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当了电灯泡了
李小桃心头一沉，这节骨眼上，徐跃城竟然不在？
那寸头青年叫杨东，这会儿正歪著头打量李小桃。
他手里那把扳手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娘们长得是真带劲。
那眉眼间的泼辣劲儿，还有那身段，跟厂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工完全不一样。
“大妹子，要是真有急事，找我也一样。”杨东往前凑了半步，嬉皮笑脸的，“哥哥在队里也好使。”
李小桃没心思跟他打哈哈，那几万斤瓜还悬在半空，稍有差池，她在村里就真没法做人了。
“你能调动车队？”李小桃反问了一句，语气冷硬。
杨东一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那倒是不能。不过徐队虽然不在，咱们秦队在啊。秦如山，听说过没？那是咱们这儿的一把手。”
“秦如山？”李小桃眼睛一亮。
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这不就是娶了下河村那个离了婚的李香莲的煞神秦如山吗？！
“他在哪？”
“就在后头那片红砖院。”杨东指了指后面，“昨儿刚搬的新家，这会儿估计在自个儿院里喝酒呢。”
他说著，忍不住又多看了李小桃两眼。
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要是跟徐跃城没那层关係，他高低得追一追。
但这会儿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撬徐队的墙角。
“行，那你带路。”李小桃当机立断。
“嘿，你这口气还挺大。”杨东把扳手往裤腰带上一別，也不恼，“得嘞，看在你这急得火上房的份上，我就跑一趟。秦哥就在后院，我去叫他过来。”
说完，杨东转身就往后院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又瞅了一眼。
嘖，这腰身，真绝了。
……
后院，秦如山的新居。
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如山、李香莲和魏东海三人正喝得热闹。
“老秦，你这院子真不错，闹中取静。”魏东海夹了筷子花生米，眼神里满是讚赏，“弟妹这手艺也是没得说，这红烧肉做得地道。”
“那是。”秦如山手里捏著酒杯，一脸的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可他的眼神却没在魏东海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转了个弯，落在了对面李香莲的脸上。
李香莲正剥著个橘子，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魏东海。
她在打量。
这就是花婶想攀的高枝儿？
看这身板，这气度，確实是一表人才。
虽然那张脸黑了点，但这身警服一穿，那就是正气凛然。
花婶那闺女要是真嫁给了他，还指不定能不能压得住这气场。
她这一打量不要紧，落在秦如山眼里，那就变了味儿。
这婆娘，看啥呢？
眼珠子都要粘老魏身上了！
秦如山心里那罈子陈年老醋，“咕咚”一声就被踹翻了。
酸气直衝天灵盖，连手里的五粮液都不香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李香莲一下。
李香莲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向秦如山：“咋了山哥？还要添酒？”
“不喝了。”
秦如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砰”的一声，动静有点大，“老魏还得回局里匯报工作，喝多了误事。”
魏东海一愣，看了看外头刚过晌午的日头：“哎？我不急啊，这还没喝痛快呢……”
“我说你有事就是有事。”秦如山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里面写满了“赶紧滚蛋”四个大字。
魏东海也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瞅见秦如山那黑得像锅底的脸色，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李香莲，瞬间咂摸出味儿来了。
得，这是当了电灯泡了。
“咳！对对对！”魏东海一拍大腿，顺势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局里那档案还没归呢。弟妹，今儿个多谢款待，改天我请你们两口子去国营饭店！”
“这就走了？”李香莲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菜还没吃完呢……”
“饱了！真饱了！”魏东海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冲秦如山挤眉弄眼，“老秦，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说完，逃也似的溜出了大铁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香莲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真有事。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残羹冷炙，把盘子碗摞在一起，端著往厨房走。
刚一进厨房，把碗筷放进水盆里，身后一道高大的阴影就压了过来。
“哐当！”
厨房的木门被一只大手狠狠关上，震得窗欞子都跟著颤了颤。
李香莲嚇了一跳，刚转过身，就被两只有力的臂膀给圈在了灶台边上。
秦如山此时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他两手撑在灶台边缘，把李香莲困在自己胸膛和灶台之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两簇火苗烧得正旺。
“山……山哥？”李香莲手里还拿著洗碗布，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心慌，“你这是干啥？碗还没洗呢……”
“洗碗？”秦如山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逼，滚烫的呼吸直接喷在她的额头上，“还有心思洗碗？李香莲，你长本事了啊。”
“俺……俺咋了？”李香莲一脸懵，眨巴著大眼睛。
“咋了？”
秦如山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那眼珠子往哪瞅呢？啊？老魏脸上有花？还是长得比老子俊？”
李香莲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气笑了。
“你……”她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你这人咋这样？连兄弟的醋都吃？”
