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全冠清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愈发恳切亲近:
    “薛公子过誉了。唉,说来惭愧,自从本帮前帮主……那契丹狗贼乔峰,弒父杀师、叛帮逃亡之后,我丐帮便元气大伤,人才凋零。今日竟被星宿派这等宵小欺上门来,险些折损兄弟,全某身为长老,实在愧对歷代帮主!”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薛玉郎神色,见对方只是含笑听著,並不接话,便继续嘆道:
    “如今江湖多事,前有乔峰、慕容復四处杀人就不提了,现如今星宿老怪丁春秋又要大举入中原,听闻其目標直指擂鼓山聋哑谷,似与那“聋哑老人”苏星河有什么旧怨。偏偏这个时候少林寺又广发英雄帖,欲召集天下英雄共商对付萧峰与慕容復之事,出来派发请帖的玄难大师更疑似被丁春秋所擒……这几件大事搅在一起,真叫人心忧。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绝不能坐视邪魔横行!薛公子,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薛玉郎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只不过,从一开始薛玉郎就打算好好的利用一下全冠清。
    毕竟若自己能够成为丐帮帮主,加上之前和乔峰的交情,那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岂不是轻而易举?
    自己无论是身为从前读书之人,还是现在的习武之人,都很难不对这名震武侠界的第一掌法感到好奇,欲一窥其妙。
    当下等全冠清说完以后,这才缓缓开口,一副正义凛然,痛心疾首:
    “星宿老怪祸乱江湖,自当除之。擂鼓山……看来我是非去不可了,绝不能叫这等邪祟霍乱我中原大地。”
    全冠清见他“上鉤”,心中一喜,忙道:
    “薛公子高义啊!”
    “不知……公子可愿与我丐帮同道,共赴擂鼓山?薛神医府上也在洛阳,你我本是近邻,早该多多亲近才是。”
    薛玉郎看了他一眼,笑道:
    “全长老好意心领了。此行我另有安排,你我分头前往便是。擂鼓山……薛某必到。”
    全冠清听他未明確答应同行,却承诺必至擂鼓山,心中略略失望,但也不敢强求,知道此事急不得。
    当下拱手道:
    “既如此,全某便先行一步,在擂鼓山恭候公子大驾!今日援手之恩,丐帮铭记於心,他日必有厚报!”
    说罢,他指挥还能行动的丐帮弟子,搀扶起中毒的同门,又深深看了薛玉郎一眼,这才带著人马匆匆离去。
    待丐帮眾人远去,阿紫才雀跃著跑到薛玉郎身边,拍手笑道:
    “薛哥哥好厉害!那四个討厌鬼轻轻鬆鬆就解决了!”
    薛玉郎揉了揉她的头髮:
    “何止是他们?即便是那丁春秋……他也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不过……”
    他目光看向李青萝。
    李青萝淡淡道:
    “丁春秋虽名义上是我养父,但不过是看在我母亲的份上罢了,於我並无多少恩义。他行事狠毒,罔顾人命,你若要除他,不必顾忌我。”
    其实要说行事狠辣,罔顾人命,她李青萝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毕竟太大了。
    阮星竹也轻声道:
    “不过玉郎,那丁春秋非同小可,你真有把握?”
    薛玉郎目光扫过三女,最后望向北方:
    “若无把握,我怎会来?”
    “我既来了,就有把握。”
    “驾!”
    他翻身上马,轻喝一声。
    阿紫笑嘻嘻地跃上马背,紧跟其后。
    李青萝与阮星竹也各自上马。
    四骑並轡,迎著渐起的北风,沿著官道,向著擂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只留下满地星宿派弟子的尸首,以及渐渐被风吹散的血腥气。
    ————
    时值初秋,擂鼓山间已有几分萧瑟。
    竹叶边缘泛起枯黄,在渐凉的山风中簌簌作响。
    山路崎嶇,越往上行,越是难走,但往来的人却络绎不绝,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显出与时节不符的热闹。
    薛玉郎一行四人沿山道缓行。
    阿紫依旧一身惹眼的紫衣,挽著薛玉郎的胳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李青萝与阮星竹稍后半步,一个雍容冷艷,一个温柔似水,俱是人间绝色,引得路上行人频频回首,目光惊艷中带著探究与艷羡。
    行至半山,忽听有人高呼:
    “薛兄!哈哈哈,玉面郎君!真是你?!”
    薛玉郎抬眼望去,只见前方走来七八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都是昔日洛阳城里与他同好的紈絝子弟,家中非富即贵,平日里斗鸡走狗、寻花问柳,算是他的“旧识”。
    这些人自然没资格收到请帖,但他们向来是閒来无事四处溜达,想必是如今得知了风声,前来凑这“珍瓏棋局”的热闹。
    “原来是张兄,李兄,王兄……诸位好久不见。”
    薛玉郎微微一笑,拱手见礼,神態从容,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儻的浊世佳公子模样。
    那几个公子哥儿快步围了上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身边三位美人身上打转,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艷与心领神会。
    有人挤眉弄眼,有人嘿嘿低笑:
    “薛兄好手段!这才离了洛阳多久,竟又觅得如此佳人相伴,还一次便是三位!佩服,佩服!”
    “难怪薛兄许久不见踪影,原是去办此等正事了!哈哈!”
    “这三位姑娘……嘖嘖,真是各有千秋,薛兄艷福齐天啊!佩服佩服。”
    薛玉郎笑而不语,只与他们寒暄几句。
    这些人见他態度一如往昔,更是亲热,拥簇著他一同上山,嘴里说著些不著调的恭维和风月閒话,还当他和以前一样呢。
    又走了一段,前方山道旁较为开阔处,赫然聚集著数十名丐帮弟子。
    为首者正是全冠清。
    他此刻已换了一身乾净的丐帮长老服色,正与几名亲信低声说著什么。
    一见薛玉郎等人到来,全冠清眼睛一亮,立刻拋下手下,快步迎上,脸上堆起极为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的笑容,远远便拱手:
    “薛公子!您也到了!全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身后那些丐帮弟子有些並不是那日见过薛玉郎的人,如今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跟著齐刷刷行礼,动作颇为整齐。
    这一下,薛玉郎身边那些洛阳紈絝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们都是洛阳眾人,怎会不认得丐帮?怎会不认得九袋长老?
    而堂堂丐帮九袋长老,江湖上也算一號大人物,竟对薛玉郎如此客气,甚至……姿態放得如此之低?
    即便薛玉郎是薛神医的儿子,也绝不该……
    这薛玉郎离开洛阳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向薛玉郎的目光,顿时从之前的艷羡变成了惊疑不定与深深的好奇。

章节目录

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