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深处,幽冥苍凉,虚空忽然裂开六道漆黑漩涡,轮迴之力狂涌而出,虚空中浮现出六道轮迴的模糊投影!
    轮迴显现,法则紊乱,整个冥界开始崩塌!无数本该转世投胎的恶鬼被强行排斥,魂魄哀嚎,不得入胎。
    牛头马面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十殿阎罗更是齐齐震动,有人怒吼出声:
    “出什么事了!?”
    如此异象,连他们这些执掌阴司的巨头都心神剧颤。眾人纷纷衝出冥府大殿,仰头望向那悬浮於阴空的轮迴虚影,满目惊惶。
    就在此时,远处阴山佛国之上,一道“己”字佛印腾空而起,金光万丈,直扑六道轮迴而去——竟有高人慾以无上佛力镇压乱象,重塑轮迴秩序!
    然而那佛印尚未触碰虚影,便被一股无形巨力轰然抹去,如同尘埃般湮灭於虚空!
    十殿阎罗瞳孔骤缩,骇然失声:
    “连地藏王菩萨……都压不住了?!”
    佛印破碎瞬间,冥界大地四分五裂,深渊纵横,裂缝如蛛网蔓延,直通冥界最深处!
    哗啦——
    冥府最底层,传来滔天血浪之声。那里是三界最禁忌的位面,一眼望去,无边血海翻滚不息,匯聚著天地间所有杀戮、怨恨与戾气,仿佛整片宇宙的血煞都被囚禁於此。
    这里是无尽血海,万劫不復之地,亦是诸冥之源,地狱之根。
    纵是诛天神明,也不敢轻易涉足。
    而此刻,血海之中修罗族成千上万,皆仰首惊望,面对轮迴异象茫然无措。忽然间,血浪炸裂,一道苍老身影踏波而出。
    老者鬚髮如雪,仙风道骨,可周身却缠绕著洗不尽的血腥煞气,宛如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古老魔尊。
    他也抬头望天,目光穿越重重空间,与北俱芦洲极北冰原中的少年遥遥相对,最终落在南赡部洲的方向。
    “无尽岁月后,竟还有后辈敢炼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他低声呢喃,隨即视线扫过大阵之外那些隱现爭锋的圣人仙光,嘴角微扬,“封神之后,再起圣战?”
    他眯起双眼,眼中掠过一丝浓烈兴趣,凝视阵中叶枫。
    “金乌血脉?”他轻语,“气运如此鼎盛,竟能引动圣人出手相爭……可想要重聚后土之灵?光有气运,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他神色忽变,猛地盯住六道轮迴虚影。
    只见那六道黑暗漩涡之中,华光流转,竟凭空架起一座璀璨光桥!
    桥上,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来。
    风华绝代,不染尘埃。
    老者眼神一晃,仿佛看见了久远之前的洪荒旧影——同样一袭白衣,踏碎山河,横扫九天十地的那道身影。
    白衣女子遥望远方,终是轻轻一嘆,身影隨风消散。
    她一走,六道轮迴虚影也隨之缓缓隱入虚空,天地恢復平静。
    同一瞬,南赡部洲,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中,叶枫猛然睁眼,脸上浮现狂喜!
    那始终沉寂的祖巫后土之旗,终於爆发出耀世光辉!他的元神,成功融入!
    轰隆——!
    十二面阵旗彻底合一,十二祖巫之灵腾空而起,环绕飞旋!
    紧接著,一尊顶天立地、睥睨万古的身影,自大阵核心缓缓凝成!
    那身影执斧而立,目光穿透太古,俯瞰眾生,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唯一真神!
    一声长啸,响彻三界——
    “吾名——盘古!”
    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显磅礴,却横扫洪荒每一寸虚空,如自混沌初开时传来,古老、苍凉、悠远,仿佛亘古岁月在此刻低语。
    盘古之躯!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所以被奉为巫族至强杀阵,只因一旦十二祖巫齐聚,便可召出盘古真身!
