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三思啊！”
“三思什么？那个铁木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我要带领精锐禿鲁花和附近部落兵马，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草原真正的太阳！就这么定了！”
太阳汗拒绝了屈出律隨同出征的请求，认为这是展示自己宝刀未老，威震四方的绝佳机会。
很快，一支由乃蛮部直属的禿鲁花卫队，和部分王庭周边部落兵组成的军队，在太阳汗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出王庭，向东迎击传说中的乞顏大军。
然而，接二连三的急报打破了这份从容。
先是东南方牧场遭遇不明骑兵袭扰，虽然损失不大，但袭击者打著克烈残部的旗號，行踪飘忽。
紧接著，东北、正东多个方向的巡逻队和边缘小部落都传回消息，看到了大规模军队移动的烟尘，夜间火光极盛，人数难以估量。
甚至有逃回来的游骑信誓旦旦的形容，说看到瞭望不到边的骑兵海洋，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不可能！”太阳汗惊诧：“铁木真刚刚吞了克烈部，他哪来那么多人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我的领地？一定是那些胆小的废物看错了，或者是小股流寇虚张声势！”
老將撒卜勒黑说道：“可能是对方故意传出来的假消息，等我们迎上他们的大军，就能分辨了。”
於是乃蛮部大军继续行军，凭藉著熟悉地理的优势，很快找到了铁木真的主力军队。
然而，当太阳汗的大军抵达前线，与乞顏部前锋遥遥对峙时，这位养尊处优多年的老汗王，心里却第一次咯噔了一下。
此时已是薄暮时分。
对面乞顏部的营地里，篝火的数量远比探子回报的还要多，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仿佛天上的星河倒映在了草原上。
火光中，影影绰绰的人马轮廓似乎无边无际，偶尔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战鼓和隱约的整齐呼喝声，更添肃杀。
夜风中，似乎还飘来一种马粪牛粪燃烧后的独特气味，那是大量人马聚集的气息。
更远处，乃蛮部的军队遥遥眺望。
太阳汗骑在他那匹装饰华丽的宝马之上，身披镶嵌宝石的鎏金鎧甲，在亲卫的簇拥下立於一处小坡上。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太阳汗只能看到无数的火光，不能分辨其他。
“怎么有这么多人？”
太阳汗努力挺直腰板，想做出睥睨的姿態，但手心却不自觉地渗出冷汗。他的大汗位置是继承来的，根本没打过仗。再加上近年来他享受惯了，何曾亲临过如此庞肃穆，充满未知威胁的敌军阵前？
乞顏部那沉静中隱含狂暴的气势，与他记忆中草原部落混战的喧囂杂乱截然不同。
“他们......真有这么多人马？”太阳汗的声音有些乾涩，问身旁的將领。
“大汗，我看这营盘规模和气度，恐怕来者不善。”一位乃蛮將领谨慎的回答。
太阳汗心里更虚了。
一旁的乃蛮部智者塔塔统阿说道：“夜间难辨虚实，火光容易给人错觉。而且人多，不能代表战斗力强吧。”
“对对对，塔塔统阿说的对。”太阳汗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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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统阿说道：“大汗，不如把投靠来的札木合等人叫过来，询问一下。就算是真的，或许也有应对之策。”
“对对对！去，把札木合，还有那几个从东边来的人，都给我叫来！”太阳汗急忙下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快，札木合、答里台、阿勒坛、忽察儿等人被带到太阳汗马前。他们衣衫普通，混在乃蛮亲卫中毫不起眼，与太阳汗金光闪闪的仪仗更是形成鲜明对比。
“札木合！”太阳汗迫不及待的用马鞭指著对面连绵的灯火：“你不是和铁木真是安答吗？你说你了解他，了解乞顏部。上次还跟我说，铁木真不过是个走了运的乞丐，部下是一群乌合之眾！可现在你看看！这阵势，这火光，这气势......这像是乌合之眾吗？啊！”