“吃醋？”
秦如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语气酸得能倒牙，“老子是侦察兵出身！別想糊弄我！刚才那半个钟头，你瞅了他不下二十眼！瞅老子才三眼！还是夹菜顺带的！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魏东海那张黑红脸膛，怎么也跟“小白脸”三个字沾不上边，但在现在的秦如山眼里，哪怕是头公猪，只要被媳妇多看两眼，那也是眉清目秀的威胁。
“冤枉啊！”李香莲哭笑不得，把手里的洗碗布往水里一扔，溅起一朵小水花，“俺那是在看人吗？俺那是在看媒！”
“看媒？”秦如山眉头一皱，捏著她下巴的手稍微鬆了点，“看啥媒？”
“还不是隔壁花婶！”
李香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今儿买肉的时候，她拉著俺说了半天，非让俺帮忙问问魏大哥的情况，想把她家那个『机械厂一枝花』说给魏大哥。俺这不是受人之託，想著先帮她把把关，看看魏大哥这人脾气咋样，適不適合过日子嘛！”
她伸出手指头，在秦如山硬邦邦的胸肌上戳了一下：“你倒好，想哪去了？俺都嫁给你了，连身子都给你了，还能看上別人？你当俺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
秦如山听了这话，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眼底那股子凶光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尷尬和窃喜。
原来是给別人看媒。
嚇死老子了。
但他面上还要撑著那份糙汉的面子，不肯轻易服软。
他轻咳一声，抓住她在胸口乱戳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真的？没骗老子？”
“俺骗你干啥？俺是吃饱了撑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招惹別人？”
李香莲白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赶紧让开，別耽误俺干活。这一桌子油腻腻的，不洗出来招苍蝇。”
秦如山却不鬆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那带刺的胡茬在她白嫩的脖颈上蹭了蹭，引起一阵战慄。
“洗啥碗，不洗了。”秦如山声音低哑下来，带著一股赖皮劲儿，“刚才那是误会，但这惊嚇老子受实了。你得补偿。”
“你……这大白天的！”李香莲脸上一热，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身子有些发软，“昨晚……昨晚不是才……”
“昨晚是昨晚。”
秦如山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谁让你刚才一直盯著別的男人看？就算是为了做媒也不行。以后你的眼珠子，只能围著老子转。”
厨房里温度陡然升高，曖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
就在秦如山的手刚钻进李香莲的衣摆，准备行使“家法”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秦哥！秦哥！”
杨东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响，嚇得李香莲浑身一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秦如山动作一僵，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替李香莲拉好衣服，咬牙切齿地衝著门外吼了一嗓子：
“叫魂呢！哪个不长眼的！”
那寸头青年叫杨东，这会儿正歪著头打量李小桃。
他手里那把扳手在掌心拍得啪啪响，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娘们长得是真带劲。
那眉眼间的泼辣劲儿，还有那身段，跟厂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工完全不一样。
“大妹子，要是真有急事，找我也一样。”杨东往前凑了半步，嬉皮笑脸的，“哥哥在队里也好使。”
李小桃没心思跟他打哈哈，那几万斤瓜还悬在半空，稍有差池，她在村里就真没法做人了。
“你能调动车队？”李小桃反问了一句，语气冷硬。
杨东一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那倒是不能。不过徐队虽然不在，咱们秦队在啊。秦如山，听说过没？那是咱们这儿的一把手。”
“秦如山？”李小桃眼睛一亮。
这个名字她太熟了。
这不就是娶了下河村那个离了婚的李香莲的煞神秦如山吗？！
“他在哪？”
“就在后头那片红砖院。”杨东指了指后面，“昨儿刚搬的新家，这会儿估计在自个儿院里喝酒呢。”
他说著，忍不住又多看了李小桃两眼。
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要是跟徐跃城没那层关係，他高低得追一追。
但这会儿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撬徐队的墙角。
“行，那你带路。”李小桃当机立断。
“嘿，你这口气还挺大。”杨东把扳手往裤腰带上一別，也不恼，“得嘞，看在你这急得火上房的份上，我就跑一趟。秦哥就在后院，我去叫他过来。”
说完，杨东转身就往后院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又瞅了一眼。
嘖，这腰身，真绝了。
……
后院，秦如山的新居。
院子里的石榴树下，一张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如山、李香莲和魏东海三人正喝得热闹。
“老秦，你这院子真不错，闹中取静。”魏东海夹了筷子花生米，眼神里满是讚赏，“弟妹这手艺也是没得说，这红烧肉做得地道。”
“那是。”秦如山手里捏著酒杯，一脸的得意，“也不看看是谁媳妇。”
可他的眼神却没在魏东海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转了个弯，落在了对面李香莲的脸上。
李香莲正剥著个橘子，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魏东海。
她在打量。
这就是花婶想攀的高枝儿？
看这身板，这气度，確实是一表人才。
虽然那张脸黑了点，但这身警服一穿，那就是正气凛然。
花婶那闺女要是真嫁给了他，还指不定能不能压得住这气场。
她这一打量不要紧，落在秦如山眼里，那就变了味儿。
这婆娘，看啥呢？
眼珠子都要粘老魏身上了！
秦如山心里那罈子陈年老醋，“咕咚”一声就被踹翻了。
酸气直衝天灵盖，连手里的五粮液都不香了。
他不动声色地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李香莲一下。
李香莲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向秦如山：“咋了山哥？还要添酒？”
