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山雨欲来
【苍焰·核心会议室】
这里是苍焰组织的最高权力中心。
巨大的圆桌旁，坐著七八个身影。
楚嵐（代號：蛊）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她的眼神锐利，透过薄薄的镜片，死死盯著圆桌正对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脸上戴著半张深灰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右眼和颧骨，只露出一只浑浊的左眼，正漫不经心的把玩一枚金幣。
硬幣在他的指间翻飞，发出“叮、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代號：渡鸦。
楚嵐並没有见过他。
她是半路加入苍焰的“叛逃者”，在苍焰的资歷並不深。
但这並不代表楚嵐不认识他，相反，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比楚嵐，更了解“渡鸦”这个代號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与疯狂。
那是她在哈夫克集团的绝密档案库里看到的。
【代號：渡鸦】
【收容地：潮汐监狱】
【状態：极度危险 / 精神重度损毁】
楚嵐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份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
在那座只有海浪声和绝望的深海黑狱里，这个男人接受了长达三年的神经毒素注射和感官剥夺实验。
哈夫克试图摧毁他的意志，挖掘他大脑深处的潜能。
他活下来了，但某种意义上，他也死了。
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死在了潮汐监狱的刑具上，现在的他，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以混乱和痛苦为食的恶鬼。
“这种疯子……竟然也能进入决策层。”
楚嵐在心底冷哼一声，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她是个崇尚理性与秩序的科学家，而渡鸦这种浑身散发著不稳定的混乱存在，是她最反感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嵐的目光，渡鸦停止了转硬幣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隔著圆桌，直勾勾地看向楚嵐。
楚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没有与他对视，更没有说话的欲望。
“好了，人到齐了。”
圆桌首位，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那是苍焰的现任领袖，一位从未露过真容的老者。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老者的声音沉重，“关於即將到来的总决赛，以及……哈夫克集团最近的异动。”
全息屏幕亮起，一张世界地图浮现，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色的警戒点。
“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反馈，哈夫克集团正在全球范围內进行大规模的隱秘调动。”
老者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他们的安保部队，科研人员，甚至是一些从未曝光过的重型设备，正在疯狂匯聚到各市的数据中心。”
“而在n市，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区域，这种调动极其频繁。”
“这不正常。”
另一位高层开口道，“仅仅是一个游戏的比赛，不需要这种级別的军事调动，除非……”
“除非他们想在比赛结束后，做点什么。”
楚嵐接过了话头，她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
“比赛还有最后一周。”
“我收集到的数据显示，隨著这一轮淘汰赛的结束，全球玩家的情绪波动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哈夫克收集到的本源能量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楚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们所谓的『飞升』，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你是说……”老者声音微沉。
“他们坐不住了。”
楚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比赛结束后，他们要强行撕开封印。”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衝进哈夫克总部吗？那是自杀！”
爭论声四起。
一直沉默的渡鸦，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
声音不大，却透著寒意，让周围的爭吵声瞬间平息。
渡鸦靠在椅背上，歪著头，那只独眼扫视著在座的所有人，像是在看一群惊慌失措的猴子。
“怕什么？”
“乱一点，不好吗？”
“只有在混乱中，秩序才会重组，哈夫克想玩大的，那我们就玩更大的。”
“疯言疯语。”楚嵐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製造混乱的。”
渡鸦瞥了楚嵐一眼，並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重新玩起了手中的硬幣，仿佛这场关乎未来的会议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老者敲了敲桌子，制止了可能爆发的衝突。
“不管哈夫克想做什么，这最后的一周，是关键。”
老者下达了指令：
“启动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特勤人员，即刻起全部召回。”
“包括level 2和level 3的所有行动组，全部进入静默待命状態，隨时准备出击。”
“渡鸦，你刚回国，对国內情况可能不熟悉，但你手下的卫队战力极强。”
“这次的外围清扫任务，交给你。”
“准备和哈夫克，全面开战！”
渡鸦手中的硬幣猛地弹起，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乐意效劳。”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楚嵐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楚博士，保护好你的小白鼠们。”
渡鸦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楚嵐的耳朵，“別等到我把外面的狗杀光了，家里的老鼠还在偷吃奶酪。”
楚嵐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了渡鸦离去的背影。
那是……警告？还是威胁？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楚嵐被留了下来。
……
林默依旧躺在瑕的大腿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著了。
瑕的手指轻轻按揉著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杀手。
“嗯……”
林默的眉头微微舒展，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低吟。
瑕的手指停了下来，隨即又恢復了动作。
她低头看著林默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没有哈夫克，没有復仇，没有只剩五年的寿命。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著。
但是，她知道这是奢望，暴风雨前的寧静，总是格外短暂。
“醒了吗？”瑕轻声问道。
林默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恢復了清明。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这个姿势，静静地看了瑕几秒钟。
“嗯。”
林默应了一声，“好多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那股钻心的头痛已经消退了大半。
“谢谢。”
“不客气。”
