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桃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长行市了?”
    李小桃嘴角一勾,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昨儿个不是还在那喊疼吗?今儿个这腰杆子又硬起来了?”
    她伸出一根指头,不轻不重地戳了戳李卫民的胸口,那地方硬邦邦的,全是骨头。
    “就你这排骨身板,还没我这炕席结实,经得住折腾?”
    被媳妇这么一看扁,李卫民那点男人的自尊心“腾”地一下就炸了。
    “谁……谁不行了!”
    李卫民梗著脖子嚷嚷,“昨晚那是第一回,没经验!今儿个……今儿个指定不能让你看笑话!娘说了,我是男人,这种事儿哪能让娘们压一头!”
    “娘说的?”李小桃挑了挑眉。
    “对!就是娘说的!”
    李卫民一咬牙,心一横,也不管啥招式不招式了,猛地一扑,把李小桃直接压在了身下。
    “能不能整,试了才知道!”
    这话说得那是豪气干云,可真落实到行动上,李卫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立马就露了怯。
    他这猛地一扑,力道倒是足,就是准头差了点。
    脑门直接磕在了李小桃的锁骨上,疼得李小桃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
    “属狗的啊你!轻点!”
    “嘿嘿,失误,失误……”
    李卫民揉著脑袋,嘴上说著软话,身子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得更紧了。
    这回他学乖了,不再在那硬碰硬,而是仗著那股没皮没脸的劲儿,手底下胡乱摸索。
    李小桃本来还想再骂两句,可感觉到身上那人的体温高得嚇人,呼吸喷在耳边跟个小火炉似的,身子骨也就莫名软了一半。
    “傻样……”
    她低骂了一声,那双手却顺势搂住了李卫民的脖子。
    西屋这盏灯,到底还是没人去拉。
    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刷了白灰的墙皮上。
    “啪嗒”。
    那把破蒲扇被不知是谁的大脚丫子一蹬,翻了个跟头滚到了地上,这会儿也没人有那閒工夫去管。
    李卫民这回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也不管章法不章法,反正就是埋头就是操作起来。
    “死样……轻点……別把老娘腰给折腾断了……”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点颤音,骂了一句很快就没了下文,只剩下压抑不住的闷哼。
    ————
    下河村秦家。
    院门口传来车闸皮摩擦轮轂的刺耳声响,紧接著是那辆二八大槓支架落地的动静。
    李香莲把手里那半截纳好的鞋底往针线筐里一扔,起身去迎。
    秦如山推门进来,一身的尘土味,的確良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脊樑沟上。
    “咋这时候才回来?”
    李香莲接过他手里的大布兜子,“锅里的菜都热了两回,我看天实在热,就把火压灭了。”
    秦如山没急著回话,先把那搪瓷缸子里的凉白开灌下去一大半,这才舒出一口长气。
    那双大手极自然地揽过李香莲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扣。
    “县里事情杂,多耽搁了一会儿。”
    他低头在她脖颈间嗅了嗅,胡茬扎得李香莲一缩脖子。
    “想老子没?”
    李香莲脸一红,“这才一下午……”
    “一下午老子就想得紧。”秦如山放开了她,“先吃饭吧。”
    桌上罩著纱布罩子,李香莲揭开,里面是一盘拍黄瓜,一碗拿井水拔凉过的绿豆粥,还有几个二合面的馒头。
    “凉透了都。”李香莲有些侷促,伸手要去端碗,“俺去给你生火热热,吃凉的伤胃。”
    “不用。”
    秦如山一把按住她的手,大马金刀地在板凳上一坐,“大伏天的,老子就馋这一口凉的。再说了,你在屋里等这么久,我哪能让你再去围著灶台转?”
    他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黄瓜,嚼得嘎嘣脆。
    李香莲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心里头既心疼又踏实,自个儿也拿了半个馒头陪著吃。
    秦如山吃得快,三两下干掉一个馒头。
    “媳妇,明儿把那两床新被子套上,把常用的衣裳拾掇拾掇。”
    李香莲一愣,馒头还没咽下去:“拾掇衣裳干啥?”
    “搬家。”
    秦如山说得轻描淡写,又去夹菜,“那院子我都让人扫乾净了,屋子敞亮,位置好,以后我跑车回来也方便,不用两头跑。”
    李香莲手里的馒头掉了渣。
    这就要走?
    她在农村里住了二十几年,冷不丁要进城,心里头没底,空落落的。
    “这就……搬了?”她声儿有点小,“那家里的鸡咋办?这自留地里的菜刚冒头……”
    “鸡捉两只带过去燉了给你补身子,剩下的给大柱送去,让他爹妈帮著养。地里的菜让隔壁王婶子看著摘。”
    秦如山抬眼看她,“你是去享福的,不是去给我在城里种菜养鸡的。县城里吃喝都有供应,哪用得著你操这閒心。”
    “那……咱以后还回来不?”李香莲环视了一圈这屋子,眼里透著不舍。
    这女人嫁了人,就是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这是秦如山的大本营,也就是她的家。
    这还没住几天就要走了,还真有点捨不得。
    “腿长在自个儿身上,想回就回。”
    秦如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咋的?捨不得这破村子?捨不得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
    李香莲脸一红,摇摇头。
    “那就听老子的。”
    夜深人静,窗外的蛐蛐叫得正欢。
    两人洗漱完就上床准备睡觉。
    秦如山翻了个身,那一身滚烫的腱子肉这就贴了上来。
    他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摸索著,大掌顺著李香莲的腰线往下滑,呼吸瞬间就粗重了几分。
    “媳妇……”
    他哑著嗓子喊了一声,脑袋这就往她颈窝里拱,带著急切的躁动。
    李香莲身子一僵,赶紧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两条腿下意识地並紧了往回收。
    “山哥……別……”
    她声音细若游丝,“今儿……今儿身上不方便。”这男人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
    秦如山动作猛地一顿,撑起身子,盯著她问道:“咋了?哪不舒服?”
    “来……那个了。”
    李香莲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个通红的耳朵尖,“月事来了。”
    秦如山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
    那一身蓄势待发的火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灭了个乾净。
    但他没恼,反倒皱起了眉,大掌隔著被子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疼不?”
    “有点坠得慌,没事,睡一觉就好……”
    话没说完,秦如山已经翻身下了炕。
    屋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穿鞋的动静,紧接著是外间灶房里传来风箱拉动的“呼呼”声。
    没过多久,秦如山端著个冒热气的大瓷缸进来了。
    “媳妇,起来,趁热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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