“不喝了。”
秦如山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砰”的一声，动静有点大，“老魏还得回局里匯报工作，喝多了误事。”
魏东海一愣，看了看外头刚过晌午的日头：“哎？我不急啊，这还没喝痛快呢……”
“我说你有事就是有事。”秦如山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里面写满了“赶紧滚蛋”四个大字。
魏东海也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瞅见秦如山那黑得像锅底的脸色，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李香莲，瞬间咂摸出味儿来了。
得，这是当了电灯泡了。
“咳！对对对！”魏东海一拍大腿，顺势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局里那档案还没归呢。弟妹，今儿个多谢款待，改天我请你们两口子去国营饭店！”
“这就走了？”李香莲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菜还没吃完呢……”
“饱了！真饱了！”魏东海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冲秦如山挤眉弄眼，“老秦，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说完，逃也似的溜出了大铁门。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香莲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真有事。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残羹冷炙，把盘子碗摞在一起，端著往厨房走。
刚一进厨房，把碗筷放进水盆里，身后一道高大的阴影就压了过来。
“哐当！”
厨房的木门被一只大手狠狠关上，震得窗欞子都跟著颤了颤。
李香莲嚇了一跳，刚转过身，就被两只有力的臂膀给圈在了灶台边上。
秦如山此时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他两手撑在灶台边缘，把李香莲困在自己胸膛和灶台之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两簇火苗烧得正旺。
“山……山哥？”李香莲手里还拿著洗碗布，被他这架势弄得有些心慌，“你这是干啥？碗还没洗呢……”
“洗碗？”秦如山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逼，滚烫的呼吸直接喷在她的额头上，“还有心思洗碗？李香莲，你长本事了啊。”
“俺……俺咋了？”李香莲一脸懵，眨巴著大眼睛。
“咋了？”
秦如山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那眼珠子往哪瞅呢？啊？老魏脸上有花？还是长得比老子俊？”
李香莲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差点气笑了。
“你……”她推了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你这人咋这样？连兄弟的醋都吃？”
“吃醋？”
秦如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语气酸得能倒牙，“老子是侦察兵出身！別想糊弄我！刚才那半个钟头，你瞅了他不下二十眼！瞅老子才三眼！还是夹菜顺带的！你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魏东海那张黑红脸膛，怎么也跟“小白脸”三个字沾不上边，但在现在的秦如山眼里，哪怕是头公猪，只要被媳妇多看两眼，那也是眉清目秀的威胁。
“冤枉啊！”李香莲哭笑不得，把手里的洗碗布往水里一扔，溅起一朵小水花，“俺那是在看人吗？俺那是在看媒！”
“看媒？”秦如山眉头一皱，捏著她下巴的手稍微鬆了点，“看啥媒？”
“还不是隔壁花婶！”
李香莲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今儿买肉的时候，她拉著俺说了半天，非让俺帮忙问问魏大哥的情况，想把她家那个『机械厂一枝花』说给魏大哥。俺这不是受人之託，想著先帮她把把关，看看魏大哥这人脾气咋样，適不適合过日子嘛！”
她伸出手指头，在秦如山硬邦邦的胸肌上戳了一下：“你倒好，想哪去了？俺都嫁给你了，连身子都给你了，还能看上別人？你当俺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
秦如山听了这话，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眼底那股子凶光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尷尬和窃喜。
原来是给別人看媒。
嚇死老子了。
但他面上还要撑著那份糙汉的面子，不肯轻易服软。
他轻咳一声，抓住她在胸口乱戳的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真的？没骗老子？”
“俺骗你干啥？俺是吃饱了撑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招惹別人？”
李香莲白了他一眼，想把手抽回来，“赶紧让开，別耽误俺干活。这一桌子油腻腻的，不洗出来招苍蝇。”
秦如山却不鬆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那带刺的胡茬在她白嫩的脖颈上蹭了蹭，引起一阵战慄。
“洗啥碗，不洗了。”秦如山声音低哑下来，带著一股赖皮劲儿，“刚才那是误会，但这惊嚇老子受实了。你得补偿。”
“你……这大白天的！”李香莲脸上一热，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身子有些发软，“昨晚……昨晚不是才……”
“昨晚是昨晚。”
秦如山一口含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谁让你刚才一直盯著別的男人看？就算是为了做媒也不行。以后你的眼珠子，只能围著老子转。”
厨房里温度陡然升高，曖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流淌。
就在秦如山的手刚钻进李香莲的衣摆，准备行使“家法”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秦哥！秦哥！”
杨东的大嗓门在院子里炸响，嚇得李香莲浑身一哆嗦，差点坐到地上。
秦如山动作一僵，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替李香莲拉好衣服，咬牙切齿地衝著门外吼了一嗓子：
“叫魂呢！哪个不长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