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城门,韩驍拦下来就把人揍了一顿。
    要说,崔相也是占了年龄的优势,韩驍还有点理智,怕把人打死了不好收场,就没有下死手。
    疼都是次要的,脸面才是最要紧的。
    这一次,整个文官集团都联合起来了,不为別的,这要是被韩驍逃了,那往后,是不是一言不合,武將就能朝文臣动手,他们哪一个是能够打得过武將的?
    沈时熙拦住了杜含筠,“你也別骂他了,他身为武將,南衙禁军副统领,他也要脸面啊,朝堂上的事牵扯到你一个女子做什么?这老不死的够不要脸!
    我跟你说,这次的事儿我站韩驍,他做得对!要换成我,我直接把崔方礼那张老脸给他抽烂了,你信不信?”
    杜含筠停了哭,鬆了一口气,“可眼下怎么办啊?不管如何,到底是他现在不占理了!”
    沈时熙道,“他一个武將,在朝堂上怎么骂得过文臣?总不能被人骂媳妇儿骂了一早上,他就跟没听见一样吧?
    行,你別急了,听我的,你现在回去,让你婆婆,哦,对了,你有婆婆的吧?”
    杜含筠哭笑不得,嗔怪道,“我婆婆还活著呢,你说吧,怎么做?”
    “让你婆婆去崔相家的门口哭,哭得越大声,越悲戚越好,就说,就因为崔相一早上在朝堂上攻訐你,你现在家里寻死觅活;
    你婆婆生了两个儿子,都老大不小了,都不成亲,现在好不容易小儿子成了亲吧,好好的一门婚事要被崔相给搅和黄了。迅速把这件事定义为个人恩怨,还是崔家不占理的那种,你懂我的意思吧?”
    “懂!”杜含筠瞬间明白了。
    “还有一点,你们是两情相悦,再嫁由己,跟他那一套礼法没有半毛钱关係,你別被忽悠了。你要是有本事忽悠我娘也去崔家哭,那是更好了!”
    於是,很快,崔家门口就成了上京城的热闹地,沈大夫人和韩大夫人在崔家门口哭天抹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出了啥丧事呢。
    “我黄土都快埋脖子的人了,好不容易盼了个儿媳妇回来,你三言两语的,还告御状,你就要把我儿的婚事拆散,姓崔的,我和你势不两立!”韩大夫人哭骂道。
    沈大夫人哭道,“我苦命的外甥女啊,你既没爹疼,也没娘爱的,前头那个短命鬼不是个东西,和寡嫂搞上,好容易和离,找了个好的,如今被逼著和离;
    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啊,和离的妇人凭啥不能找个好男人成亲啊?这大周朝的中书令怎地比玉皇大帝管得还宽啊?你要是戳散了我外甥女的好姻缘,我不活了,我要撞死在你家门口!”
    韩大夫人就哭喊道,“父老乡亲,走过路过的姐妹们,你们评评理,我儿好好的姻缘,就要被崔相拆散了,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我韩家没有哪一点得罪他啊,他就没有儿女吗,他管起我儿的姻缘来了,我儿好容易娶回家的儿媳妇,还身怀六甲呢,如今在家里寻死觅活,说是没脸见人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沈家对营造舆论非常有经验,请了不少人夹在人群中,既科普事情的来龙去脉,省得被有心人钻空子,又引导舆论,煽风点火。
    “简直是太过分了,人家小儿女的婚事,凭啥拿到朝堂上去说!”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听我媳妇儿的三姨母家的门房上头的张三他娘家的婶子的儿子说,今天在朝堂上,崔相硬是把人家韩副统领的媳妇儿骂了个狗血喷头,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话,也不怪人家想不开!”
    “凭啥啊?人家正儿八经地结婚生子,凭啥骂人家一个妇道人家啊?怎么,和离了,连亲都不能成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说是那大姑娘是婚前就有了,可要说起来,那也是人家韩少夫人和离后的事,我听说,原本韩少夫人是不想举行婚礼的,总觉得是二婚,可人家韩副统领是头婚了,拉拉扯扯的婚礼就晚了些时候,你看看,现在就有人在朝堂上说事了。”
    “笑死人了,堂堂中书令,宰相呢,不管管老百姓过冬挨冻的事,倒是管起人家两口子房里的事,这种中书令,皇后娘娘怎么不把他拉出去斩了?”
    ……
    快过年了,沈三兄回来了,跑来假模假样地劝二人,对韩大夫人道,“婶母,您既要寻死觅活的,也得做做准备,要不,我帮您去拉口棺材,弄点纸人纸马过来?”
    韩大夫人先是一愣,后就明白了,开始打泼,“崔家欺负人啊,出了这事,都不出来说一句,仗著是中书令就不顾人的死活,我不活了,欺负我孤儿寡母的……”
    沈三兄和等在外头的韩家的人一说,很快,韩家的管家就去拉了两口棺材来,附带送沈大夫人一口,还有一堆纸人纸马,围观的百姓都挺心善的,赶紧上前帮忙,摆在了崔家门口。
    崔家门前直接成了送葬的场面。
    崔家的门房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赶紧去稟报,“老爷,夫人,不好了,他们把棺材都摆到了家门口了,还有一堆纸人纸马,门前都白花花一片了。”
    过了一会儿,嗩吶声也响起来了,这会儿想装不知道都不行了。
    调子那叫一个悲戚,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崔相还有个长寿的老母在呢,本来活过明年都不成问题,这下子好了,这分明是在给她送葬呢,老人是最忌讳这个,一听,直接就倒下去了。
    崔相本来躺床上装病呢,太医说他没有受內伤,但他筋骨疼行不行?讹也要讹一把,眼下,讹是讹不成了,他反而被讹了。
    听说老母倒了,他赶紧去看,老母还没死,气也要气死了,“你当官,不好好当,你招惹那不该招惹的人做什么?你赶紧的,去把门口那些都弄走,都弄走,你个不孝子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你就轻鬆了?”
    这老母亲是老糊涂了,也是气糊涂了!
    可真要把老母亲给气死了,衝著这番话,他別说做官了,一辈子活著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这会儿,崔相是真相信了,沈时熙实在是不好对付!
    但凡是人,都想不出这么损的招数来。
    崔相在中堂坐定了,忍了又忍,吩咐道,“去,把韩家话事的人请来,本相来和他谈谈,他打了老夫一顿,还想干啥?”

章节目录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