    不过眼下,叶枫还差一线火候。如今的十二祖巫,也非当年那执掌天地法则、威震万界的十二魔神。因此阵中所现的盘古身影,不过是虚影一道,形似而无神,震慑意义远大於实战威力。
    可即便如此——此阵一成,他已足可硬撼准圣!
    自此,他也真正踏入这方世界的巔峰行列。毕竟圣人不出,谁又能压他一头?凭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准圣何惧?
    就在大阵成型的剎那,先前浮现於天穹之上的圣人爭锋异象,瞬间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冥界深处,血海翻涌如狱,滔天浪涛之上,那老者驀然睁眼,心头剧震。
    他遥望六道轮迴虚影消散之处,目光久久停驻在白衣女子曾现身的方向,沉默良久。
    终是轻嘆一声:“金乌现世,都天再临,圣人爭锋……劫数將启,天地重乱矣。”
    话音未落,身影已从血海之上悄然隱去。
    整个冥界,隨之归於死寂。
    天庭披香殿內,玉帝缓缓收回投向三十三天外的目光,眸光微动,落在下界叶枫立身之地,神色莫测。
    “不知此子何德何能,竟能引动圣人出手……或许,真是天意如此。”
    他未曾料到叶枫会祭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更没想到,连六大圣人都因此捲入纷爭。
    以他的境界与地位,自然洞悉方才天地异变背后的真相。
    除却西方极乐那位,其余圣人皆已出手——或明或暗,皆有所图。
    又深深看了叶枫一眼,玉帝终是摇头一嘆,陷入沉思。
    叶枫收起阵旗,唇角含笑,心中畅快无比。
    对於刚才那场惊世斗法,他心知肚明。
    这一手,本就是刀尖舔血、险中求胜。
    好在他已彻底炼化十二祖巫之身,布下完整大阵,威势滔天,等同准圣临凡!
    毕竟,十二阵旗早已完美强化,十二祖巫真身重现,更以元神铸灵,足以发挥出都天神煞大阵的部分真正伟力。
    一切妥当,他缓步走出大阵。
    刚一现身,便忍不住笑了。
    只见白起仍在阵外疯狂劈砍,状若癲狂,剑气纵横,撕裂虚空。
    “你还真够义气。”
    叶枫轻笑,朝不远处的真武大帝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袖袍轻挥。
    白起见正主出现,双眼赤红,提剑便杀!
    然而叶枫只是袖口一盪,身后大阵骤然震盪,盘古虚影巨手一抓,直接將白起拽入阵中,禁錮如囚。
    他记得清楚——玉帝要活的。
    至此,一尊被打至半死,一尊生擒在握,风波暂平。
    真武大帝驾云而来,落在叶枫身旁。
    “勾陈道友……”
    他开口唤了一声,却忽然语塞,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场大战之后,再次面对同为天庭四御的叶枫,他竟生出一丝拘谨。
    那种感觉,就像面见玉帝大天尊时一般,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也正说明,叶枫刚才展露的实力,给他的衝击有多深。
    真武大帝很清楚——自己绝非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敌。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威慑。
    如今的叶枫,已凌驾於所有大罗金仙之上,无人可敌。
    “真武道友。”叶枫拱手一笑,依旧谦和。
    真武大帝见状,莫名鬆了口气,连忙还礼:“这两尊大巫已然伏法,多谢道友援手。”
    嬴政与白起之患既除,他心头大石落地,南赡部洲重归掌控。
    “道友言重了。”叶枫摆手,忽似想起什么,將昏死过去的白起丟给真武大帝,又低头看向长阳山顶——嬴政倒伏於地,生死不明。
