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绵也这一方没有自由人所以等他的发球局过,他就要在后排开始接球。
    轮换到1號位银川绵也捏了捏自己的膝盖,后退来到发球点。
    银川绵也的发球已经相当的成熟和厉害了,是木兔光太郎都会忍不住大声夸讚的,毕竟这种精度的飘球,某个力量型选手也是很想要的。
    虽然黑尾铁朗有能力接银川绵也的发球,但是此刻来到前场的他只能无能为力的追两下。
    黑尾铁朗没接到也没生气,更没有衝著网对面时不时揉揉自己膝盖的棕色毛绒脑袋说垃圾话。
    所以说他们家绵也一直都很优秀,很厉害,应该一直贏下去——当然在他对面的时候另说。
    混队训练,可能就是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开头的时候先混乱个10分钟,中途了顺利一小会,再乱个10分钟。
    突然被木兔光太郎撞飞一屁股坐到地上的银川绵也半月眼。
    同样踉蹌了一下的木兔光太郎,长长的“唉——”了一声之后,眼睛突然睁大,扑腾著翅膀焦急地在银川绵也面前,晃著脑袋看他。
    黑尾铁朗那边还没有开始幸灾乐祸,一位二传接应就和自由人的夜久卫辅撞到了一起。
    两人倒是没有一个人被撞飞,但是摔到了一起,脑袋磕了一下。
    站在观望处的教练们直井学还好,双手交叉一脸严肃,另一个当事人的教练森然教练直接乐呵呵的笑了。
    笑著笑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暗路,“你们队伍的经理还不过来吗?”
    “这个暑假大概都不行了,”暗路教练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做的太好了,现在没过来,梟谷的很多人都不习惯。”
    “哎呀,真好呢,我们都招不到经理。”
    ......
    腿很酸,但是还能打。
    一直到25:27银川绵也获胜时,整个人都懵懵的。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以及格外突出的木兔光太郎的叫声。
    集训,尤其是这种多校混合合宿集训,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打训练赛。
    没有什么比实战更容易学到东西了。
    当两支实力相差不大的队伍,或者是各有各的特色的队伍,在一起进行短时间多次的训练赛时,总能或多或少的从对手身上学到东西。
    所以暑假一直都是多校联合合训的时间。
    但是也有特例,比如井闥山,井闥山的实力在高中排球界居於顶端。
    他们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进行校內自己的集训,毕竟对於王者井闥山来说,和绝大部分的学校打训练赛都是在扶贫。
    银川绵也很乖,在没有疼到不能忍的时候,不会在训练时间內说出的不舒服,打扰到其他人。
    打了两场隨机队员的比赛后的休息时间。
    银川绵也將脑袋搁到孤爪研磨的腿上,闭著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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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久卫辅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黑尾,你们没有带止痛的吗?”
    双手抱胸的黑尾有些无奈,“我忘记提醒绵也补充了,昨天就用完了。”
    “那只能找时间出去一趟了。”海信行说。
    被三个二年级注视著的两只贴贴的一年级猫咪,已经可以忽视这三人的眼神了。
    孤爪研磨:根本无法忽视(脑袋一点点地扭向没有人的地方)
    其实没有那么疼痛难忍,就是不舒服。
    银川绵也坐在自己幼驯染的身上休息,能感受到自己运动过后“怦怦”的心跳。
    他总是觉得自己脑袋空空的,打比赛的时候也是,他似乎没有办法做到预判,所有的结果都是在看到结果即將发生时才能知道之后的事。
    其余时间就脑袋空空的盯著对手,警惕著下一步动作。
    “研磨,我是一个笨蛋吗?”银川绵也怀疑自己。
    孤爪研磨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三个问號,累傻了 ?
    总是听小黑说自己很累的时候会说胡话,绵也什么时候也会说了。
    “不是,没有笨蛋成绩在年级前列。”孤爪研磨摸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回答。
    “我是排球笨蛋吗?”
    “你觉得你像木兔光太郎吗?”孤爪研磨沉默,孤爪研磨询问。
    “......不。”
    “那就不是。”
    银川绵也:宇宙猫猫头升华jpg.
    ......
    之后的时间里不停地重复各式各样的打法。
    偶尔还会抽籤,打別的位置。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木兔光太郎甚至打了一局自由人。
    对方一边叫一边控制不住的,想要扣球,最终在一次接球中没忍住拍了出去。
    对面队伍直接拿一分。
    然后梟谷就收穫了一只流泪猫头鹰头。
    ......
    合训的时间7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它像一座浓缩的、压力巨大的熔炉,淬炼出仅靠日常训练或校內比赛难以获得的成长。
    银川绵也总是很难在学习过程中得到喜悦,或许会有那么短短的一瞬,但是相比於在幼驯染身边的开心而言太少了。
    隨著接触的时间一点点的加长,银川绵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很多人会喜欢这只吵闹的猫头鹰。
    他很热情,和小黑的热情不同,和小黑对待排球的热情也不同。
    对方是纯粹的喜欢打,享受胜利的感觉,享受別人的喜欢。
    自己当王牌的时候,有给自己的队友这样的安全感吗?
    银川绵也开始反思自己,音驹目前没有王牌,那么能给这支队伍安全感的定海神针,应该是谁?
    小黑吗?
    他的確能给大家充足的安全感,但是和木兔光太郎给的那种自信是不同的。
    他其实偶尔能察觉到小黑,夜久卫辅以及海信行的不自信——是因为他们之前的前辈吧。
    在这支队伍里,自己应该站到什么位置才合適,才没有浪费,才没有辜负?
    可能是这种持续但不强烈的疼痛,真的会让人脑子更清醒,在近距离的观察到了其他队伍的相处模式之后,他才发现音驹的模式很奇怪。
    音驹只有七人,没有身高或力量的绝对优势。
    他们无法像梟谷依赖木兔那样的“绝对王牌”一锤定音,也无法进行频繁的人员轮换保持新鲜感。
    银川绵也並不自大,在初中几次,包括高中落败於佐久早圣臣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就算有天赋,也不是最顶尖的。
    初中的排球比赛不广为人知的一个原因就是初中的是软式排球,有很多在初中大放异彩的人来到高中也会默默无闻。
    他们能在预选赛中走到前四的原因是什么?
    研磨的精確计算,但研磨的体力是最致命的缺陷。
    小黑的稳定,但没有办法靠勤奋追上有天赋的人。
    夜久卫辅堪称顶级的一传水平,却没有办法一直待在场上。
    大家都各自有著自己的优点,却也同时有著难以消除的缺点。
    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小黑总是在每一局念叨的口號。
    我们是血液流淌不息,奔流不止,为了让“脑”正常地运作。
    维繫吗......
    一张网就算包住了剪刀,没有能將剪刀破坏的工具也迟早会被剪开的吧。
    银川绵也想他或许也应该承担什么。
    他们没有绝对的力量。
    必须依靠精確的计算、顽强的防守、无缝的配合和永不熄灭的斗志。
    研磨的布局、小黑的指挥和夜久前辈的防守、海前辈的稳定、山本的力量、福永的奇袭去弥补个体和数量的不足。
    在舒適圈待习惯了的猫咪试探著向外伸出了一下自己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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