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运楼的包间里,灯光昏黄,酒气熏人。
    桌上残羹冷炙,几瓶茅台见了底。
    刘全脸上泛著油光,那一双被酒精泡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往肖兰身上瞟。
    “那个……肖兰妹子啊。”
    刘全打了个酒嗝,端著杯子的手有点晃,脸上的笑有些牵强,“刚才听徐老弟说,你这趟回去,就要跟老家的对象办喜事了?”
    空气凝滯了一瞬。
    肖兰正捏著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眼尾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身旁的徐跃城。
    徐跃城正靠在椅背上抽菸,神色坦然得很。
    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仿佛刚才那句瞎话不是从他嘴里崩出来的。
    行啊,徐跃城,这还没怎么著呢,就开始给她立贞节牌坊了?
    肖兰也没当场拆穿他,反倒是笑吟吟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那一身白衬衫黑裤子愣是被她穿出了几分旗袍的风情。
    “是啊,日子都看好了。”
    她没拆穿这拙劣的谎言,顺势举起酒杯,清脆地碰了碰刘全的杯沿,“这趟出来也是想给自个儿攒点嫁妆。多亏了刘主任照顾,这杯酒,我敬您。”
    刘全那点刚冒头的小心思,被这就著喜酒的名头硬生生给浇灭了。
    他有些悻悻地咂吧了一下嘴,到底是没好意思再说別的,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那感情好,恭喜,恭喜啊。”
    “光恭喜哪够啊。”
    肖兰眼珠子一转,仰头將那杯白酒一饮而尽,辣得脸上泛起两团红晕。她放下杯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豪爽又带著几分亲昵。
    “刘主任,您这人仗义,我和跃城都服气。今儿个借著这酒劲,我斗胆高攀一下,认您做个干大哥,往后您就是我亲哥,这喜酒到时候还得请您坐上席!”
    这一声“哥”,叫得刘全骨头都酥了半两。
    既然情人做不成,但这送上门的妹子也不赖,好歹面子上过得去,还显得他刘全有人情味。
    “行!妹子爽快!”
    刘全一拍桌子,心里那点鬱闷散了不少,大著舌头应道,“以后在淮市,谁敢欺负你,报你刘哥的名字!”
    徐跃城坐在旁边,透过青白的烟雾看著肖兰那长袖善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里的菸灰却被他狠狠碾碎在了盘子里。
    酒足饭饱,送走了脚步踉蹌的刘全,夜色已经深沉。
    吉普车就停在饭店门口一块大的空地上。
    徐跃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却没急著插钥匙点火。
    车厢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外头路灯漏进来的几缕光,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肖兰坐在副驾驶,身上还带著饭桌上的酒气和烟火气。
    她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透了口气,见车子半天没动静,不由得侧过头去。
    男人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那股子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
    “咋不走?喝高了?”
    她伸脚,鞋尖轻轻踢了踢徐跃城的小腿肚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要是开不了车,咱们就下车,去附近再找个招待所凑合一宿?”
    话音未落,手腕陡然一紧。
    徐跃城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哪有半点醉意,全是狼一样的幽光。
    还没等肖兰反应过来,一股大力袭来,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副驾驶座上硬生生捞了过去。
    “啊——”
    肖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吉普车的驾驶室本来就窄,她这么岔开腿坐在徐跃城的大腿上,两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那硬邦邦的肌肉膈得她大腿生疼。
    “徐跃城,你发什么疯!”肖兰有些恼,挣扎著想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后腰。
    “我发疯?”徐跃城冷笑一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火,也不知道是刚才喝下去的酒烧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捏著肖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刚才在饭桌上,你跟那个姓刘的眉来眼去,认哥认得挺亲热啊?我不拦著,你是不是还得跟他喝个交杯酒?”
    肖兰愣了一下,隨即气笑了。
    她也不挣扎了,反而身子往前一送,鼻尖蹭过他冒著青茬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挑衅:
    “徐大队长这是哪只眼睛看见我眉来眼去了?人家是车间主任,手里攥著货源,我不供著点,难道还要给人甩脸子?”
    说著,她伸出手指,在徐跃城胸口那件被汗浸透的背心上戳了戳:
    “倒是你,平日里看著挺老实,撒起谎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我啥时候在老家有对象了?还要结婚?这瞎话编得,你自己信吗?”
    “我不这么说能咋办?”
    徐跃城咬著后槽牙,手掌在她腰侧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肖兰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看见那老色鬼看你的眼神?哈喇子都快流桌上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加掩饰的霸道和酸味,“那姓刘的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那是见著腥味就走不动道的主。我不说你名花有主,他今晚能放你走?”
    肖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黑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这男人,吃醋护食的样子,倒是比平日里那副混不吝的德行顺眼多了。
    “这么说……”肖兰眼波流转,指尖顺著他的喉结往下滑,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徐大队长是为了护著我?”
    “废话。”
    徐跃城闷哼一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全是她身上那要命的雪花膏味和酒香味,“你是老子带出来的人,老子的女人,只能老子摸,只能老子尚。让其他人过个眼癮我都觉得亏。”
    肖兰咯咯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过去。
    她吐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像是在点火。
    “那早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凑得更近,“就在这儿……嗯?”
    这女人,不知道开了荤的男人不能隨便撩吗?!
    徐跃城猛地低头,一口堵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粗暴又急切,辗转掠夺著她嘴里每一寸甜蜜。
    他的唇舌滚烫,顺著她优美的下頜线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细腻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印记。
    女人仰起头,嘴里不自觉发出几声闷哼。
    “以前……”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又含混,“跟光宗哥出车,也在车里这么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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