这里是苍焰组织的最高权力中心。
巨大的圆桌旁，坐著七八个身影。
楚嵐（代號：蛊）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她的眼神锐利，透过薄薄的镜片，死死盯著圆桌正对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白色西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脸上戴著半张深灰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右眼和颧骨，只露出一只浑浊的左眼，正漫不经心的把玩一枚金幣。
硬幣在他的指间翻飞，发出“叮、叮”的脆响，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代號：渡鸦。
楚嵐並没有见过他。
她是半路加入苍焰的“叛逃者”，在苍焰的资歷並不深。
但这並不代表楚嵐不认识他，相反，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人比楚嵐，更了解“渡鸦”这个代號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与疯狂。
那是她在哈夫克集团的绝密档案库里看到的。
【代號：渡鸦】
【收容地：潮汐监狱】
【状態：极度危险 / 精神重度损毁】
楚嵐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份触目惊心的实验记录。
在那座只有海浪声和绝望的深海黑狱里，这个男人接受了长达三年的神经毒素注射和感官剥夺实验。
哈夫克试图摧毁他的意志，挖掘他大脑深处的潜能。
他活下来了，但某种意义上，他也死了。
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死在了潮汐监狱的刑具上，现在的他，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以混乱和痛苦为食的恶鬼。
“这种疯子……竟然也能进入决策层。”
楚嵐在心底冷哼一声，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她是个崇尚理性与秩序的科学家，而渡鸦这种浑身散发著不稳定的混乱存在，是她最反感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楚嵐的目光，渡鸦停止了转硬幣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隔著圆桌，直勾勾地看向楚嵐。
楚嵐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没有与他对视，更没有说话的欲望。
“好了，人到齐了。”
圆桌首位，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那是苍焰的现任领袖，一位从未露过真容的老者。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老者的声音沉重，“关於即將到来的总决赛，以及……哈夫克集团最近的异动。”
全息屏幕亮起，一张世界地图浮现，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红色的警戒点。
“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反馈，哈夫克集团正在全球范围內进行大规模的隱秘调动。”
老者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他们的安保部队，科研人员，甚至是一些从未曝光过的重型设备，正在疯狂匯聚到各市的数据中心。”
“而在n市，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区域，这种调动极其频繁。”
“这不正常。”
另一位高层开口道，“仅仅是一个游戏的比赛，不需要这种级別的军事调动，除非……”
“除非他们想在比赛结束后，做点什么。”
楚嵐接过了话头，她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
“比赛还有最后一周。”
“我收集到的数据显示，隨著这一轮淘汰赛的结束，全球玩家的情绪波动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哈夫克收集到的本源能量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楚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们所谓的『飞升』，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你是说……”老者声音微沉。
“他们坐不住了。”
楚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比赛结束后，他们要强行撕开封印。”
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衝进哈夫克总部吗？那是自杀！”
爭论声四起。
一直沉默的渡鸦，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呵。”
声音不大，却透著寒意，让周围的爭吵声瞬间平息。
渡鸦靠在椅背上，歪著头，那只独眼扫视著在座的所有人，像是在看一群惊慌失措的猴子。
“怕什么？”
“乱一点，不好吗？”
“只有在混乱中，秩序才会重组，哈夫克想玩大的，那我们就玩更大的。”
“疯言疯语。”楚嵐冷冷地打断了他，“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製造混乱的。”
渡鸦瞥了楚嵐一眼，並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重新玩起了手中的硬幣，仿佛这场关乎未来的会议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老者敲了敲桌子，制止了可能爆发的衝突。
“不管哈夫克想做什么，这最后的一周，是关键。”
老者下达了指令：
“启动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特勤人员，即刻起全部召回。”
“包括level 2和level 3的所有行动组，全部进入静默待命状態，隨时准备出击。”
“渡鸦，你刚回国，对国內情况可能不熟悉，但你手下的卫队战力极强。”
“这次的外围清扫任务，交给你。”
“准备和哈夫克，全面开战！”
渡鸦手中的硬幣猛地弹起，被他一把抓在手心。
他站起身，理了理並没有褶皱的西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乐意效劳。”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路过楚嵐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楚博士，保护好你的小白鼠们。”
渡鸦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楚嵐的耳朵，“別等到我把外面的狗杀光了，家里的老鼠还在偷吃奶酪。”
楚嵐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了渡鸦离去的背影。
那是……警告？还是威胁？
会议结束，眾人散去，楚嵐被留了下来。
……
林默依旧躺在瑕的大腿上，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著了。
瑕的手指轻轻按揉著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一个杀手。
“嗯……”
林默的眉头微微舒展，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低吟。
瑕的手指停了下来，隨即又恢復了动作。
她低头看著林默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没有哈夫克，没有復仇，没有只剩五年的寿命。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著。
但是，她知道这是奢望，暴风雨前的寧静，总是格外短暂。
“醒了吗？”瑕轻声问道。
林默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恢復了清明。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这个姿势，静静地看了瑕几秒钟。
“嗯。”
林默应了一声，“好多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那股钻心的头痛已经消退了大半。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