    他隔空一抓,將其摄来,略一思索,也扔给了真武大帝,继而道:“这两人,便交由道友处置。白起是大天尊点名要的,復命之时,一併呈上即可。”
    “这如何使得……”
    真武大帝接过两人,神色微滯,略显侷促。
    毕竟,嬴政和白起——可都是叶枫亲手镇压的。
    这一番话,分明是把天大的功劳直接塞到他手里。
    叶枫却只是隨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贫道奉大天尊法旨前来协力,不过走个过场。再说了,真武道友先前奔波调度,劳苦功高,这份人头,你拿得理所应当。”
    这话听著谦逊,实则精明得很。
    叶枫从不爭虚名,更不屑抢功。再者,真武大帝回天庭復命,顶多得点赏赐——玉帝那点家底,他压根看不上眼。倒不如顺水推舟,把两个“战利品”双手奉上,让真武欠下一份人情。这买卖,稳赚不赔。
    见他態度坚决,真武大帝也不再矫情。
    “那贫道就承下勾陈道友这份情了。”
    他乾脆利落,转头便邀:“此番道友鞍马劳顿,不如移驾武当山,小住几日,也让贫道尽一尽地主之谊。”
    “正有此意。”叶枫点头应下,毫不客气。
    话音刚落,真武大帝抬手掐诀,袖袍一卷,山河社稷图铺展而开,如幕吞天。嬴政与白起瞬间被摄进图中,画卷收拢,隱入袖內。隨即他一声令下,身后数万天兵列阵隨行,浩浩荡荡,护著叶枫踏云归山。
    武当山上,盛宴即开。
    酒香漫殿,仙乐繚绕,真武亲自执壶敬酒,礼遇有加。二人推杯换盏,交情迅速升温。而叶枫之所以答应留下,也確实因连日操劳——此前为十二祖巫铸灵、炼化本源,心神耗损极重,正需静养。
    宴罢,真武亲自相送,一路送出山门,驾云直抵半空。
    其实他本想多留几日,奈何天庭那边盯得太紧。
    前脚刚散席,后脚玉帝口諭便至——召真武即刻上天復命。
    无奈之下,真武只得拱手告罪,手持山河社稷图腾云而去。
    ……
    再说叶枫返回花果山时,敖鸞已在山门前恭候多时。
    “师父,您回来了!”
    小姑娘快步上前,盈盈一礼。
    “嗯。”叶枫微微頷首,唇角带笑,“这次出去,过了几天了?”
    敖鸞歪头想了想,伸出手指掐算片刻,答道:“整整半月了,师父。”
    半月光阴,泰皇山风平浪静,一切如常。
    他挥挥手,让敖鸞去沏壶茶,自己则步入泰皇宫,盘坐於云床之上。
    方才那一问,实则是想起了某只猴子。
    “那猢猻……还没出关?突破个大罗金仙,至於卡这么久?”
    嘀咕声不大,却被端茶进门的敖鸞听得清清楚楚。
    她手一抖,差点没端稳茶盏。
    突破个大罗……至於这么费劲?
    这话要是传出去,三界怕是要炸锅。別说寻常修士,就算是那些老牌金仙听了,都得掩面羞愧。
    整个洪荒,谁的修行速度能比得上那位齐天大圣?可自家师父竟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稀鬆平常。
    敖鸞心头震颤,却也只能强行压下震惊,笑著递上香茗:“师父是在惦记我那悟空师叔了吧?”
    “胡说什么。”叶枫立刻否认,摇头如拨浪鼓,“我能惦记那只泼猴?就是突然觉得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敖鸞抿嘴一笑,也不拆穿:“师父不必掛心,依鸞儿看,等师叔一出关,知道您搬来泰皇山,怕是脚底生风也要赶过来寻您。”
    叶枫闻言轻哼一声,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也是,那猴子向来最是黏人,若真见到这巍峨泰皇宫、灵秀药园,怕是赖著不走了。
    想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
    师徒二人对坐饮茶,说说笑笑,聊些山中琐事,气氛融洽。

章节目录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最新章节