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瑾听说梁今越还在沈家,就放心了。
    他今晚在外面买醉,一个人在小酒馆里一碟花生米喝了快五斤酒,浑身酒气,再加上,他实在是没有勇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女性版的梁今越,索性就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听到门外小廝和梁今越说话,沈时瑾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
    梁今越依旧是一身男儿装扮,小廝也没有太在意,因为大爷和梁將军情同手足,他就直接放梁今越进去了。
    门打开,又被关上了。
    屋子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时瑾听著,心咚咚咚地直跳,紧接著,就感觉床边多了个人,然后,唇瓣就被压住了。
    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是有东西炸开。
    母胎单身的沈时瑾哪里经过这个,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两个人跌跌撞撞,一开始都只知道唇贴著唇廝磨,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窍,竟鬆开了牙关,然后就似乎为彼此打开了一个新的领域。
    等都气喘吁吁的时候,梁今越已经上了床,而此时,沈时瑾发现,不知何时,她脱得只剩下一层中衣,赶紧將她拖进了被窝。
    “你,你,你……不冷吗?”
    刚被非礼过的沈时瑾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学鸡,梁今越看著他,“沈时瑾,我和你一样,我喜欢的也是男人!”
    沈时瑾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像煮熟了的螃蟹,他直挺挺地看著帐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半晌才道,“可,可是……”
    他想说,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女人啊!
    梁今越已经扑了上来了,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沈时瑾是半分经验都没有,全程都靠梁今越指导,他一个童子鸡,上来就瞬了,如遭雷击,不敢置信,“我是不是,是不是……”
    一天之內,连遭两次重大的打击,一瞬间,他都不想活了。
    梁今越在军营中泡了这么年,平常不知道听过多少这种浑事,也听兄弟说过,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她倒是没想到,沈家的家风清正到了这一步。
    国舅爷呢,太傅的长孙,皇后的哥哥二十多岁了,连女人都没有近身过。
    她就愈发要將这个男子斩获。
    好在第二次倒是挺顺利的,沈时瑾的自信心上来了,两人都是行伍出身,精力旺盛得很,折腾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等沈时瑾醒来,去和祖母她们提成亲的事,得知,梁今越居然告辞离开了。
    沈时熙听说沈时瑾求见,没办法,总是血脉相连的大兄,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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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兄妹,她也没那么多讲究,歪在榻上见他。
    沈时瑾进来就行大礼,沈时熙摆摆手,不耐烦,“行了行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是不是为梁今越將军的事?”
    “你早就知道她是个女的,你不告诉我!”沈时瑾十分委屈。
    沈时熙这才打量他,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跡,震惊不已,“你俩睡了?”
    这话问得太糙了,饶是沈时瑾,也恨不得地上裂道缝钻进去,气得跺脚,“你,你,你是个女儿家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李元恪正好一边抱著一个娃进来,“皇后又说什么了?”
    沈时瑾帮妹妹遮掩,“没,没,没说什么!”
    沈时熙就没在意过她在李元恪面前的形象,没好气地道,“我一个已婚妇人,男女之间的这点子事,有什么说不得的?你不会是被人睡了吧?”
    “你胡说,我哪有?”沈时瑾窘迫得死都不怕了,帝后面前严重失仪。
    自家兄妹,沈时熙自然也不会在意,“你还鸭子死了嘴硬,你看看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大冬天的,你別告诉我是蚊子叮的,白苹,给大爷拿面镜子来,让他自己看!”
    白苹笑死了,拿过来镜子,举到了沈时瑾面前,他一眼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斑点,白苹还扯了一把他的领口,锁骨上也有。
    可见昨晚战况多激烈!
    “嘖嘖嘖!”沈时熙没眼看,“梁今越是不是跑了?”
    沈时瑾已经无顏见人了,李元恪还在一旁道,“赶紧把公主和太子抱走,小孩子家家的,別被带坏了!”
    “臣,末將,末將告退!”沈时瑾是真待不下去了,后悔今天早上没照镜子。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照镜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就没有照镜子的习惯。
    竟然从沈家,一路,顶著这一副尊容进了宫。
    死了算了!
    “站住!”沈时熙吆喝一声,“让你走了吗?”
    沈时瑾不敢抬头看人,在自家妹妹妹夫和外甥们面前丟了好大的人,哭丧著脸道,“皇后娘娘,皇上,请容末將告退。”
    “你还没回到我的话呢,梁今越是不是跑了?”
    沈时瑾拖著哭腔道,“她今日一早起来就走了,她怎么能这样呢?”
    李元恪在一旁说风凉话,“年前,御史台还有中书令在朝堂上也议论过此事,说大周如今的贵女们一个个胆子大得很,都想要效仿韩副统领的夫人,和离后,自立女户,还朝韩副统领借种生子;
    没想到梁將军这才来京城几天,竟然也跟著学了这一手去,如今都算计到了国舅爷的头上了,岂有此理!”
    听到“借种生子”四个字,沈时瑾瞬间就不好了,可怜兮兮地看著妹妹,“她不会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沈时熙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梁今越的用意,人家是生之前的气呢,几年了,都认不出她是个女的,被点拨都点拨不醒,这是要出一口气呢。
    但这话不能说,得让大兄急一下,要不然人家姑娘不要自尊心了。
    “这可难说了,行了,你赶紧去吧,好好追你那媳妇儿去,別真揣了你的娃,回头去父留子就不好了。”
    沈时瑾匆匆行了礼,赶紧就出宫了,问清楚梁今越是回北境去了,他连行装都没有收拾,就出了城。
    一月底,沈献章从并州回来了,参加了朝会,在乾元宫看到了外孙和外孙女儿,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家的第四代终於出生了。
    李元恪也难免动容。
    他的孩子出生,太后都没有表现得如此激动。
    沈献章跪下来给太子行礼,恭恭敬敬,李元恪想拦,但还是缩回了手。
    翁婿寒暄几句后,李元恪就说了自己的打算,“朕与皇后大婚后,就欲赐沈家爵位,后来皇后怀孕,朝堂事务繁忙,朕有时候记得起来,有时候又忘了,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可以说,沈时熙怀孕,李元恪就没有轻鬆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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