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硝烟正在慢慢散去。
    但那刺鼻的焦糊味依然挥之不去。
    那是混合了燃油、钢铁和烧焦尸体的味道。
    “东区一號”航母缓缓驶入了这片残骸海域。
    巨大的舰首推开漂浮的碎片。
    如同君王巡视著刚刚征服的领土。
    “独岛號”还没有沉。
    但它已经彻底瘫痪了。
    舰体严重倾斜,大半个甲板都被燻黑。
    上面的雷达和天线全部被削平。
    就像是一个被拔光了羽毛的禿鷲,狼狈不堪。
    “大虎。”
    陈安站在甲板边缘,俯视著下方的惨状。
    海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带人上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尤其是那个叫朴正锡的。”
    “我要见见这位老朋友。”
    “明白!”
    大虎早已按捺不住。
    他带著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分乘几艘突击艇,向著倾斜的“独岛號”衝去。
    这一次。
    没有抵抗。
    甚至连零星的枪声都没有。
    那些倖存的韩国水兵,早已被嚇破了胆。
    他们丟掉了武器,跪在甲板上,双手抱头。
    瑟瑟发抖。
    面对从天而降的毁灭性打击。
    他们的意志已经彻底崩溃了。
    半小时后。
    朴正锡被带到了陈安面前。
    不是在航母的审讯室。
    而是在宽阔的飞行甲板上。
    陈安坐在一张摺叠椅上。
    身后是一排整齐停放的f-35c战机。
    那些战机的蒙皮上还带著高空飞行的余温。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朴正锡被大虎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
    扔在地上。
    他满脸是血,军服破烂不堪。
    那顶象徵著司令官身份的大檐帽早就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著逆光坐在那里的陈安。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你……”
    朴正锡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想怎么样……”
    “杀了我吧……”
    作为一名军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丟人。
    但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陈安站起身。
    慢慢走到朴正锡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虫子。
    “杀你?”
    陈安摇了摇头。
    “杀你太容易了。”
    “刚才那一炸弹如果再偏一点,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蹲下身子。
    目光直视著朴正锡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的舰队没了。”
    “你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但是,这艘船还在。”
    陈安指了指远处那艘还在冒烟的“独岛號”。
    “两棲攻击舰。”
    “虽然比不上航母,但也算是好东西。”
    “修一修,还能用。”
    朴正锡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陈安想的居然还是这些。
    “你……你是魔鬼……”
    他喃喃自语。
    陈安笑了。
    笑容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残酷。
    “在这个世界。”
    “魔鬼才能活得更久。”
    “朴正锡,我给你两个选择。”
    陈安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餵鯊鱼。”
    “然后把你的手下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朴正锡浑身一颤。
    他从陈安的眼神里看出来,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
    陈安收起一根手指。
    “带著你的残部,归顺我。”
    “你的那些水兵,去我的后勤部门当苦力。”
    “你的军官,去我的参谋部当数据员。”
    “而你……”
    陈安拍了拍朴正锡满是血污的脸颊。
    “你负责帮我管理那些苦力。”
    “做得好,有饭吃。”
    “做不好,或者有二心……”
    陈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身后的雷震,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拉动了套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朴正锡趴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尊严与生存的博弈,也是绝望与恐惧的挣扎。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几秒钟后。
    朴正锡缓缓地低下了头。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发出一声闷响。
    “我……愿意归顺。”
    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带著无尽的屈辱。
    但在死亡面前,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陈安满意地站起身。
    他接过大虎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朴正锡的手。
    然后隨手將手帕扔在海风中。
    “很好。”
    他转过身,不再看朴正锡一眼。
    “思涵。”
    “在。”
    林思涵快步上前。
    “统计战利品。”
    “把还能动的船都编入序列。”
    “把那些俘虏全部打散,实行连坐制。”
    “告诉他们,一个人逃跑,全组处决。”
    “好!”
    林思涵迅速记录著命令。
    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一战。
    不仅消灭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还让舰队的规模再次扩大。
    虽然“独岛號”受损严重,但只要拖回去修好。
    东区的海军力量將彻底形成“双核心”配置。
    一艘航母,一艘两棲攻击舰。
    这简直是梦幻开局。
    “还有。”
    陈安走到了舰岛边缘。
    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东海。
    这里曾经是各大国博弈的棋盘。
    现在,它是他的后花园。
    “向全频段广播。”
    “用明码。”
    “告诉这一带所有的倖存势力。”
    “从今天起。”
    “这片海域,姓陈。”
    “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谁敢过界,我就灭谁的国。”
    他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这个世界的版图上。
    大虎站在一旁,看著陈安的背影。
    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老大威武!”
    他忍不住吼了一嗓子。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武器,高声欢呼。
    “万岁!”
    “东区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
    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夕阳终於沉入了海平线。
    黑夜降临。
    但“东区一號”航母上,却是灯火通明。
    它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的大洋上闪耀。
    舰队重新编组。
    浩浩荡荡地向著西方驶去。
    那里。
    是他们的家。
    也是新秩序的起点。
    陈安站在夜色中。
    感受著海风带来的凉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天杖没了。
    但他似乎找到了比天杖更可靠的东西。
    那就是绝对的、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暴力。
    “回家。”
    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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