札木合抬起头，望向对面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营火，心中冷笑。他太了解铁木真了，一眼就看出这多半是虚张声势的把戏，用火光和有限的兵力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真正的乞顏主力，此刻可能正在某个隱蔽处养精蓄锐，或者已经分出奇兵。但铁木真也是想多了，就算不做这些准备，太阳汗也是必败的。不过很显然，有这些准备，效果更好。
太阳汗这个蠢货，果然被嚇住了。
札木合沉默了一下，主要是在憋笑。真的，一想到太阳汗这老狗的下场，就忍不住想乐出声。
之前札木合已经想明白，既然太阳汗註定是必败无疑，那自己乾脆在他覆灭前，再添一把火，加速这个过程，也算出一口被迫改信、寄人篱下的恶气。
但现在的场面，和最开始描述的乞顏部不同，札木合必须要和太阳汗解释清楚，要不然就有了矇骗之罪。
札木合眼神一转，隨后脸上露出一种凝重的夸张表情：“尊贵的太阳汗，请恕我......我上次所言，句句属实。但......但那说的是以前的铁木真，以前的乞顏部！”
太阳汗疑惑道：“什么叫以前的铁木真，以前的乞顏部？他灭掉克烈，这才没多久啊。”
札木合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自从他吞併了克烈部，得到了王罕积累的財富和人口后，我听闻铁木真手下多出了一个妖人！然后，一切都变了！”
“妖人？”太阳汗和其他乃蛮將领都是一愣。
“对！”札木合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眼神中透著心有余悸。
札木合併不知道丁鸿渐的存在，刚刚这么说，完全是临时找的藉口。反正两军交战，也没办法探查太多的消息，凭空塑造一个妖人，並不会露馅。
这种事必须要杜撰，因为铁木真手底下的主要將领，太阳汗也是知晓的。
而且太阳汗不是信奉耶穌吗？那好啊，景教里最可怕的东西，不就是地狱里面的魔鬼吗？太阳汗一定最怕这个，那札木合乾脆就杜撰一个人，往地狱魔鬼的身份上靠。
札木合煞有介事的说道：“此妖人就像是地狱里面的魔鬼一样，他能让最劣等的马匹变得雄健，能让普通的铁器锋利无比，能酿出燃烧灵魂的毒酒！就是他改变了铁木真的军队！”
太阳汗顿时惊骇起来：“地狱里的魔鬼？”
“三思什么？那个铁木真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来我的地盘撒野！我要带领精锐禿鲁花和附近部落兵马，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草原真正的太阳！就这么定了！”
太阳汗拒绝了屈出律隨同出征的请求，认为这是展示自己宝刀未老，威震四方的绝佳机会。
很快，一支由乃蛮部直属的禿鲁花卫队，和部分王庭周边部落兵组成的军队，在太阳汗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开出王庭，向东迎击传说中的乞顏大军。
然而，接二连三的急报打破了这份从容。
先是东南方牧场遭遇不明骑兵袭扰，虽然损失不大，但袭击者打著克烈残部的旗號，行踪飘忽。
紧接著，东北、正东多个方向的巡逻队和边缘小部落都传回消息，看到了大规模军队移动的烟尘，夜间火光极盛，人数难以估量。
甚至有逃回来的游骑信誓旦旦的形容，说看到瞭望不到边的骑兵海洋，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不可能！”太阳汗惊诧：“铁木真刚刚吞了克烈部，他哪来那么多人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我的领地？一定是那些胆小的废物看错了，或者是小股流寇虚张声势！”
老將撒卜勒黑说道：“可能是对方故意传出来的假消息，等我们迎上他们的大军，就能分辨了。”
於是乃蛮部大军继续行军，凭藉著熟悉地理的优势，很快找到了铁木真的主力军队。
然而，当太阳汗的大军抵达前线，与乞顏部前锋遥遥对峙时，这位养尊处优多年的老汗王，心里却第一次咯噔了一下。
此时已是薄暮时分。
对面乞顏部的营地里，篝火的数量远比探子回报的还要多，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里，仿佛天上的星河倒映在了草原上。
火光中，影影绰绰的人马轮廓似乎无边无际，偶尔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战鼓和隱约的整齐呼喝声，更添肃杀。
