、全力抵御吸力之际。
    他们的身后,先前被他们击散的万千庚金剑气碎片,竟悄然聚拢。
    剑气嗡鸣再起,化作一片剑雨洪流,朝著妖军毫无防护的后背,倾泻而下。
    “小心背后!!”
    鬼车惊觉已迟。
    仓促间,两位妖圣只来得及护住最核心的千余名亲信精锐,外围那些妖兵,再次成片倒下。
    待剑光散尽,九婴与鬼车凌空而立,望著身后原本的数万大军。
    此刻仅余稀稀拉拉千余人,个个带伤,神色仓皇。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狠狠灼烧著两位纵横洪荒无数元会的妖圣之心。
    他们竟在一个区区太乙金仙手中,折损至此。
    而对方,此刻似乎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大阵之后。
    阵中,太白身形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踉蹌著单膝跪倒在地,以手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吞天宝瓶威能无边,对法力的消耗更是恐怖到难以想像,几乎抽乾了他的一切。
    “小友。交出人族,还有被你摄入瓶中的妖庭兵將,
    本座与鬼车道友可立刻退去,此间恩怨,暂且不提。
    否则,不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妖庭必倾力覆灭你武夷山一脉,鸡犬不留!”
    鬼车立於一旁,面色阴沉,却未开口,显然默许了九婴的谈判。
    此番损失惨重,若空手而归,帝俊面前绝难交代。
    救出些妖兵,至少可稍作抵偿。
    太白闻言,艰难地抬起头,笑道:
    “哈哈哈,前辈莫要说笑了。贫道不可能答应。”
    “冥顽不灵!你以为,凭这残阵还能阻我?
    你此刻法力枯竭,恢復至少需数十日静修,而这阵法歷经衝击,地脉受损,正是最薄弱之时!”
    他向前再踏一步,与鬼车气机隱隱相连,恐怖的威压再次凝聚:
    “本座有十足把握,在你恢復之前,便以最小的代价,破了此阵!
    届时,你,还有这山中一切,都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太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內五行法则与內景小天地中灵力翻涌,迅速填补著乾涸的经脉与紫府。
    不过片刻,原本惨白的脸色已恢復几分血色,萎靡的气息亦重新变得沉凝。
    “前辈现在,可还有方才那般把握?”
    他转向阵外,目光平静地迎上九婴惊疑不定的视线。
    “不如试试,是贫道先力竭而亡,还是前辈先被无边业火烧尽万年道行?”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理会阵外气急败坏的两位妖圣,从容转身,凌空踏虚,升至大阵中央高处。
    “今日,便以此番所得,再送诸位一桩机缘。
    切记循序渐进,莫要贪多求快,反损自身。”
    话音落下,他心念引动吞天宝瓶。
    宝瓶於净世白莲清辉中徐徐倾倒,先前吞噬的纯净法力,
    经过五行法则梳理,净世白莲涤盪,早已褪尽暴戾驳杂,化作最纯粹温和的修为本源。
    此刻这些法力向著下方整个武夷山地界,沛然洒落。
    那不是寻常天地灵气,而是可供直接吸收融合的修为。
    对於太乙金仙之下的修士而言,吸收炼化后,境界突破水到渠成,几无隱患。
    光雨纷落,笼罩四野。
    而那些未能被生灵及时吸纳的富余法力,並未浪费,而是渗入大地,
    沿著受损的地脉游走,修补裂痕,温养枯竭。
    武夷山颤抖的山体渐渐平稳,枯萎的灵草重新抽芽,
    甚至整片山脉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起来。
    ……
    整整半个时辰,浩瀚的法力本源终於倾泻一空。
    阵法之外,鬼车与九婴却依旧如两尊阴沉的雕像,悬於半空,妖气森然,並未离去。
    “两位前辈,迟迟不肯离去,莫非是在等同道前来援手?”
    鬼车死死盯著太白,对那暗含机锋的话恍若未闻,只嘶声问道:
    “本座只问一句,鬼刻是否死於你手?”
    儘管心中早有答案,但他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极渺茫的侥倖。
    “並非如此。鬼刻道友之歿,实乃这山河图之过。
    当日,贫道与鬼刻道友切磋道法,点到为止。
    岂料这山河图中的元神烙印不知何故骤然失控,反噬其主。
    变故突生,鬼刻道友避之不及,终究……唉。”
    他长嘆一声,面露憾色,將一个意外与无奈演绎得情真意切。
    他心知肚明,鬼车绝无可能相信这番说辞。
    但此刻要的不是对方相信,而是一个能暂且搁置,不便立刻发作的台阶。
    若言辞过於尖锐,激得这丧子老妖不顾一切,拼著业力反噬也要强破大阵,那便真的危矣。
    果然,鬼车周身妖气剧烈翻腾,眼中血色瀰漫,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呵……好一个山河图之过!好一个避之不及!”
    “唉。既然前辈不信贫道所言,那便请前辈自行探查吧。
    以您的修为眼力,当能从中窥见几分真相。”
    说罢,他竟真的抬手一招,將那捲灵光黯淡的山河图唤出,毫不留恋地轻轻一推。
    图卷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大阵光幕,缓缓飘向阵外的鬼车与九婴。
    而就在山河图丟出去的那一刻,太白眯起双眼看向外界高空的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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