夜风中，似乎还飘来一种马粪牛粪燃烧后的独特气味，那是大量人马聚集的气息。
更远处，乃蛮部的军队遥遥眺望。
太阳汗骑在他那匹装饰华丽的宝马之上，身披镶嵌宝石的鎏金鎧甲，在亲卫的簇拥下立於一处小坡上。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太阳汗只能看到无数的火光，不能分辨其他。
“怎么有这么多人？”
太阳汗努力挺直腰板，想做出睥睨的姿態，但手心却不自觉地渗出冷汗。他的大汗位置是继承来的，根本没打过仗。再加上近年来他享受惯了，何曾亲临过如此庞肃穆，充满未知威胁的敌军阵前？
乞顏部那沉静中隱含狂暴的气势，与他记忆中草原部落混战的喧囂杂乱截然不同。
“他们......真有这么多人马？”太阳汗的声音有些乾涩，问身旁的將领。
“大汗，我看这营盘规模和气度，恐怕来者不善。”一位乃蛮將领谨慎的回答。
太阳汗心里更虚了。
一旁的乃蛮部智者塔塔统阿说道：“夜间难辨虚实，火光容易给人错觉。而且人多，不能代表战斗力强吧。”
“对对对，塔塔统阿说的对。”太阳汗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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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统阿说道：“大汗，不如把投靠来的札木合等人叫过来，询问一下。就算是真的，或许也有应对之策。”
“对对对！去，把札木合，还有那几个从东边来的人，都给我叫来！”太阳汗急忙下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快，札木合、答里台、阿勒坛、忽察儿等人被带到太阳汗马前。他们衣衫普通，混在乃蛮亲卫中毫不起眼，与太阳汗金光闪闪的仪仗更是形成鲜明对比。
“札木合！”太阳汗迫不及待的用马鞭指著对面连绵的灯火：“你不是和铁木真是安答吗？你说你了解他，了解乞顏部。上次还跟我说，铁木真不过是个走了运的乞丐，部下是一群乌合之眾！可现在你看看！这阵势，这火光，这气势......这像是乌合之眾吗？啊！”
札木合抬起头，望向对面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营火，心中冷笑。他太了解铁木真了，一眼就看出这多半是虚张声势的把戏，用火光和有限的兵力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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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木合沉默了一下，主要是在憋笑。真的，一想到太阳汗这老狗的下场，就忍不住想乐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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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汗疑惑道：“什么叫以前的铁木真，以前的乞顏部？他灭掉克烈，这才没多久啊。”
札木合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自从他吞併了克烈部，得到了王罕积累的財富和人口后，我听闻铁木真手下多出了一个妖人！然后，一切都变了！”
“妖人？”太阳汗和其他乃蛮將领都是一愣。
“对！”札木合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眼神中透著心有余悸。
札木合併不知道丁鸿渐的存在，刚刚这么说，完全是临时找的藉口。反正两军交战，也没办法探查太多的消息，凭空塑造一个妖人，並不会露馅。
这种事必须要杜撰，因为铁木真手底下的主要將领，太阳汗也是知晓的。
而且太阳汗不是信奉耶穌吗？那好啊，景教里最可怕的东西，不就是地狱里面的魔鬼吗？太阳汗一定最怕这个，那札木合乾脆就杜撰一个人，往地狱魔鬼的身份上靠。
札木合煞有介事的说道：“此妖人就像是地狱里面的魔鬼一样，他能让最劣等的马匹变得雄健，能让普通的铁器锋利无比，能酿出燃烧灵魂的毒酒！就是他改变了铁木真的军队！”
太阳汗顿时惊骇起来：“地狱里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